第184章 宮野志保的實驗室
第184章 宮野志保的實驗室
葉川信還是第一次踏入宮野志保的實驗室中。
畢竟他最近一段時間都很忙，這個臨時實驗室的搭建和製備完全是宮野姐妹和隆津叔折騰出來的。
葉川信原本以為頂多是些基礎設備，顯微鏡啊、離心機啊之類的東西，結果這次走進了宮野志保搭建的實驗室，他後知後覺的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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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顯然低估了宮野志保對科研環境的執念。
映入眼帘的不是他想像中的簡陋布置一相反，這個房間被改造成了一個標準極高的小型生物實驗室。
不鏽鋼器械櫃沿牆排列，玻璃器皿在嵌入式燈光下泛著冷的光澤，中央的操作台上整齊碼放著離心機、PCR儀和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設備。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化學試劑的味道。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勉強能辨認出幾樣設備一恆溫培養箱、超淨工作檯，還有————
電子顯微鏡？
葉川信的視線定在了房間東南角。那台銀灰色、足有半人高的柱狀設備靜立在防震台上，側面印著英文商標，銀光閃閃，很明顯是嶄新設備。
葉川信的目光在那台顯然價值不菲的儀器和宮野志保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忍不住開口，「我雖然沒有過問你這邊的財務支出，但————」
葉川信伸手遙遙指向電子顯微鏡，「你居然搞了這麼一台玩意兒回家？」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便宜的吧？」
宮野志保聞言，拉開椅子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她轉過身，茶色的短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看向葉川信，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還以為葉川少爺從來不在乎錢呢。」她語氣平淡地吐槽了一句，聽不出是認真還是諷刺。
葉川信嘴角抽搐。
他雖然不懂醫學器材，但一台電子顯微鏡，又是二零年出頭，這玩意兒就算是基礎入門，也該要個幾千萬円？
宮野志保看著葉川信那嘴角抽搐的無奈表情，臉上浮起一閃而逝的笑意，「房間裡的所有儀器都是嶄新的二手貨。」
葉川信挑眉，「嶄新的......二手貨？」
這還真是個有點新鮮的說法。
「它們來自神城製藥的爛尾訂單，神城製藥沒了，但他們預付過大筆的訂金，有神城真人牽線搭橋，隆津先生付錢很爽快，實際的支出價格，遠比你想像的便宜。」
「這樣啊.......」葉川信點了點頭。
他倒不是真的心疼錢，而是在看到這一屋子的東西之後，下意識感覺自己恐怕要被朋子阿姨念叨亂花錢什麼的了，既然買入價不是市場價，而是撿漏，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大概吧。
葉川信嘴巴一張，下意識就想問「會不會留下首尾」之類的問題。
但立刻又壓下了這個想法。
宮野志保只負責研究，把這個問題拋給她沒有意義，這個問題應該去問負責採購和善後的隆津叔和神城真人。
於是葉川信也沒再糾結，從操作台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宮野志保也在對面的電腦前落座，很自然地翹起二郎腿，白大褂的下擺垂落，露出深色牛仔褲包裹的纖細小腿。
兩人隔著一米多的距離對視了片刻。
葉川信能清楚地看到宮野志保眼底淡淡的倦色，以及她眼中的認真和專注。
「好，不說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了。」葉川信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麻煩志保小姐，詳細給我解釋一下，不是人類了」這個說法，到底是什麼意思。」
宮野志保沒有立刻回答。
她移動滑鼠，喚醒電腦屏幕，調出一系列圖表和影像，那些複雜的曲線和色塊在葉川信眼中如同天書，但宮野志保顯然對它們了如指掌。
「我對你的血液樣本進行了全方位分析。」她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實驗室里格外清晰，「血常規、生化、免疫標記，以及一些————非常規的檢測。
她點按滑鼠，屏幕上的畫面隨之切換。
「有三個重要的異常發現。」
宮野志保轉過顯示屏，讓葉川信能看到上面的內容。第一張是高倍顯微照片，血液塗片在電子顯微鏡下呈現出驚人的細節——紅細胞之間，懸浮著某種極細微的、散發著微弱螢光的顆粒狀物質。
「第一。」她說，「你的血液中出現了一種我無法解明的未知物質，它並非細胞結構，更像是一種納米尺度下的粒子群，這些粒子與血紅蛋白發生交互，改變了血液的光學特性。」
她頓了頓，轉頭看了一眼葉川信，她在葉川信臉上看到了一知半解的茫然和困頓，於是換了個說法，「這就是為什麼你的血液在光照下會呈現出紅寶石溶液一般的亮色的原因。
葉川信挑了挑眉，「然後呢？」
宮野志保切換畫面。
第二組數據是複雜的代謝曲線圖，旁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參數。
「第二，你的血液活性遠超常人，紅細胞攜氧效率在對照組的百分之四十以上，代謝廢物清除速率是基準值的三倍，更值得注意的是血液的抗氧化能力—我進行了過氧化氫暴露實驗，你的血樣在同等條件下的氧化損傷程度，只有對照組的十分之一。」
她抬起頭，看向葉川信：「我推測這依然與那種未知粒子有關。它們似乎在主動維持血液系統的穩定，就像————」
「就像什麼？」
「就像有一套獨立的、超越現有生物學的維護機制。」宮野志保說得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順帶一提，對照組是我和姐姐的血樣。」
她隨即調出第三組圖像。
這是DNA測序的對比圖譜，兩串複雜的序列並排顯示，其中一串標紅的部分明顯多出許多複雜的枝權結構。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宮野志保的聲音低了些許，「你的DNA在發生結構性突變。不是普通的基因變異，而是整個雙螺旋結構上，出現了多個不該存在的額外價鍵—
這些價鍵改變了DNA的拓撲結構，我暫時還做不了判斷，但你至少沒有多長出一隻手來。」
」
....」葉川信看著宮野志保冷淡的神色，有點不確定的問，「你說的，多長出一隻手來......是開玩笑的吧？」
「對。」
」
..如果你想嚇唬我的話，你成功了。
「，宮野志保翻了個白眼，身子轉向葉川信，冰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綜上所述，葉川君。」宮野志保一字一句地說，「我剛剛在門口說的不是人類」，雖然聽起來誇張，但從生物學角度看，你確實已經和傳統定義的人類」這個物種，產生了本質性的分歧，血樣，DNA，雖然目前只測試了這些，但我基本能猜到，你現在擁有很多遠超常人的異常。」
實驗室里安靜了幾秒。
儀器低沉的嗡鳴成為唯一的背景音。
「關於那些，我現在就不問你了，如果後續研究需要我們再談，現在說更重要的事。」然後宮野志保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帶著罕見的、屬於研究者的挫敗感。
「但有個問題，我至今無法解決。」她說，「我無法提取和採集到你血液中的那種特殊因子，我嘗試了很多方式，但都沒用。」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能觀測，卻無法提取，就像是個運作邏輯奇怪的黑箱，而我在這個實驗室里，目前還沒能實驗或者推論出這個黑箱的運作邏輯。」
「如果你有什麼思路，請提供給我，對了，再讓我多采兩份血樣。」
宮野志保說完，靜靜地看著葉川信，等待他的反應。
而葉川信此刻並沒有在看宮野志保。
他的視線凝固在半空中那裡，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湛藍色光屏正無聲展開，冰冷的系統文字逐行浮現：
【特殊任務已觸發】
【任務內容：請協助灰原哀解析伊述血脈】
【任務獎勵：系統升級，將開放更多使用者權限】
葉川信的目光緩緩從虛幻的界面上抬起，重新聚焦在現實中的宮野志保身上。十八歲的少女，茶色短髮，高挑身材遮蓋在白大褂之下，冰藍色的眼睛正盯在自己臉上。
他重新垂下目光，看向光屏上的文字，【灰原哀】。
雖然他確實有讓沒有變小的宮野志保改名「灰原哀」的想法，畢竟柯學世界，灰原哀這個名字就該屬於她..
但，系統為什麼會把眼前這個活生生的、未曾經歷APTX4869毒殺與變小的宮野志保，稱為————
灰原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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