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我還有最簡單的辦法
第213章 我還有最簡單的辦法
葉川信那句近乎推翻了會議從一開始構建的一切框架的話語。
令書房內陷入了凝重和寂靜。
黑羽快斗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猛地向後一靠，頗為煩躁地抓撓著自己那頭本就有些凌亂的黑髮，像是要把腦子裡那團被葉川信攪亂的思緒全部扯出來。
「Leader。」他聲音裡帶著無奈、荒謬和隱約的挫敗感，無力的吐槽，「我發現你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件事上，真的是————很有一手啊。」
這話說得並不客氣，但在場的沒人覺得刺耳。
因為快斗道出了此刻大部分人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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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剛剛建立起的「有弱點可循」的安心感，驟然就被葉川信自己拆了台，心情一下落入深淵。
而葉川信面對快斗繃不住的直率指控，只是聳了聳肩，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副平靜中帶著思忖的模樣。
「我這不是泄氣。」他糾正道，聲音平穩，「是嚴謹和慎重，正因為考慮了這種最壞的可能性，所以我才需要一也必須—攢眼下這個史無前例的大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臉上殘留的凝重，語氣倒是舒緩，甚至輕佻了起來o
「退一萬步說，即便伊娃·安德森，真有超乎我們預料之外的本事，能從我們精心準備的、匯聚了多方勢力的混亂漩渦里抽身————我也篤她不可能全須全尾。」
他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流露出一絲痞氣，還有......一股含而不發的猙獰感。
「那我這裡，也還備著最後，也是最簡單的辦法。」
最後————最簡單的辦法？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充滿了矛盾的吸引力。
特別是那麼宏大的舞台，都網不住伊娃·安德森這條魚的時候，還有什麼辦法，能夠被稱為簡單？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牢牢鎖死在葉川信身上，保持通訊的手機里，柯南的呼吸聲也安靜了下去。
葉川信沒有賣關子，他放鬆身體，靠回椅背，隨手端起了那杯尚未喝完的威
士忌，開口之後，仿佛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當然，這辦法也是最笨的，毫無技術含量可言。」他抿了一口酒，讓琥珀色的液體緩緩滑過喉嚨，然後才清晰地說道：「咬住她，追獵她。」
「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把她的肉體拖到極限，把她的精神逼至絕境，這樣的情況下，即便她能看」到下一秒、下下一秒、乃至十分、半小時，乃至未來幾十年....
他放下酒杯，玻璃底與桌面碰撞的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也將因為筋疲力盡、傷痕累累，而變得毫無意義。當她邁不開腳步，抬不起手指，連眨眼都成為奢望。」
「當未來」只剩下絕望的定局，預知便成了最殘酷的刑罰。」
他的話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
「就這麼簡單。」
但就在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嘩啦。」
壁爐里，一塊燃燒到極限的松木炭悄然垮塌，積蓄的熱量與氣流讓火焰猛地向上一躥！
赤紅的火舌舔舐著爐壁，爆開一團明亮而短暫的光暈，將葉川信半邊臉龐映照得明暗不定，也將他眼底那抹深不見底的決然，驟然點亮。
平淡的話語，伴著火焰升騰，好似帶出了一股原始、而凶戾的血腥味。
不再是計謀，不再是陷阱，是褪去所有文明與技巧外衣後，最赤裸的獵殺。
葉川信仿佛沒看到那團驟亮的火焰，他神色如常地補充道：「而為了將這最終手段」付諸實施的可能性提到最高，或者說，為了創造能實施這種手段的條件————我依然需要之前提到的、複雜的身份遮掩和前期布局，能拿下她，最好，拿不下......也方便行使這個最終手段。」
「具體的，等完整計劃出爐時再細談。」
他說完，目光似乎不經意地，輕輕掃過桌子中央那部屏幕依舊亮著、顯示通話中的手機。
黑羽快斗深深地、緩緩地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
他臉上那點煩躁和少年意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下來的、屬於「怪盜基德」執行任務時的專注。他看向葉川信，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麼，Leader，在這個「最終手段」達成之前————你需要我們做什麼？或者說，我們能做什麼？」
葉川信聞言，笑了。
他環顧四周，目光依次掠過神色認真的來生姐妹、若有所思的赤井秀一、等待指令的快斗，以及陰影中的兩位管家，然後，說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答案：「你們要做的，很簡單。」
「就是做好我剛才告訴你們的，屬於你們「自己」的事情。」
眾人皆是一愣。
做好「自己」的事情？扮演好誘餌？這算什麼指令？
唯有赤井秀一，墨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了悟的銳光，他和葉川信追過伊娃·安德森，很多不可言說的體悟，讓他立刻明白了葉川信的意思。
「你是打算————通過這種方式，將意圖」徹底分散、剝離。當每個人都只是在完成自己身份邏輯下的常態」行為時，指向伊娃的殺機」便被稀釋到了近乎於無。」
「只要他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對伊娃動手，那麼那條項鍊就很難第一時間發現他們。」
葉川信笑著點了點頭，「回到剛開始瞳姐那個我評價為好就好在沒有意義的問題上，我需要你們全部變成那個行人中的狂徒」，在動手前，儘可能的把項鍊的預兆往後推，壓縮伊娃·安德森能夠做出反應的時間。」
來生淚冰藍色的眼眸微微彎起，她優雅地端起自己那杯未加冰的威士忌，遙遙向葉川信一舉。澄澈的酒液在火光中蕩漾，映著她平靜而信任的笑容。
「那麼。」她的聲音柔和而堅定，「我們的信任，還有我們的性命————接下來這一段路，可就全數交託到信君你的手上了。」
葉川信舉杯，隔空與來生淚輕輕一碰，仰頭飲盡杯中剩餘的酒液。
放下杯子時，他的臉上再無絲毫玩笑或猶疑。
「那麼，」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會議主持者的清晰與平穩，「今晚會議的核心議題，基本就是這些。未來我們的會議地點，將會逐步轉移到米花藝術
中心。等隔壁三位醫生有了初步的會診」結果，我也會第一時間同步給大家。」
他頓了頓，目光最後落在那部一直保持通話的手機上，語氣里多了一絲不同的意味：「現在，今晚會議的最後一項————」
他對著手機的方向，開口道：「柯南，該你發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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