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監控中的熟人
第253章 監控中的熟人
滑冰場的員工區比外面安靜許多，厚重的隔音材料將冰刀划過冰面的喧囂、孩童的嬉笑與廣播聲濾得只剩一層模糊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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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燈光是節能燈管慘白的光，映著淺綠色的牆面。
經理腳步急促地走在前面，皮鞋敲擊著光潔的瓷磚地面，發出帶著回音的「嗒、
嗒」聲。
佐藤美和子緊跟在經理身後，而葉川信落後半步，三人很快穿過長廊，來到了監控室內。
房間不大，約莫十平米，兩面牆上嵌滿了監控屏幕，大部分畫面顯示著冰場內各個角度的實時景象：飛速滑行的身影、蹣跚學步的孩童、靠在護欄邊休息的顧客。正中央是一張L型的長控制台，上面並列擺放著四台顯示器、鍵盤和一套複雜的切換設備。
一名穿著藍色工裝制服的技術員正戴著耳機，百無聊賴地滑動著手機。
「佐藤警官，葉川先生，這是我們的技術員小林。」經理連忙介紹，又對小林吩咐道，「快，把今天上午出入口的監控都調出來，從————從九點半開始！」
技術員迅速放下手機，摘下耳機，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主屏幕立刻分割成多個窗口，開始快速回退時間戳。
「滑冰場的主要出入口有三處。」經理一邊擦汗一邊解釋，「東側是正門，北側側門連接商場內部廊橋，西側是員工通道兼緊急出口，一般客人不會走西門，但也有監控，總
共是三個畫面。」
佐藤美和子點點頭，雙手抱臂，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了那三個被放大到中央屏幕的監控畫面。葉川信則站到了她身側稍後的位置，同樣凝神看去。
畫面很清晰。
東門正對商場中庭，視野開闊：北門在一條稍窄的走廊盡頭，光線略暗，但視角足以覆蓋整個門框：西門則是標準的消防通道模樣，綠色安全出口標誌在畫面角落亮著。
「從九點半開始，二倍速播放。」佐藤美和子簡潔下令。
技術員依言操作。
時間數字開始跳動，畫面中的人影以不自然的快速移動、進出。最初的幾分鐘，只有零星幾個成年人進出，多是帶著裝備的滑雪愛好者，或是穿著便裝的工作人員。
佐藤美和子的視線快速在三個畫面間切換，她的專注力完全集中在那些攜帶大型行李的人身上——尤其是背包、器材包。
而葉川信的觀察維度則更多一層。
他不僅看包，更看人。
看那些進出者的姿態、節奏、情緒表現，行綁架之事，人本能的會出現緊繃感、對周圍環境更高的警惕性，或者對身上「負重」下意識的調整動作。
時間戳來到9：37。
東門畫面中，四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正是步美、光彥、元太，以及戴著眼鏡、臉上笑容比小夥伴們要清淡一些的柯南。
「停一下。」佐藤美和子忽然開口。
畫面定格。她仔細看了看柯南進入時的狀態—男孩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腳步輕鬆，正側頭對光彥說著什麼，神情沒有任何緊張或預感到危險的跡象。
「繼續。」她說。
播放繼續。
葉川信的瞳孔在幾秒後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9：39，北門側門的畫面。
一個身材敦實、穿著黑色羽絨服、戴著墨鏡和鴨舌帽，背著一個小背包的男人，側身進入了滑冰場。他的步伐不快，但進門時略微壓低了帽檐，有意的在迴避攝像頭的方向。
儘管畫面是從上往下的俯角，人臉有些變形，墨鏡也遮住了小半張臉，但那種熟悉的體態輪廓、走路的姿勢是伏特加。
葉川信的眉頭微微跳了一下。
他預料到可能會看到熟人，但還真沒想過伏特加會出現。
他面上波瀾不驚，連呼吸頻率都沒有變化，只是目光更加銳利地釘在了伏特加出現的西門畫面上。
接下來的幾分鐘，伏特加沒有在其他出入口畫面中出現。他進去後，就消失在了監控盲區里。
時間繼續推移。
畫面中，東、北兩個大門進出的客人明顯在增多，多是進，很少有出。
然後，9：48。
東門畫面中，伏特加再次出現了。
他依舊背著他的小背包，神態比進來時放鬆了許多，甚至有點————悠閒？他推門而出，徑直走進了商場中庭的人流中，很快消失在監控邊緣。
他來幹什麼的？那個背包里，是什麼東西？
葉川信不動聲色的保持了沉默。
他不覺得伏特加只是巧合進了一趟滑冰場，待了不到十分鐘，離開了這裡。
他依舊沉默。
葉川信是不該認識伏特加的，伏特加的出入雖然帶著點奇怪，但顯然不夠可疑。
佐藤美和子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也注意到了空手進出的伏特加，但她的注意力更多被那些「背包客」吸引。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攜帶大型背包進出的人並不多...
直到「停！」佐藤美和子和葉川信幾平在同一秒開口。
技術員小林手忙腳亂地按下暫停鍵。
三個畫面定格在9：57。
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氣，指向北門畫面：「你們看這兩個人。」
北門監控中，一男一女正前一後走出消防通道的門。帶著針織帽的女人走在前面，她身後大約兩步距離的男人，身材中等，穿著深灰色的衝鋒衣，戴著黑色的棒球帽，肩挎著一個深藍色的長形滑雪板包。
關鍵不在於包，而在於包的狀態。
女人的包略顯空癟，能從外形上看到，它裡面裝著不算厚實的硬質長條形物品，大概率就是滑雪板。
但男人的那個深藍色背包，卻鼓脹得異常明顯！背包的中段被撐得滾圓，面料緊繃，甚至能看出裡面物品的不規則輪廓。
與他相對單薄的身形對比，那個包的體積和飽滿度，顯得極不協調，偏偏他還將這個包夾在腋下。
「這個男人。」佐藤美和子聲音緊繃，帶著一股銳感，「他背的包，是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個看起來「裝滿了東西」的、尺寸足以容納一個孩子的包。」
她快速轉頭看向經理：「這兩個人，你們有印象嗎？尤其是這個男的，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監控里有拍到嗎？」
經理湊近屏幕，眯著眼仔細看，然後茫然地搖頭：「沒、沒什麼印象————今天上午客人不少，自帶裝備的也多，我們確實不會特別留意每個人。」
佐藤美和子又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葉川信。
這個年輕人剛才展現出的觀察力和記憶力，讓她下意識地想聽聽他的意見。
葉川信的目光在那定格畫面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緩緩開口，語氣平穩而確定，「佐藤警官，左邊這位戴針織帽的女性，是在九點四十七分，從東面正門獨自進店的，我有印
象。」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那個鼓脹的深藍色背包，繼續說道：「而右邊這位男性————我在之前的監控回放里，沒有見到他進店的畫面。」
「而現在，這兩個人卻結伴離開了。」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沒拍到進店，卻拍到離店？
佐藤美和子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她猛地轉向技術員：「快！回溯！從九點半開始，用慢速，找這個穿深灰衝鋒衣、戴黑棒球帽、背深藍色滑雪包的男人！」
技術員連忙操作。
佐藤美和子則緊緊盯著那個鼓脹的背包，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控制台的邊緣。
多年的經驗告訴她，這極可能就是突破口一個「憑空出現」的攜帶者，一個裝滿的、足夠大的包。
葉川信站在她身旁，目光沉靜地看著屏幕。
他的視線，盯著畫面中那對男女，他確定，這個男人不僅是沒有出現在進店的監控中，甚至旁邊數十個監控的畫面中，也沒有出現過。
這個男人，是莫名其妙出現在店內的。
加上伏特加的出沒...
這個「男人」，會是貝爾摩德麼？
葉川信眯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