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鬧大發了
第254章 鬧大發了
監控室里的空氣，有些凝重。
技術員小林在佐藤美和子「重點查找」的指令下，將時間軸拉回九點半。
監控室中的四人，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不放過任何一個進入的身影，尤其是尋找那個穿著深灰色衝鋒衣、頭戴黑色棒球帽、攜帶深藍色鼓脹滑雪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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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畫面無聲地流淌。
東門進出的，多是家庭客和年輕情侶。
北門除了伏特加和那對離開的男女，也有幾對情侶。
西門更是安靜，壓根沒有任何人進出過。
沒有。
那個男人，就像是從牆壁里憑空滲出來，沒有任何「進入」的痕跡。
佐藤美和子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手指敲擊控制台邊緣的節奏越來越快。
多年的辦案經驗告訴她，這絕非疏忽一監控對整個滑冰場的出入口全覆蓋，甚至沒有死角，對方總不能是昨晚閉店前就潛伏在溜冰場裡的吧？
步美可是說過，來滑冰這個決定，是孩子們昨天晚上八點左右才敲定的。
「把店內主要通道和休息區的監控也調出來，從九點半開始，快速過一遍。」佐藤美和子改變了策略，聲音有些乾澀，「重點找這兩個人在一起，或者這個男性單獨出現的畫面。」
技術員依言操作，將屏幕分割成九宮格，開始播放滑冰場內部的監控。
畫面切換得很快，冰面上滑行的、護欄邊休息的、滑冰場內便利店前排隊的、儲物櫃前整理裝備的————信息流龐大而雜亂。
葉川信沒有像佐藤那樣緊盯著畫面找目標，他在腦海中構建空間模型，試圖將出入口與內部主要區域連接起來，推算那對男女可能的活動路徑。
然後，在時間戳9：54，靠近北側儲物櫃區域的一個廣角攝像頭畫面里，他看到了她。
那個戴著米白色針織帽的女人。
她正背對著攝像頭，站在一排儲物櫃前，似乎在低頭操作密碼鎖，黑色長形滑雪板包靠在一旁，目前為止，這個女孩還在孤身一人。
「停。」葉川信開口，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確鑿。
畫面定格。
「把這個畫面，切換到正面最近的那個攝像頭，往前倒一分鐘，或者半分鐘。」葉川信對技術員說。
技術員快速操作。幾秒後，另一個更近的、對準儲物櫃編號區域的攝像頭畫面被調出，時間同步。
這一次，葉川信看到了正臉。
那是一張相當平凡的臉。大約二十七八歲，膚色偏白，五官談不上漂亮也不醜，是扔進人堆里很難立刻被記住的類型，稀薄的黑髮從針織帽邊緣露出幾縷，神情很平淡。
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不是葉川信認識的任何人。
但是監控畫面不算頂級的解析度下，在室內偏冷的光線環境中，這個女人的眼瞳中，微微亮著一縷藍光。
臉可以是精巧的易容。
發色可以是假髮。
甚至體型都可以用填充物略微修飾。
但鷹眼是做不了假的，這個女人就是聖者Eva。
「繼續吧。」
經理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冷汗，他不停地用紙巾擦拭，一個孩子在自家場地失蹤，可能涉及惡劣犯罪，而監控居然找不到關鍵嫌疑人進入的痕跡————這管理上的漏洞，足夠他喝一壺了。
佐藤美和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試圖壓下心頭的煩躁和無力感。
她感覺到了棘手，眼下的失蹤案看似有線索，但這份線索想要追查下去，無疑是需要大量的人力去走訪調查的。
眼下就算有了些許佐證和推測，也達不到立案的標準..
正當佐藤美和子打算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
「滴滴滴！滴滴滴！」
一陣急促、尖銳、不同於普通來電鈴音的警報聲，猛地從她上衣內側口袋炸響！
在寂靜的監控室里，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連沉浸在思考中的葉川信都下意識肩頭微震，瞬間從「聖者Eva」的思緒中被拉回現實。
佐藤美和子臉色一變，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掏出手機接通，聲音壓得很低但清
晰：「我是佐藤！」
「目暮警部！」她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條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背脊。
下一秒，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槍擊？！」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電話那頭，目暮十三的聲音快速而沉重，伴隨著背景隱約的警笛聲，傳達著令人心悸的信息。
佐藤美和子只聽了幾句，立刻回應，「是！明白！我立刻帶高木過去！」
她掛斷電話，轉身看向葉川信的瞬間，沒等她開口，葉川信卻主動表示了理解，「佐藤警官，有緊急案件您先處理，柯南這邊，我和毛利叔叔會繼續想辦法。」
佐藤美和子看著眼前這個異常沉穩的少年，點了點頭。
「保持聯繫，有任何進展，或者————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打給我或高木。」她匆匆丟下這句話，甚至沒來得及和經理道別，便拉開門，踩著高跟鞋快速衝出了監控室，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監控室里只剩下葉川信、經理和技術員小林。
氣氛有些尷尬。
「那個————葉川先生，」經理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問，「您看這————」
「麻煩小林先生，」葉川信轉向技術員，語氣禮貌但不容置疑，「把北門9：57那一男一女離開時的背影截圖，還有9：54儲物櫃前那個女性的正面清晰截圖，都保存下來，拷貝一份給我。謝謝。」
技術員小林連忙點頭：「好，好的！馬上！」
五分鐘後，十點三十七分，葉川信拿著一個存有圖片文件的U盤，在經理的賠笑下，回到了滑冰場大廳。
毛利小五郎正擰著眉頭，煩躁地踱著步，毛利蘭與三個孩子坐在遠處的休息椅上，但都蔫頭耷腦，顯然被接連的變故嚇得不輕。
看到葉川信出來，毛利小五郎立刻大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將他拉到一邊人少的角落。
「葉川。」毛利小五郎壓低聲音，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佐藤和高木剛剛是去處理槍擊案了。」
「槍擊？」葉川信眉頭跳了一下。
「米花町三丁目靠近環狀線附近，發生了惡性槍擊案！不是單方面槍擊，是交火！有人用改裝過的槍械，對著路上行駛的一輛黑色雷克薩斯LS的駕駛座連續開槍！」
他語速很快，且帶著一股冷冽的急迫感，「那輛車上的乘坐者開槍還擊。襲擊者當場被擊中要害，當街死亡，影響極其惡劣，佐藤和高木已經被緊急調去現場支援了。」
葉川信沉默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
黑色雷克薩斯LS————改裝槍械襲擊————乘車者精準還擊————
電光石火間，幾個碎片猛地拼湊在一起。
山口組的「誠意」任務————伏特加的出現..
以及，這場突如其來的、針對特定車輛的、風格狠辣直接的街頭刺殺。
他輕輕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毛利叔叔，」葉川信的聲音很平穩，「我先去打個電話。」
毛利小五郎的眉頭重重一跳，他看著葉川信平靜無波的臉，似乎想從他眼中讀出些什麼，但最終只是沉沉地點了一下頭。「————去吧。」
葉川信走到更遠的角落，幾平貼著冰冷的玻璃幕牆，外面是陰沉沉的天空和熙攘卻隔著一層玻璃顯得無聲的商場中庭。他掏出手機，把電話撥給了韓。
鈴聲只響了兩下就被接通。
「韓先生。」葉川信沒有任何寒暄，開門見山，聲音壓得很低，「山口組上面是不是傳達了針對性的追殺令？」
電話那頭，韓明顯頓了一下。
背景音很空曠，似乎是在某個車庫或空曠場地。
「是。」韓的聲音也不自覺的低沉了下來，「韓組這邊因為飛車黨的定位，也在跟進這件事兒，葉川君的消息很靈通啊，大概兩個小時前，命令下來了，很急，懸紅很高，已經有人動手了，就在剛才————」
韓的聲音頓了頓，似乎也在消化這個信息的衝擊力。
「不過，動手的那個蠢貨踢到鐵板了。目標車裡的反擊很乾脆，一槍斃命。」
果然。
葉川信對著電話，長長地、無聲地吁出了一口氣。
倒是趕巧了。
事已至此，推理啊、調查啊、追蹤啊之類的東西都不需要了。
鬧得這麼大，傑斯提斯想不知道都很難了。
該派人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