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首先他們是人
劉成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
這丫頭好好站在這裡呢，哪個王八羔子造的謠？
他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放在了腰間的桃木劍上。
聲音也大了起來，似乎是在給在場的人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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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奶奶個腿兒，胡說八道什麼呢，暮笙不就好好在這站著嗎？」
說著伸手就往後撈去，結果什麼都沒撈著。
扭頭看去，就是這一眼。
差點把他嚇得三魂七魄消失在這廣闊的天地間。
只見厲暮笙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放在自己的下巴上，整張臉泛著慘白的光，那雙眼睛更是亮的嚇人，直勾勾的看著他。
「嗬——」劉成倒吸一口涼氣，沒好氣地將她手中的手機扒拉下來，「你這丫頭！」
又在她背上拍了一巴掌。
得虧是大白天，要是晚上，他能嘎嘣一下死這兒。
沒有人注意到後面的陳青州臉色已經一片鐵青，哆嗦著手發出去一條信息。
該死，怎麼忘記了這茬！
專門負責控評的劉萬和，也就是劉成的表弟，捧著手機就小跑進了鏡頭，一把塞進劉成手裡。
劉成低頭看去。
【發生了什麼，我就去上了個廁所，到處說我新認的女兒死了？？】
【臥槽，快去看默墨麼麼新發的帖子，穿著壽衣的是不是厲暮笙！】
【造謠的人吞一萬根針，小暮笙一直跟在導演後面好好的。】
屏幕上滑，新的彈幕又涌了上來。
【我有點心疼這個小姐姐了，什麼都沒幹呢，就被人造謠死了？】
【樓上說的有道理，說不定之前也是黑她搞得，我看她就不像是能做出私生行為的小美！】
搜索默墨麼麼，主頁第一條就是：
驚！娛樂圈十八線小糊咖去世！葬禮已由其家人完成！
緊接著就是墓碑，簡陋的棺材，和穿著單薄白色裙子壽衣的女孩。
劉成心疼的眼眶都紅了，他也是兩個女孩的父親，僅看著這張圖片就已經抑制不住的傷心。
多大仇，多大恨啊，把好好的孩子p到棺材裡。
「嗬！」湊上來看的季思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她牽起厲暮笙的手，溫柔而堅定的朝著攝像機開口道：「暮笙就在我身邊，她還好好活著，請停止一切傷害她的言論。」
彈幕將這季老師這句話刷屏，將整個屏幕保護的密不透風，造謠的話一點也插不進來。
雖然有的人確實對厲暮笙無感，但是，造謠她去世的人才是他們現在一致的敵人。
首先他們是人，其次他們才是黑子。
「我也可以證明。」任超煊也堅定的站在厲暮笙的另一邊。
「那個暮笙啊，你自己和大家澄清一下吧。」
厲暮笙被季思容從背後輕輕推了一下，站在了劉成的旁邊。
她朝著手機屏幕里看去，臉色蒼白的她躺在簡陋的棺材裡。
厲暮笙皺著眉頭，仔細回憶著昨天醒來時的樣子。
好像她就是穿著這條裙子。
屏幕內外的眾人只見厲暮笙那顆漂亮的小腦瓜子點了點頭。
「嗯，這個是我。」
一語激起千層浪。
劉成立馬將大手放在了她的額頭上，嘴裡嘟囔著：「別是發燒燒傻了。」
「劉老師，我沒發燒，這真是我，」她頓了頓，「葬禮也是給我辦的。」
彈幕呆滯住了，如同瘋狂小院裡的眾人，偏偏只有厲暮笙沒有意識到她說的話的嚴重性。
季思容覺得她一定是瘋了，她這句話比讓她在墳地待一晚上還嚇人。
「但我好像沒死透，被我哥哥挖出來了。」
後來厲暮笙才知道這具身體所謂的父親將她草草下葬，還是哥哥從墳里將她刨出來搶回家的。
空氣安靜了兩秒，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
劉成率先找回自己的聲音。
「剛剛的澄清作廢，這個只是沒有跟上變化的照片，大家都別往心裡去哈。」
「對對對，前天暮笙是落水了，我們不知道竟然嚴重成這個樣子，實在抱歉，那天青州也在場，是不是！」
被季思容點到名字的時候，陳青州還沉浸在緊張的情緒中沒有回神。
「嗯對。」
他完全沒有聽清處季思容說了什麼，腦子裡全是經紀人打不通的電話，和那份絕對不能發出去的通稿。
彈幕這會兒也炸開了。
【……也就是說她真死了？？？看六十秒GG復活了？】
【我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能抹平我心裡的創傷。】
【只有我關注到厲暮笙落水的事情嗎？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還和我家哥哥扯在了一起？】
【純路人，我真有點不行了，先救救我吧。】
劉成身為一個經驗豐富的導演，旋即引開話題，無從下手啊。
環視一圈，就他了。
誰讓他臉色最難看。
「青州啊，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先下去休息休息？」
陳青州木木的點了點頭，連招呼都沒打一句，轉身走向了節目組準備的房間。
季思容眼神隨著陳青州的背影轉了轉，到底沒說什麼。
「散了散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別在這兒圍著了。」
劉成擺了擺手，將眾人驅散開來，剛開播就給他整了這麼一個炸彈，他得吃點速效救心丸平復平復。
「哥，哥哥！」劉萬和興奮地跑到了劉成身邊，「觀看人數破百萬了！」
劉成怔住了，開播第一天，就有這麼高的人氣！
他還想著等裴嶼崢來給節目拉熱度呢。
雖然是以這種方式出圈，但這節目，算是成了！
還得好好感謝感謝小暮笙。
下午就給孩子加個餐吧，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又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彈幕還在密密麻麻地刷，劉成不用看也只道上面在講什麼。
不過有一條正在熱搜正在急速攀升了，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陳青州在場？為何他的臉色如此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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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前天。
劉成在一旁正吃著速效救心丸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想要偷走你的心——」
接聽，低沉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濃重的鼻音。
「瘋狂的人生，給我兩個名額。」
「你以為你是誰，老子的節目可不是誰想來就來的。」
「你確定？」
「我確定以及肯定。」
「我是裴嶼崢。」
「還裴嶼崢，你是誰都不好使……裴嶼崢？」
「嗯。」
「我求你。別告訴別人好麼？」
「兩個名額。」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