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秘嘉賓


  隔壁叮叮咣咣的聲音持續了大半宿,厲暮笙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一大早起床身上的怨氣都能養活十個邪劍仙了。

  厲暮笙機械地嚼著面前的食物,咬的嘎嘣響,像是在啃某個人的腦子。

  陳青州則是若無其事,正優雅地吃著早餐,雞蛋豆漿都被他吃出一股西餐的感覺,只是眼下那道青黑格外引人注目。

  昨晚半夜才接到來自經紀人的電話,為了給他談下張宗正導演的新劇男主,從下午一直喝到後半夜。

  通稿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讓他安心參加接下來的綜藝。

  他一一環視過去在場的眾人。

  劉成正大大剌剌的大口大口吃著油條,臉上泛著蓋都蓋不下去的笑意,他是導演,又不用身材管理。

  一旁的季思容和任超煊也在安安靜靜地埋頭苦吃,像是吃完這頓沒下頓似的。

  旁邊的褚千結,也好不到哪去,頻頻朝他這邊看來,想開口說些什麼,他不耐煩地將身子微微偏了偏,作品需要,他就勉強犧牲一下自己吧。

  只有坐在他對面的厲暮笙正低頭啃著手中的食物,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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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節目裡還是與她保持距離,這丫頭死過一回現在看著邪乎的很。

  他沒來由的鬆了一口氣,目光從她頭頂上掠過,又收了回來。

  像是感受到審視目光的季思容抬起頭來環顧了一圈,眼神定在剛剛低下頭猛灌一口豆漿的陳青州臉上。

  後者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掩飾的慌亂。

  季思容放下碗筷,和一旁同樣動作的任超煊對視一眼。

  兩人心照不宣——這小子怕不是傻的吧!直播里竟然敢明目張胆的打量嘉賓。

  季思容心裡本來還對他有的一絲好感也被消磨殆盡。

  劉成伸出兩根手指優雅地抽出一張衛生紙,擦了擦泛著油花的嘴角。

  「大傢伙都吃得差不多了吧?」

  臉上掛著神秘的笑意。

  他已經預見了節目的爆火,昨晚上在夢裡數了一晚上的票子。

  千萬播放量對那位來說都是開胃小菜。

  厲暮笙聞言身體微微坐直,她二哥說了,在節目裡要做個有禮貌的孩子,要乖乖坐直聽前輩講話。

  「咳咳,咱們這裡還有一位神秘的飛行嘉賓!」

  「誰啊導演?」褚千結立馬接話。

  還不等劉成說話,院外響起了汽車行駛過來的聲音。

  「應該是到了,走,小暮笙,跟著姐姐去看看到底是誰!」

  季思容拉著厲暮笙的手就向外走去,絲毫沒顧得上孩子嘴裡還叼著一根油條。

  陳青州剛想站起來迎接,好像又想到了什麼,默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灰色系運動裝,這才從容地走到小院外面。

  他早就收到了消息,這次來的極有可能是那位。

  這個圈子裡,男人之間的攀比往往比女人之間的更嚴重。

  同一個鏡頭裡,短短一眼,觀眾都能拿著八倍鏡挑出最耀眼的存在。

  車緩緩停下來,劉成站在最前面,露出近乎諂媚的笑容。

  笑話,這可是裴嶼崢啊!

  出道短短三年就橫掃影視圈,影帝獎拿了個大滿貫!

  只有綜藝圈還欠缺他的身影。

  不是沒人請,而是根本沒有人能請的動,他劉成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他心裡有隻小人在叉腰狂笑,特意將消息捂得嚴嚴實實的,就等著今天亮瞎那些眼高於頂的導演們。

  誰讓他們老是嘲笑他沒能力請大腕。

  一雙黑色又鋥亮的皮鞋率先從裡面邁出來,緊接著映入眾人眼帘的是一襲銀灰色西裝褲,襯得這雙腿又長又直,氣場全開。

  厲暮笙都忘記嚼嘴中的油條了,師兄出場,這麼拉風的嗎?

  緊接著這一張鬼斧神工的臉從車裡探出來,標準的大熒幕臉,絕對是女媧娘娘的炫技之作。

  臉上沒有任何塗脂抹粉的痕跡,甚至頭髮都沒有專門打理,就像是早上洗完臉隨意抓弄了幾下。

  襯衣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漂亮的鎖骨,脖子上還帶著一串用沉香木製成的小小桃木劍樣式的項鍊。

  裴嶼崢!

  他身上沒有陳青州身上這樣的少年感,反倒像是經過多年沉澱的與世無爭的淡然。

  但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感覺。

  這才是男人!

  男孩都靠邊站。

  陳青州的臉一下變得鐵青,但還是強迫自己笑得燦爛。

  還真是他,要說娛樂圈裡面的男星最不願一起同框的男星,非裴嶼崢莫屬。

  因為無論是什麼風格的藝人都會矮他一頭,不僅僅是模樣,還有冥冥之中的氣場。

  裴嶼崢朝著最前面的劉成頷首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厲暮笙驚的連嘴裡叼著的油條什麼時候掉在地上都沒有發覺。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師兄嗎?

  彈幕:「????!!!!」

  【不兒,我是不是開錯頻道了,我老公怎麼會在這兒?這山里小院一下子有了秀場的感覺。】

  【該死的導演,我要給你寄刀片,哥哥綜藝首秀瞞得這麼嚴實?!】

  【臥槽臥槽臥槽!老公!已舔屏……】

  【樓上的,收斂一點,舔的明白嗎,起開讓我來!】

  裴嶼崢的眼神落在地上那根沾滿泥土的油條上,有些好笑,還是老樣子。

  「哇塞,導演說的神秘嘉賓原來是崢哥啊,真是太榮幸了!」

  褚千結率先擠到裴嶼崢面前出聲。

  這可是裴嶼崢啊,哪個女藝人不想跟他同框都是腦子裡進水了好嗎?

  她也不例外,常常臆想和他搭上關係。

  聽說這位私人背景更是強悍,無論是誰,招惹了他,一周內,這個人的家族就會被連根拔起。

  如果裴嶼崢這樣的男人能喜歡自己該多好。

  陳青州在一旁皺起了眉頭。

  這個瘋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啊?方才還一直圍著他轉,如今裴嶼崢一來就緊巴巴地貼上去了。

  屈辱,不甘,在他心中蔓延開來,畢竟自從他憑藉男團第一名實力出道以來,還從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忽視。

  裴嶼崢完全無視褚千結的話,甚至她這個人,只覺得太聒噪。

  衝著厲暮笙招了招手,「過來。」

  他的手彎成了一個特殊的弧度,讓人看起來賞心悅目。

  厲暮笙這才回過神來邁著小碎步朝著裴嶼崢慢慢挪了過去。

  那個手勢,曾經她見過無數遍,因為她知道,下一秒就要磕在她的腦門上了。

  說來也怪,明明之前是鬼魂,怎麼師兄敲上去還是會痛?

  她慢慢挪到裴嶼崢身前站定,那顆漂亮的頭靈巧的向後縮了一下。

  裴嶼崢失笑,這小丫頭,還知道預判了。

  彈幕在那之後才反應過來。

  【這倆人,這麼自然,有貓膩……】

  【厲暮笙?老公怎麼會叫她?】

  【老爺,少爺終於會跟人打招呼了,少爺他終於會笑了!您可以閉眼了!】

  【樓管家,你管得太多了退下吧——】

  【裴嶼崢你這狗東西,想對我妹妹幹些什麼!】

  而發出這條彈幕的正是剛離開妹妹一天的江暮遠,正用手戳著懷裡平板上男人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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