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冤魂索命,前世今生
看著他這噁心的眼神,本來還想逗他玩玩的原主,魂體瞬間暴漲了一圈。
厲暮笙伸手將她按在了胸前,「別急,好玩的還在後面。先別讓他看見你。」
安撫似的虛空拍了兩下她的腦袋。
厲暮笙帶著大家在墓道盡頭處停下。
原來盡頭是用琉璃寶石打磨製成的類似與鏡子一樣的東西,上面兩角還懸掛著兩盞散發著綠油油光芒的燈盞。
映照著墓道,給人一種墓道沒有盡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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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邊是一個墓室,如果沒有猜錯的話……
伸手按下一旁的機關,青銅澆築的大門緩緩向兩邊打開。
「到了。」
五行光棺靜靜的躺在厲暮笙眼前。
季思容驚呼一聲:「怎麼這麼多棺材!」
在四角長明燈微弱的光下,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五個石棺是按照什麼次序排列的。
參差不齊。
「這有個洞!」
從洞裡吹出來的冷氣鋪在陳青州腿上,他的身體一下繃緊。
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這個洞裡出來抓住了他的腳踝,不帶一絲溫度。
陳青州的眼球微凸,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
一滴,兩滴。
冷汗砸在地上,炸開一片水花。
心跳聲在耳邊梆梆作響,仿佛下一秒要衝出胸膛。
一雙手重重地拍上他的後背,一張笑呵呵的臉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愣著幹什麼吶,一個普通的盜洞給你嚇成這樣了啊!」
是劉成!
陳青州這才回過神來,陰冷潮濕的觸感頓時消失,「原來是……盜洞啊,第一次見。」
聽見動靜的厲暮笙回過頭來,心中暗笑。
「陳青州,這就不行了嗎?去吧。」
手指在一旁的碑文上虛空拂過。
「劉老師,這些墓紋專家們有破解麼?」
劉成立馬拋下一旁的陳青州快步走了過來。
「目前只破解了一部分,這幾行。」
厲暮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說是邊城的一個部落王與王后的合葬墓,這些棺材是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排列,裡面……葬著的應該也是命格對應的殉葬者。」
「他們這是想求永生啊。」
厲暮笙摸了摸下巴,這裡面並沒有小鬼的氣息,難道是被抓了?
季思容也擠在他們二人的身後,她可不想在這麼個環境下落了單。
要不然回家都要做噩夢呢。
三人研究的興致勃勃,只有厲暮笙時刻注意著身後的陳青州,嘴角微勾。
自從劉成被厲暮笙叫走後,陳青州如墜冰窖,雙腳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喉嚨像是被什麼卡住了一樣,他張開嘴卻一絲聲音也發不出。
就連攝像都沒有發現他的異常,因為他的鏡頭根本就沒想過對準他。
陳青州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視線短暫的恢復了清明。
一個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來,像是有人含著一口水,仿佛下一秒就會滴落在他的左肩上。
「陳青州,這兩天睡得還好嗎?」
是厲暮笙的聲音!
陳青州猛地轉頭。
左肩後面空蕩蕩的,只有墓壁上潮濕的水汽凝成的水珠,正順著石壁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
再轉回來看著前面那個被劉成和季思容簇擁著的身影,正在低頭研究著石棺上的紋路。
根本不可能在他耳邊說話。
聽錯了。
他想。
她不是沒死嗎,沒事的沒事的,肯定是石棺太多,這裡的磁場影響到他了。
在他沒有看見的角度,石棺上映出一張與厲暮笙一摸一樣的臉,正在盯著他的臉,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陳青州。」
那聲音又響了。
這次更加清晰了。
「我這麼喜歡你,你怎麼下的去手的!」
「你知道那天湖裡的水有多涼嗎?」
「你好久沒來看我了。」
這一次,他看清楚了,距離他十步遠的厲暮笙根本沒有開口。
劉成和季思容也根本沒有聽見任何動靜。
只有他,只有他!
陳青州頓時汗毛倒豎。
靈魂好像在被拉扯,要將他扯成兩半才罷休。
鬼使神差的,他看向面前的那口石棺,光滑的石板,打磨的像是一面鏡子。
墓頂昏暗的油燈光亮映在棺面上,陳青州看見了自己慘白的臉。
沒有一絲血色,比死了七天的人臉色還要白上三分。
旁邊還有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孩,正扯著他的肩膀。
頭髮緊緊貼在臉上,眼睛還在往下躺著血紅色的淚珠。
渾身都在往下滴水,在他腳下的位置形成一汪淺淺的水坑。
正是原主的靈魂。
女孩察覺了他的目光,通過倒影,尷尬的對著他笑了笑。
第一次當鬼,竟然被發現了,還不太熟練,抱一絲啊!
接著更加賣力的扯著。
忍一下,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他張了張嘴,朝著攝像的方向艱難的伸出了手。
可沒有人看見他的恐懼,他的無助攝像始終只對著厲暮笙他們三人的方向。
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他暈了過去。
可靈魂的拉扯感並沒有消失,痛的他以為就會這麼悄悄死去。
陳青州被一陣劇烈的爭吵聲鬧醒,太陽曬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身上的束縛感一瞬間褪去,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著不屬於古墓里的新鮮空氣。
「就是你這個賤種搶走的我角色的?」
一道尖銳的女聲傳入耳中。
林曉?他青梅竹馬的鄰居?
這是三天前?厲暮笙還沒落水之前?他怎麼回到這天?
眼前的厲暮笙懶得搭理林曉,轉身向後走去。
還沒走出去兩步,胳膊猛地被人拽了回去。
「惹了我們曉曉姐,你還想走?跪下磕頭道歉。」
「啪。」
厲暮笙的臉偏到一邊,巴掌印在她臉上迅速浮現出來。
頂著一頭栗色大波浪的捲髮,林曉輕輕揉著自己染著鮮紅指甲的手。
「臉皮真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心思,最好把你的眼睛給我從州哥身上挪開。」
「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厲暮笙摸了摸滲出一絲血跡的唇角,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一巴掌扇了回去,沒有收一點力氣。
手上帶著的戒指擦過她的臉頰,刮出一道淺淺的印子。
「打我,你還不配。」
還了一巴掌,厲暮笙轉身就走了。
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人悄悄朝她逼近。
林曉走上前來,扯住她的頭髮。
厲暮笙吃痛,一手推在她的肩膀上。
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可她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林曉的跟班扯住了手腳。
眼前的女人跺了兩下自己的小高跟,發出脆脆的聲響。
「給我把她丟進湖裡去。」
「可這……」
「怕什麼,這裡又沒有攝像頭。」
厲暮笙朝著她啐了一口,「林曉,你敢,你這是殺人!」
林曉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給我扔。」
「噗通——」
厲暮笙被灌入一口冰冷的湖水,身體已經比大腦提前做出了反應,手腳並用的朝上面游去。
剛露出水面,一顆石頭朝著她飛來。
厲暮笙重新紮進水裡躲過,不然她一定會頭破血流。
向岸邊看去,林曉正往上掂了掂手中更大的石頭,嘴角噙著笑意。
仿佛在欣賞什麼得意的作品。
越來越多的石頭朝著她飛來,她只能被迫待在水裡。
「曉曉。」
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
陳青州看見自己的臉出現在畫面里。
「你們在幹什麼?」
林曉嚇了一跳,轉頭看過去。
「青州哥,沒幹什麼啊。」
她衝著『陳青州』心虛的笑了一聲。
『陳青州』看了一眼他們手中的石頭,將他們撥開。
看見了水裡正在掙扎的人。
「厲暮笙!」
慌亂的神色浮現在他的臉上。
縱身一躍,激起一陣水花。
「青州哥。」
此時他距離厲暮笙只有一臂的距離。
「你別忘了你是怎麼走上這條路的。」
身後傳來林曉陰沉的聲音。
他沒有理會,徑直游向厲暮笙。
看著眼前的女孩衝著他露出感激的笑容。
『陳青州』將手放在女孩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