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當眾出糗
『陳青州』的手在厲暮笙的頭上短短停頓了幾秒。
「青州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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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州』輕輕揉了揉女孩的發頂，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手下猛然用力。
水裡的人傳來呼喊。
「陳青州……」
下一秒，冰冷的湖水灌滿女孩的嘴巴和鼻腔。
女孩眼睛裡的光在這一瞬間徹底熄滅，放棄了掙扎。
只有指甲在他胸口上留下了又長又深的印子。
陳青州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他胸口處只閃現過一絲暢快，這壓抑的人生在此刻仿佛得到了宣洩。
手上用的力氣越來越大。
林曉說的對，他家裡還有癱瘓在床的母親，還有孤苦伶仃的侄子。
他好不容易才爬上今天的位置，他絕對不能失去林曉她爸爸這棵大樹！
陳青州在一旁看著，自己的臉當時竟然這麼扭曲。
他嘴巴張了張，一絲聲音都發不出。
林曉在岸邊滿意的點了點頭，還算他識相，不然下一個就是他。
畫面一轉。
陳青州又到了厲家給厲暮笙準備的葬禮上。
林曉的市長父親林之建正眼眶通紅的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厲大海。
「暮笙真是一個好孩子，見義勇為，救了一個十歲的孩子，這麼好的孩子，自己卻喪失了生命，真是令人惋惜啊。我代表市里來進行弔唁，厲董節哀順便。」
一旁抱著孩子的母親也是連忙跪地磕頭，「謝謝暮笙姑娘的大恩大德。」
說著把懷中的孩子往前推了推，「快，給你暮笙姐姐磕頭去。」
小孩子乖乖照做，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甚至還有一些嫌棄。
磕完就跑走了，女人追了上去。
「你個瓜娃子，這磕一下白得十萬塊錢哩……」
女人一巴掌扇在小孩的後腦勺上，聲音漸漸消失，沒有人注意到。
厲大海面上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悲傷，眼睛裡填滿了市長和榮譽。
身旁還有一個穿著大紅旗袍的女人，牽著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
他的現任妻子，洪丹丹。
她用手帕捂了捂嘴巴，另一隻手輕輕按在腹部，胃裡翻湧著，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眼神從厲暮笙被泡的浮囊得臉上挪開。
「海哥，不如儘早將暮笙下葬了吧，在這擺著恐怕對小琛不好，小孩子見不了……」
厲大海點了點頭，「辛苦林市長還親自跑一趟，我們這就厚葬暮笙，這真是暮笙的榮幸。」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應該做的，」林之建擺了擺手，「對了這是市里給頒發的見義勇為獎，厲董可要好好保存啊，節哀順變。」
厲大海點了點頭。
「小琛！」洪丹丹驚呼一聲。
厲暮琛跑到了厲暮笙的棺材前面，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一滴滴砸在了厲暮笙的右手上。
「姐姐！你怎麼了姐姐，你起來陪我玩啊！」
「小琛，回來，你姐姐睡著了，不要打擾她。」
女人的手將他拽了回去。
「媽媽，姐姐還會醒來嗎？」
洪丹丹看了看木棺中腫脹的不成樣子的臉，嘆了口氣。
雖然她不喜歡丈夫這個和前妻的女兒，但也沒想到她會去世的這麼突然。
最起碼，她對小琛真是沒話說。
每次去了哪裡都會想著小琛，她也從來沒有干涉過兩個孩子的來往。
「會的。」
厲暮琛頓時收住了哭聲，掙脫了開洪丹丹的手。
「姐姐，你一定要快點醒來哦，阿琛等著你。」
說完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伸手到口袋裡掏了掏。
撕開外皮，將一顆圓圓的東西放進了厲暮笙的嘴巴里。
「姐姐，阿琛的糖給你吃。這樣你一個人就不害怕了。」
陳青州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也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嗎？」
幾秒後，又將自己的手狠狠壓下。
「不，我沒錯！」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可你不該踩著我的屍骨！」
一張已經泡到發白腫脹的臉突然倒掛在陳青州眼前。
陳青州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麼，青州哥哥，你這就害怕了？」
「當時你下手的時候連手都沒抖！」
陳青州嘴唇哆嗦著，眼睛突出，「你你你……你不是沒事嗎？」
「我有事！我死了！死在了你的手中，你都忘了嗎？」
『厲暮笙』滿頭墨發無風自動，沖天倒豎，陰風陣陣，殷紅的指甲迅速瘋漲。
她的指甲在陳青州的脖子上來回剮蹭，最後一把掐住他細細的脖頸。
葬禮的畫面如同玻璃一般碎在陳青州面前，天地間只剩下『厲暮笙』和被掐住脖子的他。
「陳青州，下來陪我吧。」
陳青州本能的弓起身子，雙手抓住『厲暮笙』的手，試圖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脖子上掰開。
但那雙手紋絲不動，收的越來越緊。
陳青州肺里的空氣逐漸被擠壓，漲紅的臉開始發青發紫，瞳孔擴大，喉嚨里發出嘶啞的氣音。
當時的厲暮笙也是這樣的感覺嗎？
身體逐漸離開了地面。
黃色的液體隨著他的身體向下滴落，散發出難以言說的味道。
「什麼味道？」
墓室里正低頭研究銘文的劉成聳了聳鼻子，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是啊，也不像是墓室的味道，倒像是從後面飄來的。」
季思容向後看去，攝像機也隨著她的視線像後轉去。
只一下，攝像就將攝像機緊急向前轉去。
完蛋了，這妥妥的直播事故，他工作不保！求助的眼神看嚮導演。
劉成這時候可沒空接受他的眼神，宛如石化了定定看向後面的陳青州。
他竟然，竟然在這麼神秘的古墓里……
味道就是從他身下那灘不明液體傳來的。
厲暮笙眼裡閃過一絲笑意，但又很快按下，「青州哥哥，你這是……」
這只是開始，陳青州你準備好了嗎？
鏡頭一晃而過，還是敵不過秉持著不放過任何一幕的粉絲看見。
【這……是何物啊？】
【？？？這是我能看的？】
【誰家哥哥啊，竟然當眾拉屎！】
【不要亂說，也有可能，可能是哥哥的飲料灑了呢！】
直到陳青州褲子口袋裡的手機微微震動，墓室的眾人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