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離就離,虞嬌嬌,你別後悔!
「噗……」
現場鬨笑聲一片。
虞嬌嬌也止不住笑出聲。
這陸旅長的嘴看上去那麼冷,說出來的話怎麼就這麼動聽呢?
她更稀罕他這張有毒的小嘴了!
如果是在之前,大家都笑話蘇晚晴,還說她是賊,作為她的好閨蜜,楊若蘭肯定會幫她說話。
可現在,蘇晚晴絲毫沒有要把那十塊錢還給她的意思,她肉疼得厲害,沒心情維護她。
聽到大家說得越來越難聽,姜煜淮面色冷沉至極。
在他心中,蘇晚晴是柔弱的、善良的、美好的,他不信她會偷東西,習慣性維護她,「錢上的名字說明不了什麼。虞嬌嬌,你若繼續污衊晚晴,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虞嬌嬌笑,「我連你都不稀罕了,會稀罕你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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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再看他,而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顆粉色的水鑽。
「我還有別的證據。這顆水鑽,是我在我房間的地上找到的,咱們家屬院,只有蘇晚晴的涼鞋上有這種水鑽。」
大家齊刷刷朝蘇晚晴腳上看去,她左邊的涼鞋上,的確少了塊粉色的水鑽。
緊接著,虞嬌嬌又端過來一盆清水,快速往水裡加上她配的另一種透明的藥汁後,對圍觀眾人說,「誰願意幫我個忙,用這盆水洗手?」
街坊們都不知道虞嬌嬌喉嚨里賣的什麼藥,不過,鄰里街坊的,這點兒忙,大家還是都願意幫的。
幾個嫂子正要上前,回過神來的顧璟川已經燦笑著迎上去,「我願意!」
說著,他就把手放進了盆里。
他洗了會兒手後,從盆里拿出手,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虞嬌嬌又把布包遞給他,「你摸幾下這隻包,再洗一次手。」
顧璟川麻利地照做。
他摸過這隻微微有些濕、像是被油浸透的布包後,手依舊是原來的顏色,但當他把手從水裡拿出來,他掌心卻出現了一大片刺目的紅!
顧璟川很震驚,下意識問了句,「這是怎麼回事?」
虞嬌嬌以為他是擔心自己的手,連忙說,「同志你放心,這顏色過幾天就消了,對身體沒害處。」
她掃了眼明顯變得緊張的蘇晚晴,繼續說,「我最近總丟錢,我想知道是誰偷的,所以找醫生開了藥,塗在了錢包上。」
「大家剛剛也看到了,這位同志碰我錢包前,手放在水裡沒變色。」
「若蘇晚晴沒從我錢包里偷錢,她手放水裡,肯定也不會變色。」
「蘇晚晴,你不是說我欺負你、污衊你,那你敢試試嗎?」
「我……」
蘇晚晴面色慘白如紙。
她以為,這一次會和往常一樣,她從姜煜淮那邊拿了錢,錢就是她的,她沒想到虞嬌嬌竟會如此算計她!
她求助地看著姜煜淮,希望他制止虞嬌嬌胡鬧。
誰知,姜煜淮還沒開口維護她,虞嬌嬌就已經猛地抓過她的手,狠狠地按在了水裡!
大家清晰地看到,不僅是她的掌心,就連她的指甲縫都紅得刺目!
姜煜淮倏地掀起眼皮,他不敢想,他心裡最是純潔善良的晚晴,竟真的偷了虞嬌嬌的錢!
極度的震驚,讓他一時之間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下意識問她,「晚晴,真是你偷的嬌嬌的錢?」
「我沒有……」
蘇晚晴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說過的,會給我買那隻金手鐲。」
「我下午過去找你,以為這些錢是你要給我的,我才會拿,我真的沒偷東西。」
前幾天蘇晚晴看上了一隻金手鐲,他的確說過,等發了工資,會給她買。
他答應過周連長會好好照顧她,且她是他心中最皎白美好的月光,他還是選擇護著她。
他擰著眉,冷冷地望向虞嬌嬌,「對,我之前說過,會給晚晴兩百塊錢。今天的事只是一場誤會,你別再鬧了。」
他說著,就過來拉虞嬌嬌的手,想趕快把她帶回家。
「我沒鬧!」
虞嬌嬌冷冷地甩開他的手,「你對自己的妻子一毛不拔,把工資、存款幾乎都花在了蘇晚晴身上,這些事,我不想再管。」
「但你喜歡蘇晚晴是你自己的事,憑什麼縱容她偷我的錢?」
「偷就是偷,今天你們若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報公安,我相信公安會給我一個公道!」
「虞嬌嬌!」
姜煜淮面色鐵青,他沒想到一點兒小事,虞嬌嬌竟要鬧著報公安。
簡直不可理喻!
他氣得心口劇烈起伏,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晚晴只是一個柔弱的女人,你報公安,讓她以後怎麼做人?」
他以為,他這麼說,街坊們都會勸虞嬌嬌別咄咄逼人,誰知,街坊們竟都說他過分、蘇晚晴不要臉。
還有幾個嫂子說,剛才蘇晚晴手變紅她們都看到了,要是虞嬌嬌報公安,她們可以過去給她作證。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要為難晚晴,正陰沉沉地僵在原地,就聽到虞嬌嬌冷笑著說,「蘇晚晴柔弱……」
「就因為你覺得她柔弱,所以,她不要臉地糾纏別人丈夫、偷別人東西,都是理所應當?」
「姜煜淮,人證物證我都有,兩百塊錢也不是小數目,若我報了公安,蘇晚晴只怕得被送去勞改。」
「你這麼心疼她,我教你一個幫她的法子。」
不等他問是什麼法子,她又冷聲說,「你現在就寫離婚報告,跟我離婚。否則,我就去報公安,讓蘇晚晴這位資本家小姐好好接受改造!」
姜煜淮眉心擰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皺。
他真的很討厭虞嬌嬌總拿離婚來說事,更討厭被人威脅。
見她這麼蠻不講理,他也來了氣,「行,離婚就離婚。虞嬌嬌,你別後悔!」
他家裡人馬上就來首都了,虞嬌嬌最在意他家裡人對她的看法,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真跟他離婚?
他得給她些教訓,讓她知道,她總是胡鬧,他是真的會跟她離婚的。
等她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她肯定會來求他和好!
見他答應離婚,虞嬌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但她擔心夜長夢多,想讓他現在就寫離婚申請。
她轉過臉看著蘇晚晴,「你這裡有沒有信紙?」
「我剛好帶了信紙。」
不等蘇晚晴開口,顧璟川就從口袋裡掏出來幾張摺疊過的信紙,順便還扯下了陸戰北別在上衣口袋的鋼筆,「姜團長,紙和筆都齊了,你現在可以寫了。」
姜煜淮不悅地掃了顧璟川一眼。
他剛剛說離婚,只是嚇唬虞嬌嬌,這位顧副團長多管什麼閒事?
都說是勸和不勸分,他覺得街坊們肯定會勸他別跟虞嬌嬌離婚。
誰知,他卻聽到幾位嬸子催促他,「小姜,你就趕快寫吧。」
「是啊,雖然說寧拆十座橋,不毀一樁婚,但你和小蘇實在是不像話,這婚該離就離吧!」
…………
大家都勸他離婚,姜煜淮面子上掛不住,還是拿起鋼筆,冷著臉寫了份離婚申請。
虞嬌嬌擔心就算他寫了離婚申請也不會上交,他一寫好,她就拿過那份離婚申請走到了陸戰北面前。
「首長,我不信任姜煜淮,擔心他騙我。首長您是軍中明鏡、鐵面無私,我信任您,能不能麻煩您幫我把這份申請交給領導?」
隨著她靠近,陸戰北又聞到了那股子熟悉的清甜。
像是千萬樹梨花盛放在夜色中。
他下意識捏緊口袋中的錦鯉銀耳墜,又緩緩鬆開,隨即波瀾不起。
她救過他一命,這點兒小忙,他自然不會拒絕。
但也僅此而已。
他冷漠地應了聲,正要接過,顧璟川就已經奪過了虞嬌嬌手中的信紙。
「嬌……」
想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若是像小時候那樣喊她「嬌嬌」,可能會影響她的名聲,顧璟川連忙改口,「虞同志,明天我正好要去找周政委,我順便把這份申請捎給他。」
虞嬌嬌忍不住多看了顧璟川一眼。
上輩子,她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務,除了買菜很少出門,跟街坊們不熟,也跟他沒有過交集,但看著他這張臉,她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不過她也沒多想,真誠地向他道謝,「同志,麻煩你了,多謝。」
姜煜淮暗暗捏緊了拳頭。
人太過熱心了就會招人嫌,這位顧副團長簡直就是根攪屎棍!
他從顧璟川身上收回視線,冷冷地望向虞嬌嬌,「這離婚申請要是交上去,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虞嬌嬌,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真要跟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