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善心可不能泛濫，不然倒霉的第一個就是自己
「姐，咱們今天賺了這麼一大筆，是不是該做點好吃的好好慶祝下？」
「慶祝什麼。」
秀秀白了自家小妹一眼，語氣帶著點惱意。
「家裡好吃的東西不少，你還惦記啥？」
「哼，小氣鬼，有了姐夫就不疼妹妹了。」
「你別跑，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看著屋裡面姐妹倆追來鬧去的模樣，李穆嘴角不自覺彎起來，這才是過日子該有的樣子。
他原本心裡還打著算盤，今晚要是不再下雪，明天一早就上山碰碰運氣，打點沙半雞、飛龍回來。
天天啃野豬肉、熊肉，吃久了難免會膩。
可老叔那邊已經交代過，公社這一趟終歸還是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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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順便把給兩個姑娘做新衣裳的棉花和布料，一併買回來。
次日。
李穆剛收拾洗漱妥當。
院外就響起自家老叔那大嗓門。
「大侄子，起了沒有？」
「老叔，我馬上就弄好，您進來坐會兒唄。」
李穆扒著窗戶往外瞅了一眼。
老叔身邊站著個中年漢子。
倆人後頭停著一輛牛車。
這人李穆看著有點眼熟。
是村西頭的老余，農閒的時候總幫大隊趕牛車幹活。
「不了，時間趕得緊，你趕緊收拾完出來，記住把槍背上。」
「老叔，要不把家裡那狗也帶上？」
這大雪天，好多找不到吃食的野獸，保不齊就竄到屯子附近晃悠。
一來一回單程就得三個鐘頭，帶上槍，心裡多少踏實點。
「行，那就把你家花花帶上。」
簡單收拾一通，兜里揣上秀秀烙好的餅子，李穆牽著花花踏出了家門。
「老叔，天冷成這樣，咱們跑公社幹啥去？」
李學武重重嘆了口氣。
一提這事，他就滿肚子的無奈。
「還能為啥，上頭又塞下來三個知青分到咱們大隊，我一琢磨這事就頭疼得厲害。」
李穆眉頭微微一挑，滿臉詫異。
「又來知青？咱們大隊現在都攢下十好幾個了，哪顧得過來啊。」
他腦子裡還記著以前看過的資料，那幾年下鄉的知青，總數可是超過千萬。
裡頭不少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吃不了半點苦，還總愛惹出各種亂子。
屯子裡的鄉親，本來就對這些過來分口糧，還到處鬧事的知青頗有怨言。
要是再來三個不好伺候的刺頭，屯裡指不定又要鬧得雞飛狗跳。
說到這兒，李學武臉上也堆起一層愁雲。
「還不是因為侄媳婦跟她妹妹落戶在你家，上頭知道這消息，硬塞給我三個，我推都推不掉。」
李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萬萬沒想到，這事居然還扯到自家媳婦跟小姨子頭上了。
「就算是這個緣由，送兩個過來也就夠了，怎麼還多塞一個？」
「這一批分到公社的知青數量多，各個大隊全都不想接。」
李穆這下算是徹底想明白了。
自家老叔就是不想得罪人，才硬生生吃下這個啞巴虧。
「老叔，有些時候你也得硬氣一點。」
「屯子裡不少鄉親本來就填不飽肚子，總這麼往這邊送人，早晚要餓出人命的。」
站在一旁的老余，這時也開口搭話。
「大穆這話講得實在。」
「支書，別總想著誰都不得罪，到頭來苦的全是咱們本地的老百姓。」
李學武重重吐出一口悶氣。
「先趕路吧，再磨蹭誤了時辰，我回去又得挨一頓訓。」
見老叔刻意把話題岔開。
李穆也只能無奈撇了撇嘴。
不過說到底，這事跟他關係不大。
他只求跟媳婦、小姨子關起門，把自家小日子過安穩就行。
善心可不能泛濫，不然倒霉的第一個就是自己。
他記得穿越圈子裡流傳過那麼一句話。
亂世先殺聖母。
他可不想做那個為眾人抱薪的人，最後落個凍斃風雪的下場。
雖說出門有牛車代步。
可地上積雪實在太厚。
原本一個多鐘頭就能跑完的路，硬生生耗了兩個多時辰，才總算趕到公社。
本以為已經來晚了，結果哪想到，知青們還沒到，只能在原地乾等。
這一等，又是一個多小時。
把李穆等得都有點煩躁。
「老叔，我隨便到處溜達溜達，順便給家裡媳婦和小妹買點做棉衣用的布跟棉花。」
「行，你身上錢帶夠沒有？」
「放心吧老叔，錢我揣好了，很快就回來。」
跟老叔打了聲招呼，李穆隨便找了條街閒逛。
這年頭，絕大多數東西都得憑票才能買。
根本沒有後世街邊到處都是小吃攤的熱鬧景象。
街上也看不到幾個行人，天寒地凍的，大夥要麼在幹活上工，要麼就窩在家裡貓冬。
供銷社門口倒是圍了一大群買東西的人。
隊伍排得老長。
李穆懶得擠進去湊熱鬧。
他拐進一條沒什麼人的小巷子。
在巷子裡待了片刻，再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匹碎花布，一大袋棉花，還有一包大生產香菸。
前後花了五十金幣，算不上貴。
上輩子李穆本就是個老菸民。
穿越過來之後手頭緊巴巴，也就一直沒碰煙。
方才翻系統商店看到這煙，索性順手買一包。
要不是怕旁人看出破綻起疑心，他真想直接抱上一整條，再給兩個姑娘直接換現成的羽絨服，那穿身上肯定暖和得不行。
轉了一圈，沒瞧見什麼值得入手的玩意兒，李穆便轉身往回走。
老余瞅見李穆手裡沉甸甸的棉花和花布，忍不住驚呼出聲。
「哎呦，你咋買這麼一大堆東西？」
李穆嘿嘿笑了兩聲。
隨口接話。
「家裡媳婦跟小姨子都怕冷，就想給她們做厚點。」
「多花點錢添衣裳，總比凍得病了花錢抓藥要強。」
老余連連點頭表示認可。
「這話在理。」
「你對你媳婦可真上心，她嫁給你，算是掉進福窩裡了。」
「哈哈哈，我自己也這麼覺得，老余，來一根？」
老余看向李穆遞過來的煙，眼睛一下子亮了，笑得眉眼都擠到一塊。
「呦呵，還是大生產，你小子夠捨得啊。」
「剛正好撈了一筆，給家裡倆姑娘東西置辦妥當，也犒勞犒勞自己，奢侈一把嘗嘗鮮。」
老話都說，省中華，市牡丹，牛逼小伙大生產。
說的就是手上這包煙。
倆人就坐在牛車上，點上火抽了一口。
那股滋味，說實話，比後世好多幾十上百塊的煙還要對胃口。
「對了，我老叔人呢？」
李穆左右掃了一圈，沒看見李學武的身影，開口問道。
「公社那邊來人了，支書跟著去接知青了，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
話音剛落下。
就見李學武帶著三個知青，從人群裡面走了出來。
兩男一女。
兩個男知青長相普普通通，李穆沒怎麼細看。
倒是那名女知青，模樣長得相當出挑。
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襖，身形完全看不真切。
女知青正好奇地四下打量公社周遭。
像是察覺到李穆那道有點直白的視線。
她沒有尋常姑娘那般羞答答躲開，反倒大大方方，對著他淺淺笑了一下。
這反應，讓李穆心裡稍稍詫異。
看這做派，多半是大院裡出來的姑娘，不然不會這般灑脫坦蕩。
往後必須離這人遠點，千萬不能扯上半點牽扯。
人家背後盤根錯節的人脈勢力，想要拿捏弄死他，跟碾死一隻螞蟻沒有兩樣。
「好了，人都到齊，我簡單說兩句。我就是下溝屯的支書李學武。往後你們要是碰上自己擺不平的事，儘管來找我，只要不是那種天大的麻煩，我都儘量幫你們想辦法。」
「剩下的，咱們路上再聊……」
「等等李支書，還有人你還沒介紹呢！」
「呃……」
李學武猛地頓住，看向面前的女知青。
姑娘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眸子裡還透著點細碎的光。
「呃，這位是咱們大隊的獵戶，叫李穆。這位是老……」
他這話還沒說完。
那女知青已經幾步走到李穆跟前。
直接伸出手。
「你好，李穆同志。我叫白璐，一行白鷺的白，明月兮佩寶璐的璐，很高興認識你。」
李穆看著眼前笑盈盈的白璐。
腦子裡就冒出來一個念頭。
壞了，這人是衝著我來的。
屬實有點猝不及防。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分明捕捉到白璐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狡黠。
他順勢往白璐身後掃了一眼，那兩個男知青盯著他，眼神里明晃晃全是火氣。
一瞬間就把來龍去脈琢磨明白了。
好傢夥，這姑娘就是個惹麻煩的主。
見李穆半天沒接話。
白璐輕輕彎了彎嘴角，出聲提點。
「怎麼，李穆同志，不歡迎我？」
「哪能，十分歡迎三位來下溝屯插隊，希望往後大家能好好相處。」
白璐笑得眉眼舒展。
伸手跟李穆輕輕握了一下。
「我也盼著往後大家相處得順順利利。」
邊上站著的李學武心裡一陣無語。
合著他這個下溝屯支書跟擺設似的。
就現在這場面，不知情的還以為自家這個大侄子才是屯裡說了算的人。
「行，人都給你們認全了。你們頭一回過來，不少生活用品肯定都沒備齊，我先帶你們去供銷社置辦東西，買完咱們再回屯。」
他得出來刷一刷存在感。
總不能風頭全被自家侄子搶光了。
等回頭，還得私下敲打敲打李穆，這個白璐，一看就不是好打交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