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本來就不是善茬,以後儘量躲遠點。


  要是李穆能聽見他心裡的想法。

  估計得瘋狂點頭附和。

  平白無故就被人拿來算計,果然紅顏多惹風波,這話真不是瞎講的。

  不管看她這行事,還是身後那兩個上趕著護著她的男知青。

  往後必須離這人遠一點,不然指不定要惹上什麼莫名其妙的是非。

  「那這樣,李穆同志,我們待會兒再見咯。」

  白璐跟在李學武身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猛地轉過身,笑著朝李穆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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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穆,這姑娘,看著就不是省油的燈。」

  幾人走遠之後,在旁邊看了半天熱鬧的老余忍不住開口。

  李穆一臉頭疼地點點頭。

  「把看著去掉,本來就不是善茬,以後儘量躲遠點。」

  李穆也不知道到底等了多久。

  困得都快要歪在牛車上睡死過去。

  「大穆,醒醒。」

  「嗯?老余,他們回來了?」

  李穆睡眼惺忪揉了揉眼角,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迷迷糊糊問道。

  老余抬下巴往街口那邊偏了偏。

  語氣里滿是憋不住的怨氣。

  「可不回來了嘛。買點東西磨磨蹭蹭這麼久,原本還盤算回去吃午飯,照這個樣子,晚飯能不能趕上都難說。」

  李穆下意識抬眼望了望天色。

  太陽都快沉到山後頭去了。

  滿打滿算也就剩一個多鐘頭的亮光,看樣子,今晚免不了要摸黑走夜路。

  也難怪老餘一肚子火氣。

  天寒地凍,在外頭乾耗大半天。

  肚子餓得咕咕直叫,換誰來都得窩火。

  就見他老叔李學武臉色黑沉沉的,帶著三個大包小包拎滿手的知青朝這邊走過來。

  「他們剛下鄉,被褥衣裳零碎物件全都得現買,排隊就耗去大把時間。」

  李學武心裡也算是看通透了。

  那兩個男知青根本就是刺頭。

  明明已經耽擱這麼久,還想著拉白璐去下館子吃一頓。

  虧得自己好說歹說攔下來,不然還不知道要耽誤到什麼時候。

  就這兩位,到了下溝屯,指不定要鬧出多少亂子。

  想想就叫人頭大。

  「李穆同志,讓你等久了吧。」

  老話講伸手不打笑臉人。

  對上白璐這副笑意融融的模樣,李穆也只能勉強扯出個笑臉。

  「沒事,把東西搬上車,我們抓緊時間回屯。」

  這姑娘,實在不好對付。

  沒看見她身後那兩個男知青,看他的眼神幾乎都要噴出刀子來。

  「沒錯,大穆說得對,咱們手腳快點,夜裡走山道實在不安全。」

  李學武話音剛落。

  立刻就有人跳出來抬槓。

  「支書,你這不等於找了個保鏢嗎?真要是出了事,那也是他沒保護好我們,犯得著這麼緊張?」

  這話一出口。

  在場幾個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李穆轉頭看向說話的那個知青。

  那人長一張馬臉,一對三角眼看著格外扎眼,下巴上還留著一小撮胡茬。

  一看就是一身蠻橫氣。

  李穆對著這人冷冷扯了下嘴角。

  「不知道出門的時候,家裡長輩有沒有跟你們交代過。到了鄉下,少爺小姐的性子得收一收,嘴巴別沒個把門的到處得罪人,不然容易給自己招來大禍。」

  簡簡單單幾句話,直接把還想繼續嚷嚷的兩個男知青給堵得閉了嘴。

  離家之前,家裡人叮囑他們的可不止這些。

  就連白璐,此刻也不由得重新打量起李穆。

  她原先只當他就是個普通莊稼漢,剛好拿來當擋箭牌。

  之前還暗自覺得這人方才直勾勾盯著自己,沒什麼分寸。

  現在才看明白,這人根本就不是能隨便拿捏的軟柿子。

  「哼。」

  李穆冷哼一聲,懶得再跟這幾人多費口舌。

  方才看在老叔的面子上,已經給他們留了三分情面。

  奈何這幾個人,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老虎不發威,真就當他好欺負。

  這年頭,在鄉下,想給人找點麻煩,辦法多的是。

  最好這幾個人識趣點,別主動來招惹他,安安分分過日子。

  要是非要上門挑事,那他不介意讓對方好好嘗嘗苦頭。

  「大穆這話講得實在。你們下鄉過來,就得聽話懂事,機靈一點。屯子裡倔脾氣的老鄉不少,你們好比瓷器,犯不上跟瓦片硬碰硬。」

  見大夥把行李都搬上牛車放妥當了。

  李學武連忙扭頭招呼老余。

  「趕緊動身,別又節外生枝。」

  過來的時候大家是坐車。

  回去這牛車堆滿了大大小小行李。

  要是再擠上人,怕是直接把老牛給累垮。

  一行人沒辦法,只能靠兩條腿徒步往屯子裡趕。

  一開始情況還算過得去。

  兩個男知青一左一右挨著白璐。

  一口接一口地跟她噓寒問暖。

  李穆瞧著他倆,腦子裡都快直接蹦出「舔狗」這倆字。

  可就這麼徒步走了快一個時辰。

  冷風凍得大夥手腳都開始發麻,臉上那點熱乎笑意早就沒影了。

  李穆面不改色,回頭掃了一眼身後。

  就見那三個人一邊往前走,一邊不停搓著凍得發僵的手。

  他心底忍不住冷笑一聲。

  叫你們路上磨磨蹭蹭拖拖拉拉。

  這天色已經黑透,等會兒要是颳起白毛風,夠這幾個人喝一壺的。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前面的路看得越來越模糊。

  老余趕忙從牛車上翻出備好的火把,蘸上油,直接點了起來。

  火把是亮了,可照亮的範圍就那麼大點,照不到遠處。

  李穆,還有他老叔跟老余,早就習慣這種環境了。

  但身後那三個知青,哪經歷過這種場面。

  兩邊林子被風吹得嘩嘩亂響。

  風卷過山頭的時候,還會飄來一陣陣嗚嗚的怪響。

  落在他們眼裡,四周的大山好像都在來回晃動。

  活像張開了血盆大口,要把一行人全都吞進去。

  白璐這會兒也嚇得心裡發慌。

  兩條腿凍得有些發僵,她悄悄往李穆身邊挪過去。

  這人背上挎著獵槍,腳邊還跟著獵犬,看著就叫人心裡踏實。

  一直跟在李穆腳邊走路的花花。

  聽見動靜,轉頭瞅了白璐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吐槽,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膽小的人。

  半點都比不上自家女主人。

  借著跳動的火光,白璐剛好捕捉到花花這道眼神。

  當場愣在原地。

  不會吧,她這是被一條狗給嫌棄了?

  哈?

  白璐好歹還能往李穆身邊躲躲求個安心。

  那兩個男知青就尷尬了。

  他們心裡同樣怕得要命,可之前剛跟李穆鬧過矛盾。

  現在湊過去求保護,那臉還要不要了。

  倆人只能硬著頭皮死扛,慢慢挪到牛車旁邊。

  「白璐同志,你該不會是想踩我腳後跟吧?」

  白璐眼裡滿是茫然。

  完全沒料到李穆會冒出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她下意識搖了搖頭。

  「我沒有要踩你腳後跟的意思,你誤會了吧!」

  「那麻煩你別靠這麼近,都快貼我身上來了。」

  「噗呲。」

  走在前頭的李學武和老余,當場沒繃住笑出聲。

  大穆這小子,占了便宜還裝模作樣。

  白璐嘴角抽了抽,心底頓時冒起一股火氣。

  這人之前還拿自己當擋箭牌,現在反倒這么小家子氣。

  想讓自己挪開,她偏不。

  心裡這麼想著,白璐反倒故意又往他身上靠了靠。

  兩個人幾乎貼在一塊,看得後面兩個男知青牙根都痒痒。

  這筆梁子算是結下了。

  等回了屯子,摸透李穆的底細,再找機會收拾他。

  一縷淡淡的梔子花香氣飄進李穆鼻尖。

  他實在無語,開口說道。

  「白璐同志,家裡人沒跟你說過男女授受不親嗎?」

  「那肯定是教過的。」

  李穆正打算順著這話往下反駁。

  誰知道她眼珠一轉,露出幾分狡黠,接著說道。

  「可我媽還跟我說過,遇上危險,得往安全的地方跑。」

  「我剛來這兒,人生地不熟,四周黑糊糊的我害怕。你背著獵槍,你身邊肯定最安全。難不成,你不願意保護我這個下鄉的女知識青年?」

  李穆頓時感覺跟吞了只蒼蠅似的,堵得難受。

  這姑娘直接把話抬到了他沒法回絕的高度。

  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這可是上面傳下來的號召。

  今天他要是硬邦邦直接拒絕,就算有李學武在,恐怕也保不住他。

  「行吧,你愛待就待著,我不管你了。」

  一旁的李學武,就怕李穆驢脾氣上來直接硬懟,聽見他鬆口,長長鬆了口氣。

  白璐臉上一下子笑開了花。

  第一回合交手,她小贏一局。

  又往前趕了一段路。

  白璐又累又悶,實在熬不住。

  側過頭,對著身旁的李穆說道。

  「李穆同志,就這麼悶頭走路太熬人了。聽大隊支書講,你是個打獵的,要不跟我們講講打獵的趣事,打發下時間?」

  李穆嘴角往上挑了挑。

  「你確定要我挑這個時候講故事?」

  白璐分明瞧出李穆臉上那點不懷好意。

  卻還是咬著牙不肯服軟,倔強說道。

  「你就講講嘛,我從小就特別好奇獵人上山打獵的經歷。」

  「咳咳。」

  李穆笑意更濃,清了清嗓子。

  「那我就跟大夥說說,我小時候跟著爺爺上山碰到的一樁怪事。」

  小丫頭,還想捉弄他,今天非得好好嚇嚇她不可。

  有故事聽來消磨趕路的時間。

  不管是李學武、老余,還是之前跟李穆鬧過彆扭的兩個男知青,全都豎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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