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你們居然是一夥的
「江道友管這麼多幹什麼?」
易管家,或者說楚墨,迎著江承那幾欲噴火的目光,笑容更盛幾分,說道:「我又不會告訴你。」江承心中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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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金丹的神念反覆探查,竟感應不出對方絲毫破綻。
眼前之人,無論容貌、氣息.從裡到外,從過去到現在,完完全全就是易懷安本人。
可現實擺在眼前,此人絕對不是那位老管家。易懷安沒這膽子,也絕無此能力,毒翻滿堂賓客與少主。江承強壓下心中怒火,冷聲道:「閣下到底想做什麼?」
他目光掃過滿地哀嚎的賓客,隨後望向楚墨,半勸解半威脅的說:
「這些人來自各方,皆有根腳背景。若是今夜在江家出了大事,閣下也絕對討不得好處。」楚墨聞言,攤了攤手,姿態隨意的說道:
「江道友言重了。在下所求其實很簡單,只是對貴府的「幽月金闕』頗有幾分興趣,想借來一觀而已。」
只要江道友肯行個方便,我自會立刻為這些人解毒,保證賓客無恙,令孫也會恢復如初。」「如何?一闕換眾人平安,這筆買賣,江家主不虧。」
說著,他便目光炯炯的望向江承,似乎像是期待對方的答覆。實則在心中盤算著時間。
「借幽月金闕?」江承眼中寒光乍起,怒極反笑,「痴心妄想!」
他身為金丹真人,又是一族之主,豈會受一個藏頭露尾的宵小之輩威脅?
更何況,他不信此人真敢所有賓客毒殺在此。
「看來閣下是不想好好商量了。」
江承不再廢話,心念一動。
虛空中,墓然流出玄墨與赤金二色光華。玄者不見其寒,所過之地,卻冰凝霜結;赤者不見其炎,光芒行處,卻熔金斷玉。
玄金二色交相輝映,頃刻間燃起一朵朵形似牡丹的火光,焰焰烘烘。
轉瞬填滿整個主殿,將楚墨圍困其間。在江承的控制下,就要將這宵小之徒,燒個乾淨。
【本命神通;牝牡焰】
此焰無比歹毒,一經沾染,便無法熄滅,直到燒得人形神俱滅為止。
被瑰麗火焰重重包圍,楚墨卻只是輕笑一聲,不見絲毫擔憂。
他不慌不忙地擡起右手,掌心中,一面澄澈的寶鑑悄然浮現,懸於空中。
「鏡花水月,虛實乾坤。」
隨著一聲低語,寶鑑光華微漾,一層朦朦朧朧的光暈擴散開來,將江家內菀瞬間籠罩。
那一朵朵瑰麗的牡火,在落入光暈的剎那,好似成了水中倒影,落物不燃,觸身不灼,神異再無顯現。「這是兩相寶鑑?!」
江承看見楚墨手中的寶鏡,瞳孔驟然收縮。對楚墨身份的猜疑,全變成了滔天怒火,直竄腦門。「又是你!又真!你竟然還是賊心不死?!」
他原先還以為是什麼外來的強敵或仇家,沒想到,兜兜轉轉,又是那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旁系弟子。「家主驚不驚喜?」
楚墨見他誤會,也不解釋,直接認下了這層身份。
沒錯,今夜前來江家搞事情,給賓客下毒,拿他們充當人質的,就是又真真人。
和他楚墨沒有半毛錢關係。
而江承聽見這囂張的話語,登時更怒了,玄墨與赤金二色光華不斷流出,充斥在虛空之中。一時間,主殿之內光影亂舞,氣息混雜。瑰麗牡火仿佛無窮無盡般,與層層朦朧光暈交織成片。江承攻勢如潮,卻因顧忌滿地中毒賓客性命,不敢全力施展。
而楚墨則毫不顧惜「兩相寶鑑」,極其粗暴的灌入法力,將鑒子填滿。
其所發揮出來的威能,一時間競超過又真本人驅使。
時間,在朵朵牡火與虛實變幻中,一分一秒流逝。
轉眼,已過了半柱香多的光景。
正當江承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愈盛,準備不惜代價,暫時忽略對賓客的部分波及,動用更強殺招之時。靈峰之巔的皓日金闕,陡然一震。
緊接著,在江承難以置信的感知中,他與「皓日金闕」之間的聯繫,徹底斷開。
江承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噴出一口殷紅的逆血。他顧不得擦拭嘴邊血跡,驀然擡起頭,望向峰頂。只見「皓日金闕」脫離了原本的陣眼,化作一輪燦爛的金色光團,如小太陽般冉冉升起,轉瞬消失不見「岑令儀?!」
江承瞪大了眼睛,滿眼不可置信看向楚墨,「你們居然是一夥的?!」
天意宗竟和度厄宗的人搞到一起,貓與耗子合作,自稱正道的與魔道同流合污,聯手來謀奪他江家的根基?
這比金闕被奪,還要讓他震驚。
「什麼東西?」
同樣瞧見了方才那一幕的楚墨,心中也是一驚。
還有第三方人馬?!
他與又真只是想搶個界舟而已。怎麼突然冒出來個更狠的,直接就把人家鎮族的金闕給強行攝走了?「莫非是宗門內哪位路過此地的師兄,見有便宜可撿,順手牽羊?金闕被地脈鎖住,可不好搬啊。」楚墨正思索間,一道清淡如月下白蓮身影,不沾塵埃地出現在主殿上空。
那女子映在皎月中,白皙的右手輕擡,托起一團絢爛的金光。她眸中似無半點情緒,靜靜地注視下方。【35級;岑真人】
江承仰視著這位神情淡然的女子,又看向其手中托著的金光,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原來他才是那個丑角。
什麼商議,什麼換取,不過是麻痹他的幌子。
人家早就打定主意要強取,甚至不惜與「魔道」聯手,演了這麼一出裡應外合的好戲。
江承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竟朝著岑令儀的方向,深深一揖。
「岑.岑真人。」
「江某...願意將「幽月金闕』也一併獻上。」
「還有那套先祖遺留的「白虹玄鯨』界舟,江某也願取出,送於又真賢侄。」
他的目光,落在月中仙影般的岑令儀身上,懇求道:
「今日發生之一切,江某定當守口如瓶,對任何人絕口不提。只求二位高擡貴手,放我江家上下一條生路。」
事到如今,什麼金闕銀闕的,都已不再重要。他只希望不被滅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