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家
歡好過後，青嵐身上好多痕跡。
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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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少爺的懷裡抽噎。
還有點鬧脾氣。
仍由少爺拿著手帕給她擦眼淚，她不理人，一看就知道是不高興了。
沈言回心中多了幾分別樣的滋味，笑話她：「怎麼的還不理人了。」
青嵐這才微微抬起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在燭光下就跟那琉璃一樣好看。
「我明日要回家，少爺你答應我的，今晚少折騰我一會的。」
就那表情，那委屈巴巴的話語，讓人看得心都軟了。
沈言回邪火又往上冒。
但壓抑住了。
然後說道。
「賞你點東西補償你怎麼樣？想要什麼？」
青嵐趴在他懷裡，思索了片刻，仰起頭用那雙清透的大眼睛巴巴地說：「想要少爺下次輕點。」
不行了。
沈言回只覺得一股巨大的火直衝腦門，他真是恨不得把這誘人的丫鬟再按回床上，但理智告訴他天色已經不早了，再玩下去明日去官署得遲到了。
他覺得這丫鬟簡直是狐狸精轉世的。
明明沒故意勾引人，但一顰一笑，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話都能勾起他的情慾。
就算是輕輕哼唧了一聲，他也會情不自禁往那方面去想，根本讓他克制不住。
這在他前面二十多年，是完全沒出現過的事情。
如今屬實是有點食髓知味了。
沈言回伸手蓋住青嵐的眼眸：「好了，乖一點，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青嵐張了張嘴想說話，他又趕緊說。
「也別說話了，不然明早我倆都別想起來了。」
青嵐乖乖點頭。
等到沈言回身上的火氣降下來後，這才去洗漱。
第二天的時候沈言回果不其然起遲了，無奈剮了青嵐一眼，青嵐抿唇，眼神里有不好意思，又有點得意，那小表情簡直活靈活現的，讓沈言回喜歡得不行，只能笑著搖頭離開了。
——
青嵐昨晚真是被折騰狠了，早上穿戴好衣裳回家的時候，渾身的骨頭架子都跟要散架了似的。
她沒立馬回家。
而是來到了存銀錢的地方。
不止能存銀錢，連珠寶首飾都能存，聚財閣已經是京都非常有名的老存莊，一直屹立不倒，很是靠譜。
青嵐這些年做活存下的一些銀兩都放在這的。
如今又要把大少爺賞給她的玉佩，以及大夫人賞給她的翡翠鐲子給存進去，保銀自然也得上漲，足足上漲到了一個月一兩銀子，肉疼得緊，但青嵐還是掏了。
放在府上不安全，怕被其它人偷去，放在家裡更不安全，會被父母拿去補貼大哥，只有放在存銀莊裡，這銀錢才會完完全全屬於她。
她打小就知道銀錢的重要性，所以早早就為自己留了後路。
存好後，她這才回家。
她家是在西大街的同二巷中，住在這裡的人基本都是普通的百姓，屋子擠屋子的，人聲嘈雜得很。
她回去的時候，家裡正割了一塊肉回家，正打算燒，瞧見她回來，她娘顯然一愣，有幾分不滿。
「你怎的這個時候回來了？」
青嵐聽出了她娘的言外之意，是嫌她在吃肉的時候回來了，捨不得這點肉落入她肚子裡。
她有點心寒。
她每個月都要往家裡寄銀錢，這買肉的錢沒準還是她往家裡寄的錢買的呢，結果給她吃兩口便捨不得了？
瞧見她臉色不好，她娘也知道她是有點惱了，便趕緊又說：「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就這點肉是不夠的，要是早知道你要回來，我就多割點肉了。」
青嵐輕嗯了一聲，懶得拆穿。
跨入了正廳里。
她哥大白天就喝得酩酊大醉。
她嫂嫂一臉疲憊在旁邊收拾著，還未三十歲，她嫂嫂便疲憊得跟四十歲的婦人一樣，而她爹不知道去哪了，估計又去跟某個跟他一樣人生失敗的老爺子吹牛去了。
而她侄子在側廂房裡讀書。
從那讀書聲中，她感受到有幾分急躁。
是了。
生活在這樣的一個家裡，如何能叫人心裡不急躁？
她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客廳椅子上呼呼大睡的大哥一眼，轉身回了她自己的房間，她雖然鮮少回來，但她的房間是不許旁人住的，這是她為自己爭取的權利，她揚言要是敢讓她回家沒有住所，她就不往家裡寄銀錢了，如此，才保住了她的方寸之地。
她剛坐下沒多久。
門就被敲響了。
她打開，看到滄桑的嫂子站在她門口，一臉侷促。
「妹，妹子。」
青嵐說：「進來吧嫂子。」
進來後，她關上了門。
然後把帶回來的帕子遞給了吳氏：「這些都是我在府上時抽空繡的，大嫂你幫著我往外賣吧，同往常一樣，分你兩分利。」
吳氏對此自是感激不盡的，她丈夫沒本事不給她錢，平時在家裡吃點什麼用點什麼都仰人鼻息，日子屬實不好受，但小姑子偶爾差使她賣點小玩意兒，賣完後還能分給她一些銀錢。
這些年她都靠小姑子的分利攢了十兩銀子。
對她而言，是很大一筆銀錢了。
吳氏：「妹子放心，我，我會好好給你賣出去的，你繡得好看，上次多寶樓的掌柜說，這些手帕，他都要了，一張二兩銀子，如果是團扇，價格更高，有六兩銀子呢。」
這錢真多啊。
吳氏都很眼熱。
但她沒有小姑子那樣的繡技。
賺不了這個銀錢。
不過幫小姑子賣也挺好的。
小姑子是個良善的人，不會虧待了她去的。
青嵐輕嗯了一聲。
然後又聽到一陣劇烈的敲門聲，是她娘王翠華在外頭罵：「一個二個都縮屋子裡，就等著老娘做好了給你們吃是吧！」
吳氏趕緊把這幾張手帕塞到了自己的胸口裡，她胸脯比較大，塞幾張手帕看不出來的，然後青嵐順手從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來一疊紙張，放在了床上，姑嫂二人做得行雲流水，然後才打開了門。
開門後王翠華的視線在她倆身上和屋子裡來來回回掃了好幾眼，看她們有沒有背著自己吃獨食。
暫時沒什麼發現。
王翠華還是罵道：「青天白日的，你們關門幹什麼！」
青嵐面不改色：「府上的七小姐賞了我幾張字稿，我給鵬兒拿過來。」
鵬兒是她大哥的孩子，叫沈鵬。
算是塊讀書的料子。
青嵐經常從府上拿少爺小姐的手稿回來給鵬兒看。
王翠華對這個回答不滿意：「拿個手稿至於關門？」
「不至於。」青嵐回，「但開著門會聽到堂屋中大哥的呼嚕聲，我聽著煩，所以讓嫂子關門了。」
若是旁人敢這麼說她的兒子，王翠華早就啐過去了，但青嵐這麼說，王翠華也只是氣惱了一下，卻不敢啐的。
她自己生的閨女她知道。
別看她閨女平時看著溫溫柔柔的，在外頭跟誰說話都笑著的，但在家裡那叫一個窩裡橫，動不動就拿不寄錢了威脅他們，而且牙尖嘴利的，說一句話能把人氣個半死。
王翠華不敢找青嵐的麻煩，只能看向吳氏，撒氣道：「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把這些手稿給鵬兒送過去，然後來給老娘幫忙。」
吳氏喏喏應是。
然後王翠華還看了青嵐一眼，到底是不敢使喚，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