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共沉淪
另一邊。
韓淑真聽了徐嬤嬤的回覆後，青著一張臉讓丫鬟們退下了，等丫鬟們離開後，她便氣惱拾起桌上的花瓶想要狠狠往地上砸。
徐嬤嬤見狀趕緊過來攔住她。
「哎喲喂，我的大奶奶啊，可不能如此行事啊，老奴才剛從大少爺那邊回來，您便把花瓶給砸了，若是傳出去，大少爺指不定會覺得您對他有意見呢！」
韓淑真氣得臉色鐵青，但好歹沒繼續砸了。
徐嬤嬤又道。
「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怎麼把這個小丫鬟趕走吧，這丫鬟可跟先前那些人不一樣，先前那幾位一個個都是蠢笨沒心機的，這丫鬟可不一樣，光憑她沒有在大少爺面前告奶奶您的狀，還能再老奴找回去後在大少爺面前裝瘋賣慘，就已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這丫鬟若是處理不當，小心將來會成為奶奶您的絆腳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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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淑真聞言臉色更難看了。
「我又如何不知！只是她是婆母安排給相公的人，我也不好做得太過分了，至少表面的功夫要維持的，不然婆母那邊我交代不過去。」
本來，她三年無所出，婆母對她便已經有了怨言，若是她對青嵐動手的事被鬧到了明面上，恐怕婆母會藉此讓相公休了她，雖然相公對她也是有真心的，不太可能會同意。
但鬧大了，對她臉面也有極大的影響啊。
所以這種事只能偷偷摸摸的來。
「那丫鬟家裡是幹什麼的，查到了嗎？」
徐嬤嬤眼神一凝：「大奶奶是想從那丫鬟的家裡人入手？」
韓淑真陰寒著一雙眼。
「她在府上有庇護，可她家人在外頭總歸是沒庇護的，好入手得多，正所謂家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家裡那邊出了大事，定能把她拉下水的。」
徐嬤嬤覺得在理！
「那老奴馬上讓人去查查她的家底。」
——
青嵐還不知道韓淑真想從她家裡入手。
她正在守夜。
大少爺睡覺之前，她能感受到那灼熱的視線在她身上來來回回掠了好幾遍，最終眼神還是停留在了她受傷的右手上，沈言回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克制住了心裡頭的欲望，對她說。
「好好休息，把傷養好。」
青嵐只覺得喉嚨有點干：「是。」
然後沈言回關上了床簾，她則是來到了外間的小床上，守夜。
她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受傷的手還在密密麻麻地泛著疼痛，讓她睡不著，還是說今天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她精神太緊繃了，睡不著。
她躺在床上。
看著天花板，默然良久。
她覺得大少爺還是不錯的，她以前聽其它姐妹說，某某某家的爺，在通房丫鬟身體不好的時候仍然強行要，導致丫鬟落下病根，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
而大少爺知道體諒她的身體。
這點便讓她很滿足了。
她這種通房丫鬟，說得好聽點是主子的人，說得不好聽一點，也就是比普通的丫鬟稍微好那麼一點，而且還比普通丫鬟多了一份職責——要紓解主子的情慾。
她先前的時候為什麼不願意當大少爺的通房丫鬟呢，就是因為她平時跟其它的丫鬟姐姐們閒聊的時候，總是會聽到某某某家的爺不顧丫鬟的身子，強行要，導致丫鬟的身子受到損傷，下半輩子都離不開湯藥。
對比起來。
大少爺能體諒她。
已經算還不錯的了。
雖然這個府上大奶奶很難搞，但好在大夫人是個大方的，大少爺也是個品性好的，青嵐覺得，自己的日子總歸不會過得太差，就算再怎麼樣，也是比前世好的。
想著想著，她也滿意了起來。
開始沉沉睡去。
第二天起來，她伺候完大少爺起床後，便又回去躺了躺，等到天明的時候，她便去了大夫人那。
昨日她手受傷了，大夫人免了她的請安，但她不能一直借著傷不去大夫人那，所以在第二天身體好受些了後，便去給大夫人請安了。
褚氏看著面前溫潤的小丫鬟，嘴角噙著笑，給了王嬤嬤一個眼神，讓王嬤嬤拿來了一個盒子，打開後，裡面是個青潤的翡翠鐲子，那青色如霧氣一樣絲絲縷縷纏繞在鐲子上，鐲子的成色極好，通透白淨，看著便價值不菲。
估摸著能值三五百兩銀子。
如此昂貴的鐲子，被褚氏戴到了她的手腕上。
「你伺候大少爺辛苦了，這是賞你的。」
青嵐知道這不僅僅是褚氏覺得她服侍大少爺辛苦的獎賞，還是她昨天沒落入大奶奶陷阱的獎勵。
大夫人和大奶奶二人鬥法已久，大夫人迫不及待想抱孫子，但派過去的女人都被大奶奶不動聲色處置掉了。
而她是第一個讓大奶奶吃小悶虧的。
這鐲子，是對她的獎勵。
青嵐乖乖收下，誠懇道：「謝大夫人賞！」
「可還有什麼想要的？」褚氏心情好，便又問了一下。
青嵐細想後道：「奴婢過幾日想回家一趟，還望夫人應允。」
大夫人自然答應：「我還當什麼事呢，原來是如此小事，你要回去便回去吧，只是別在家裡呆太久。」
得早些回來，伺候我兒，看能不能早點懷上子嗣。
當然了，後半句褚氏沒說出來。
但青嵐能猜到。
她乖乖道：「奴婢回去看一眼就回來。」
褚氏滿意：「嗯。」
青嵐又陪著褚氏說了會話，褚氏有事要忙後，才讓她離開，她回去後，把大夫人跟大少爺這兩日賞的東西都放在了盒子裡，盒子上有個小鎖，可以避免被偷走。
但這樣了還不保險。
她又把盒子藏到了牆角跟，用柜子抵住。
如此，才算安心了一半。
她之所以想回家，並非完全是因為想家了，還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想把這兩個東西存起來。
這府上人多眼雜的，她怕被偷了，所以存在外面的錢莊裡才是最妥當的。
等到大少爺回來的時候，她便跟大少爺說了，自己過幾日要回家一趟的事，大少爺自然應允了，然後在她離府的前一天晚上，大少爺要了她一次。
她手還沒好。
做那種事的時候難免會不小心碰到。
每次碰到她都會倒吸一口氣，然後大少爺對她動作會溫柔幾分，可這溫柔持續不了多久，後面會更猛烈地衝擊她。
她能感覺到，在她身上時大少爺克制不住心底的情慾，那壓抑了二十多年的欲望，在此刻猶如被打開了閘門，一點點宣洩在她身上。
那雙白日裡在衙署處理要緊公文的手，在晚上時，會撫摸她身上每一寸肌膚，輕攏慢捻抹復挑，挑逗起她的寸寸情慾，再沒入她情慾的水海中，恨不得與她共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