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又一場算計
媒婆嘛，自然是是一股腦的把所有好處都說出來。
一開始王翠華也心動啊，青嵐雖然在國公府當丫鬟，聽著挺不錯的是吧，但是一個月才四兩月例銀子，夠幹嘛使的啊，家裡想要天天吃肉都不行。
她肯定也希望青嵐嫁得更好，婚後給家裡帶來更多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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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對方的身份，王翠蘭便咧著一口大牙了，但想到那戶人家現在的光景，沒有立馬答應下來。
「大家都說那周舉人學問好，但是學問好不好的，我不識字，也不知道啊，再說了，他這不還沒考上進士麼，要是考上了再來娶我們青嵐丫鬟也不遲！」
劉媒婆眼神一瞥。
「姐姐啊，人家若是考上了，又咋個會娶你家青嵐哦！」
考上了自然是要娶官宦人家姑娘的，又怎麼會娶一個丫鬟？
這王氏未免想得有點美了。
王翠華也不尷尬，哈哈笑了過去：「那我們青嵐多好啊，長得又好看，性格又好。」
性格好屬實是有點胡謅了，她是知道她丫頭有多倔的，但為了賣個好價錢，就算她家青嵐是頭豬，也要夸到天上去。
「她現在在國公府幹活，國公府是什麼地方你曉得吧，那可是高官！以後出了府，在主子跟前也有幾分薄面的，他周家想娶我們家青嵐，光是說說可不行，既然他現在還不是當官的，那得有這個。」
王氏把手伸到面前，捻了捻，比了個錢的手勢。
劉媒婆沒多說什麼了，只留下一句：「那我去問問那邊願意出多少聘金。」
「行！」
——
這一幕被暗中的眼睛看到，趕緊離開，回了國公府。
「你說青嵐那丫鬟的家人還在給她物色人家？」韓淑真皺起了眉。
徐嬤嬤趕緊點頭：「是，下頭盯梢的人是這麼說的。」
「她瘋了不成？都是相公的人了還想嫁人？一會我就把這件事告訴相公，讓相公惡了她去。」
徐嬤嬤趕緊勸道。
「大奶奶可別！」
韓淑真疑惑看過來。
徐嬤嬤語重心長道：「估摸著青嵐這丫鬟是沒有把已經當了通房的事告訴家裡人的，你現在去告訴大少爺，到時候青嵐一句不知道就能含糊過去，但是大奶奶你親自去告狀，難免會給大少爺留下一個你不賢惠的印象。」
「那我差使人去？」韓淑真問。
徐嬤嬤頭大如斗。
她想問：這跟奶奶您親自去有什麼區別？
這大奶奶從小被家裡人慣壞了，從小事事都要拔尖，這些年還好有她在跟前出主意，不然哪能在府上活得那麼痛快？
徐嬤嬤咽了咽無奈，這才開口：「可不能啊，咱們得好好想想，該怎麼樣促使這件事發生，若那丫鬟真有了野男人，都不用您出手，大少爺自會趕她出去。」
「趕她出去都算輕的，沒準，還會要了她的命！」
韓淑真眼神一凝，期待了起來。
「那我該如何是好？」
徐嬤嬤：「奶奶你該……」
——
青嵐回到了大少爺的書房。
大少爺還沒回來，大少爺基本都是申時下衙，國公府離衙門不算遠，回來大概一炷香時間，青嵐正在泡茶，待到沈言回回來時，她便端著茶走了進去。
沈言回瞥了她一眼。
「你手上受傷，這段時間這種瑣事就交給其餘的丫鬟來做吧。」
青嵐搖頭：「奴婢不用食指就行了，這些都是奴婢想做的，想泡茶給大少爺喝。」
說完，女子垂下了臉。
沈言回能看到她的垂下的臉頰，紅潤潤的，就跟晚霞一樣絢爛。
他心又漣漪了起來。
他遇到的女人要麼太過於無趣，要麼太過於放浪，總之讓他的心生不起太多的感覺，但是這丫鬟大膽表達愛慕之意卻又羞澀不已，實在是迷人得緊。
他拉著丫鬟的手，正要把她拉入自己懷中，就在這時，外頭響起了敲門聲。
是白苓。
「爺，大奶奶來了。」
沈言回下意識鬆開了青嵐的手，然後站起來，走了出去。
手上的溫度乍然落空，青嵐緩了緩神，隨即笑了笑，壓下心中那些不該有的情緒，也跟了上去。
韓淑真今天穿了一身淺白色衣裙，裙擺上繡著淡紫色的紫藤蘿花，只插了一根白玉蘭玉石簪，顯得清雅動人，她正站在院子裡，拉著沈言回說話。
「咱們一整個冬天都悶在家裡，都快把人給悶壞了。我尋思著近來天氣漸漸暖了起來，咱們是不是也帶著一家老小去城外散散心？正好我聽說城外的『雅園』開張了，咱們一塊去瞧瞧？」
雅苑是一個商人開在城外半山上的園子，是專程面向官員和讀書人的，裡頭樓台小榭都修得十分雅致，而且還能拖家帶口一起前去，很多官員帶著家裡人去踏青，都會選擇歇息在那裡。
沈言回點頭：「可以。」
韓淑真又側頭看了一眼在檐下的青嵐，笑著道：「青嵐姑娘也一同去吧。」
青嵐下意識拒絕。
「謝大奶奶恩典，但奴婢在府上呆習慣了，怕去了束手束腳，反倒是讓主子們見笑，還是不去了。」
韓淑真哪會這麼輕易放過她：「咱們一家人，到時候包個院落，關起來又有誰會笑你？」
青嵐不覺得韓淑真是真為她好，她好像拒絕，但韓淑真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來了，她再拒絕就是不識好歹了，而在她思考的時候，沈言回直接一錘定音。
「一起去吧。」
此話一落，再無了轉圈的機會。
青嵐躬身：「是。」
說完了青嵐的事，韓淑真又看著沈言回問道。
「今兒個我差人去市場轉悠了一會，相公你猜我看到了什麼，一戶農家采了山上的野蜂蜜來賣，我趕緊差人把這買下來了，我差人做了野蜂蜜玫瑰乳，相公可要嘗嘗去？」
「好。」
嘗野蜂蜜玫瑰乳是假，想嘗他才是真。
沈言回也想起來自己有個七八日沒去韓淑真那裡過夜了，今日去正正好。
若不是韓淑真不能跟他誕下子嗣，他跟韓淑真的感情還真擔得上一句不錯，成親三年他們都沒有紅過臉，雖說有時候二人也會拌拌嘴，鬧幾句，但只要他不虞，韓淑真都會來哄他。
很省心。
他很喜歡這樣的日子。
如果說，青嵐的存在是夏日炎炎中的一碗冰甜飲，那韓淑真對他而言就像是日常所飲的白開水，雖說無趣，但卻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