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羞辱
青嵐看著他們十指相扣，二人說說笑笑離開了，她看了一會，就收回了視線。
主子一走，院子裡就沒什麼事可幹了。
干頂多就有點小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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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雜事幹完，丫鬟們就像是放飛的鳥雀，大多數都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或是打點絡子，要麼就是繡點東西，還有的三三兩兩湊在一塊聊天，沒了沈言回，院子裡活潑了很多。
但青嵐卻躺在了床上，外頭天色越來越暗，屋子裡沒有點燈，隨著外頭太陽西沉，屋子裡也陷入了漆黑中。
這段時間的精力如走馬觀花般在她腦子裡閃過。
雖說她很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她之所以當沈言回的通房，是為了活命，但是這麼幾次的肌膚相親，沈言回親吻過她的胸口，在她的胸口上留下過屬於他的紅印，那種感覺是她很難克服的，所以在看到沈言回牽著韓淑真的手，二人說說笑笑離開的時候，她的心還是難免會難受。
她知道她才是那個不該存在的人。
她只是個丫鬟。
她不該肖想不屬於她的東西。
可她就是貪心。
她若是不貪心，上輩子也不會落得那樣的境地了，她就是心比天高，又身份低微。
好在她是個很會說服自己的人，很快她就告訴自己：先忍一忍，或許到了以後，自己真的能成為沈言回獨一無二的人也說不定，一切的事情都要試了再說。
如果試了還不行，那她就認命！
至少現在，她不認！
——
去雅園的時間定在了半個月後，屆時天氣會更加暖和，聽說雅園的後山原本是一片梨子樹，到了春天漫山遍野開的都是清秀的白花。
但那位吳姓商人租下那片山後，覺得這梨樹聽起來多不吉利啊，梨=離，而且滿山都是白花看起來也晦氣。
所以花了大價錢。
把梨樹換成了桃樹和柳樹。
然後成了許多人去郊外踏青的住所。
大夫人聽到全家都要去雅苑後也是極為高興的，悶了一個冬天差點就把人悶壞了，去外頭短住一下也成，正好去去霉味。
她還不知道從哪聽到了一個小道消息，說是男人在心情好的時候更容易讓女子有孕，所以這些天她老是讓青嵐過來，告訴青嵐要把握好此次機會等等。
還給青嵐搜羅了一些交合圖，讓青嵐下次記得用。
饒是青嵐上輩子經歷過一次夫妻的事，但看到大夫人那鼓勵的眼神，和交合圖上交纏的人物，她的臉還是不由地紅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終於到了沈言回休沐的時候。
啟程前往雅苑。
不過還有個小插曲是——啟程的前一天，韓淑真突然說她妹妹聽說了她要去雅苑，也想跟著一同前去。
韓淑真那神情也挺不好意思的，因為這種一家人出行的話，她妹妹前來肯定會造成不便的，別的不說，肯定是要跟她相公迴避的，會比平時多了幾分麻煩。
韓淑真也不想要這樣的麻煩。
但是無奈。
她嫡妹這些年年歲越來越長，婚事還沒著落。
家裡是希望嫡妹高嫁的，可家裡實在是沒太多的助力，便勸著她，帶著嫡妹一塊多出行，那去雅苑的都是官職不低的人家，萬一在那邊遇到了合適的人家，也能給她妹妹說說親。
大夫人和沈言回雖說有那麼一點的不爽，但如此小事，實在沒必要計較，便應了。
如此，出行的時候才分了兩輛馬車。
韓淑真要照看嫡妹，自然得一輛，那沈言回自然是跟大夫人一輛，青嵐本來也跟著大夫人一塊上馬車的，然而她剛邁步時，韓淑真的眼神就刺了過來。
她都不能跟她的丈夫一輛馬車，這丫頭憑什麼。
韓淑真皮笑肉不笑道：「青嵐，你過來跟我一輛吧，我妹妹有些暈馬車，你過來陪我跟她說說話。」
青嵐看向前方的沈言回。
沈言回已經進了馬車，大夫人也不想在這件事上駁了韓淑真的面子，青嵐只能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然後回道：「是。」
鑽入了韓淑真的馬車。
剛進去。
韓雪寧那雙眼睛就狠狠颳了她兩眼。
「大姐，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丫鬟啊，長得也不怎麼樣嘛，怎麼能勾得住姐夫的？」
沒了外人，韓淑真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掩嘴道。
「人不可貌相，看著倒是柔柔弱弱一丫鬟，可人家在床上指不定多放浪，就是靠此來勾住了你姐夫的。」
「那可真下賤。」
「可不是麼。」
二人的話像是一根刺，扎中了青嵐的自尊心，但她沒辦法去爭論，誰叫她們是主子，而她只是一個丫鬟。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我看茶，一個丫鬟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韓雪寧說著還伸腿踹了她一覺。
疼痛襲來，青嵐的腿被踹得一彎。
她面上什麼都沒表露出來，咬著唇：「是。」
然後拿起桌上的茶，給韓雪寧倒了一杯。
下一秒。
茶水被韓雪寧伸手一碰，碰到了她之前的傷口上，茶水本就滾燙，如果落在肌膚上都會把人的皮膚燙紅，更別說還灑在了她包紮的傷口上，她的傷口還沒完全好，此時正在結痂。
被熱水一燙，疼痛瞬間席捲全身。
青嵐被劇烈的疼痛裹滿，蜷縮跪在地上，額頭上滿是冷汗，喘著粗氣。
韓淑真目光冰冷看著她。
「瞧瞧你，怎麼這般不小心，竟把茶杯打翻了灑在自己的手上，真粗心啊。」
青嵐咬唇辯駁：「我沒有，是表小姐故意燙我！」
「證據呢？」韓雪寧笑得得意，「你這小丫鬟別張嘴就是胡謅，說話可要有證據的，我跟我姐都看到了是你自己倒茶的時候不小心把茶杯碰到，然後茶水落到你手上的，居然冤枉起我來了。」
「行啊，既然你覺得是我乾的，那你就馬上衝下馬車把這件事告訴給姐夫啊，你看我姐夫是相信你這個才跟在他身邊不到一個月的、身份卑賤的小丫鬟呢，還是相信已經跟他廝守了三年的我姐！」
青嵐咬著唇。
心裡頭的憤恨和委屈一點點漫上喉嚨，喉嚨乾澀著痛，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她當然想去告狀！
但是理智告訴她，沈言回大概率還是相信韓淑真的，她去告狀了也只是和稀泥，反而會讓沈言回覺得她事多。
她這種小丫鬟是很容易被替代的，沈言回那冷淡的性子，她若是鬧的次數多了，他只會想找一個更聽話的。
咽下喉嚨中苦痛的澀味。
青嵐不說話了。
但她不說話，這二人卻沒想放過她。
一路上都在各種羞辱她，羞辱她的長相，羞辱她的身體，說她這種下賤的人，就該被送去乞丐堆里被那群髒男人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