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妾身沒有不願意


  兩人身影剛消失在眾人視線之外,竇君朔便猝然探手,攥住了她的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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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窈一驚,下意識回頭去望,好在身後並無一人跟來。

  他的步伐卻越逼越緊,越來越急,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他猛地推開身側一間房門,將她拽了進去,旋即反手闔門,轉身便將人整個抵在了門板之上。

  滾燙的吻不由分說地壓了下來,封住她的唇,熾烈的氣息裹挾著她,幾乎令她喘不上氣。

  「大人……」

  褚窈偏開頭,勉強尋到一絲間隙,聲音低弱。

  「我身上還髒著。」

  「無妨。」他嗓音沙啞,唇仍貼著她的唇角,氣息灼人,「我不嫌棄。」

  話音未落,他單手擒住她雙腕,徑直舉過頭頂壓在門上,另一手扣住她的後頸,重新吻了下來。

  這一次撬開唇齒,長驅直入,勾纏著她的柔軟輾轉廝磨,寸寸侵蝕,逼得她無處可退。

  褚窈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他頓住了。

  那雙眸子近在咫尺,暗潮湧動,灼灼地盯著她,呼吸沉沉地拂在她面上。

  「不願意?」

  他向來不強人所難,鉗著她手腕的力道緩緩鬆開。

  褚窈緩了一息,胸口起伏未定,卻抬手搭上了他的肩,指尖微微收緊,聲若蚊蚋:「妾身……沒有不願意。」

  聞言,竇君朔眸色驟沉,不再隱忍半分。

  他雙手扣住她的腰,一把將人箍進懷中,力道緊得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吻再次落下來,比方才更深、更急、更燙,將她所有的嗚咽喘息盡數吞咽入喉。

  她的身子在他懷中輕輕發顫,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肩上的衣料。

  他托著她的腰身,步步向前,將人按入層層帷帳之中。

  唇沿她頸側一路蜿蜒而下,滾燙的呼吸落在鎖骨間,激起她一陣細密的顫慄。

  衣衫無聲滑落,堆疊在床榻邊沿。

  帳幔被風帶起又垂落,掩住一室春色。

  只余帷影搖曳間,斷續漏出幾聲低低的喘息與輕吟,如春水暗涌,沉沉浮浮。

  ……

  竇君朔足足折騰了她一個時辰,最後還是她實在受不住了,連連告饒,他才意猶未盡地鬆開。

  她蜷在他懷裡,氣息未平,胸口仍微微起伏。

  「大人,妾身有一事相求。」

  竇君朔修長的手指正漫不經心地繞著她的發尾,聞言唇角微勾,眸光意味深長地垂下來。

  他就知道,她今日這般主動乖巧,斷然不會是白給的。

  「說罷。」

  「妾身的嫁妝,能否寄存在大理寺?」

  竇君朔挑了挑眉,輕笑一聲:「你就這麼信得過我?」

  「如今除了大人,妾身還有別的選擇麼?」

  褚窈抬眸看他,語氣平平,卻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

  「溫氏惦記我那筆嫁妝,派人偷了一次不成,定然不會罷休。」

  「與其放在竇府日日提防,不如暫存大理寺,好歹安穩些。」

  「想來溫氏也沒那個膽子,敢來大理寺動手腳。」

  竇君朔未即刻答話,修長的指節抬起她下頜,令她不得不正視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也不是不行,只是……」

  那尾音拖得意味深長,褚窈怎會不明白他話中未盡之意,臉頰霎時染上一層薄紅。

  「妾身跟著大人進來已有一個時辰了,再耽擱下去怕惹人疑心……」

  她聲若蚊蠅,目光閃躲,「日後……慢慢補給大人,可好?」

  他眸色微亮,唇邊笑意愈深,指腹在她下頜輕輕摩挲了一下。

  「好,依你。」

  褚窈整理好衣衫鬢髮,隨竇君朔出了房門。

  行至廊橋處,一名侍衛迎面而來,步履沉穩健步如飛,到近前抱拳一禮,正是竇君朔的心腹秦崢。

  「大人,徐侍郎來了。」

  竇君朔聞言頓步,側身看向褚窈,語氣平淡卻帶著安排妥當的周全:「我已讓人備好馬車,你乘馬車回去。」

  說罷,他便隨秦崢轉身而去,步履從容,沒有多餘的話。

  褚窈立在原地,眉頭不自覺蹙了起來。

  徐侍郎,刑部侍郎徐明德?

  與她父親同朝為官的手足舊交。

  褚窈十指緩緩收攏,指節攥得泛白,將心底翻湧的情緒一寸一寸摁下去。

  還不是時候。

  徐明德這兩年連破數樁叛國大案,樁樁件件都踩在皇帝的敏感之處,如今已是御前紅人,炙手可熱,想來樹敵亦不在少數。

  而她不過一介罪臣孤女,無憑無據,無權無勢,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萬不可輕舉妄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鬆開攥緊的手指,轉身朝大門方向走去。

  行至大門口,迎面便撞上了竇文軒。

  褚窈腳步微頓,心底暗暗念了句。

  晦氣。

  竇文軒卻大搖大擺地走到她面前,雙手抱胸,端出一副一家之主訓誡內眷的派頭,腔調拿捏得十足。

  「褚氏,今日若非堂兄瞧在我的面上,你怕是在大理寺丟盡了臉面。」

  「往後你只管安分守己,好生伺候母親,善待昭兒,我自會在堂兄面前替你周全,讓他對你莫要太過嚴苛。」

  褚窈垂眸,唇角浮起一絲恰到好處的淺笑:「那就多謝夫君體恤了。」

  她頓了頓,語氣溫馴地補了一句:「夫兄……確實教訓得是。」

  竇文軒見她這副乖順模樣,愈發得意,下巴微仰,胸脯都挺直了幾分。

  「我如今雖只是個評事,可到底是大理寺卿的堂弟。」

  「這滿衙上下,誰不賣我幾分薄面?」

  「你沒瞧見方才出來時,那些人待你語氣都和善了不少?」

  他一副邀功討賞的姿態,恨不得將「全靠我」三個字寫在臉上。

  褚窈心底一陣翻湧,虛偽又膚淺的蠢貨。

  旁人的體面全被他攬作自己的功勞,卻渾然不知真正替他撐住場面的人從頭到尾都不是他。

  可她面上仍舊端著那副溫順得體的笑,聲氣柔和地應道:「是,妾身明白,多謝夫君照拂。」

  竇文軒愈發得意,背著手點了點頭,仿佛當真施了天大的恩典一般。

  褚窈正準備登車,身後傳來秦崢沉穩的腳步聲。

  「竇夫人,大人說您忘了取食盒,特意命在下送來。」

  褚窈轉身接過,點頭致謝:「有勞秦大人跑這一趟。」

  她提著食盒彎腰鑽進馬車,帘子甫一落下,便順手掀開了盒蓋。

  等看清裡面放著的東西時,指尖已然來不及收住。

  她頓覺耳根滾燙,臉頰登時紅透,啪地一聲將盒蓋扣回去,指尖攥著食盒邊緣微微發顫,恨不得方才根本沒有打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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