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吻我
竇文軒這時才打著哈欠晃進大廳,一副剛被從被窩裡拽出來的模樣。
溫氏一見,滿臉心疼地迎上去:「文軒辛苦了,多睡會兒,起這麼早做什麼?」
「今日不是要同堂兄一起用早膳嘛。」竇文軒揉著眼睛。
「還是我兒懂事。」溫氏邊說邊斜了褚窈一眼,嗓門故意提高了幾分,「不像有些人,當個花瓶擺著,中看不中用。」
「長了一副懶骨頭,肚子要是一直沒動靜,那成婚的日子便一直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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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文軒渾然不覺話里的刺,反倒大言不慚地接話:「母親放心,這幾日我和昭兒每晚都忙到很晚,想來很快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可面色青白、眼下烏青,整個人像被抽乾了精氣似的,萎靡不振得很。
溫氏這才想起來問:「昭兒呢?」
「她說去請堂兄了,我就先過來了。」
與此同時。
柳昭兒正對著銅鏡細細描摹。
她換了身嶄新的桃紅衣裙,柳葉眉描得溫婉纖長,唇脂點了薄薄一層粉嫩的顏色,連走路的步幅都像是量過尺寸的,一搖一擺,裊裊娜娜地來到東院。
院內水聲隱約,竇君朔正在沐浴。
柳昭兒耳根一熱,唇角悄悄翹了翹,故意放輕了腳步。
她打算佯裝無意推門而入,孤男寡女,又是這般情形……
她不信竇君朔能把持得住。
指尖剛觸上門板,一道身影便悄無聲息地擋在了她面前,冷得像一堵牆。
柳昭兒嚇得低呼一聲,往後踉蹌了半步。
秦崢面無表情地垂眼盯著她,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防備。
「外面什麼人?」
屋裡傳來竇君朔的聲音,隔著水聲淡淡的。
秦崢側了側臉,答得乾脆利落:「大人,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妾室。」
柳昭兒被他譏諷得臉色有些尷尬,卻仍端出一個得體的笑來,柔聲細語道:「夫兄,昭兒是來請您去大廳用早膳的。」
沉默了幾息,裡面的人淡淡開口:「既是特意來請我用膳,便只派一個妾室來,伯母這誠意,怕是不太夠。」
柳昭兒一噎,攥著手帕的指節微微泛白,卻仍撐著笑意。
「夫兄,昭兒是帶著滿滿的心意來的。」
「夫兄既然在沐浴,那昭兒便在外頭候著。」
「不必了。」裡面的聲音疏淡而冷,不帶半分商量餘地,「讓褚氏來請,我只認正室。」
柳昭兒臉色一青,難堪得像被人當眾摑了一記耳光。
秦崢面無表情地抱臂看著她,目光里的意思是再明顯不過。
「請吧。」
她咬緊下唇,到底不敢再多留,擰身離開了東院。
一路上腳步又快又沉,臉色青白交錯,進了大廳便硬生生擠出兩滴淚,一頭扎進竇文軒懷裡,聲音帶著哭腔。
「夫君!妾身好心去請夫兄,沒曾想夫兄看不上妾身的身份……」
「還說婆母誠心不夠,竟讓一個妾室去請。」
「堂兄沒來?」竇文軒半點沒接她的訴苦,只關心竇君朔到沒到。
柳昭兒壓了壓眼角:「夫兄沒來……說要正室去請才肯來。」
褚窈眉心微微一蹙。
竇君朔又要鬧哪一出?
溫氏沒好氣地睖了她一眼:「耳朵聾了?還不快去把人請來!」
褚窈起身,不緊不慢地福了一禮,才轉身出了廳門,往東院走去。
褚窈來到東院時,秦崢已經不在門前守著了。
她試著敲了敲門,裡頭沒有回應。
「大人……」
依舊無聲。
她索性推門而入,水汽撲面而來,氤氳的白霧裡,一道人影緩緩從浴桶中站起身來。
背部緊實的肌肉線條在朦朧水汽中一覽無餘,水珠順著肩胛一路滑落腰際,燈光在濕漉漉的皮膚上折射出薄薄一層光澤。
好一幅活色生香的美男出浴圖。
竇君朔聞聲轉身,腹肌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眼帘。
饒是早已見過,褚窈的耳根還是不爭氣地燒了起來,連忙背過身去,語速快得有些磕巴。
「我、我不知道大人在沐浴……」
「敲門沒人應,我才……」
她自己越說越覺得這話站不住腳,又補了一句:「我現在就出去!」
剛要邁步,身後傳來他不緊不慢的聲音:「過來,給我擦乾。」
褚窈:「……」
這男人瘋了?!青天白日的。
「我、我去叫秦崢。」
「就你來。」語氣不容商量。
身後傳來他邁出浴桶的嘩啦水聲,濕漉漉的動靜惹人浮想聯翩,她攥著帕子的指尖微微收緊。
他隨意扯了條浴巾圍住下半身,挑眉看著那道始終背對著他的身影,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還不來?」
褚窈咽了咽喉嚨,深吸一口氣,認命地轉過身去。
好在他還有幾分羞恥心,該遮的都遮住了。
她暗暗鬆了口氣,拿起一張干帕子,硬著頭皮朝他走過去。
他偏不躲,就那樣坦坦蕩蕩地面對著她,目光含笑地捕捉她臉上的紅暈和眼底的慌亂。
褚窈始終沒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她怕只消一眼,這人就能把她拆骨入腹。
她握著帕子,硬著頭皮替他擦拭水漬,手在他肩背和胸膛之間尷尬地遊走,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每一下都恨不得趕緊結束然後奪門而出。
竇君朔察覺到她急著收手的意圖,在她退後半步之前,長臂一伸,一把攬住她的腰,將人扣進了懷裡。
褚窈一驚,忙不迭扭頭望了一眼門外。
「大人,現在是白天!」
他低頭,唇幾乎貼上她耳廓,聲音低而懶,帶著明顯的笑意:「腹肌手感怎麼樣?」
「不、不怎麼樣……」她別開臉,耳根紅透了。
「不喜歡?」
「不喜歡!」
她恨不得把帕子糊到他臉上,堵住那張沒羞沒臊的嘴。
他卻笑了,目光悠悠地落在她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故意逗弄的認真:「那你喜歡什麼樣的?你說,我按你喜歡的練。」
「你——!」褚窈又羞又惱,瞪圓了眼睛。
他嘴角的笑意卻愈發深了。
他的小主子,實在不經逗。
他低頭湊近,唇幾乎貼上她的,嗓音壓得又輕又低:「吻我。」
褚窈:「!!!」
「會被人看見的!」
他彎了彎唇角,不退反進,氣息拂過她唇畔,帶著幾分促狹的篤定:「你再不吻,待會兒可就真有人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