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堂兄抱回來一個女人!
竇文軒連忙收回目光,到底沒忍住多嘴問了一句:「這位姑娘是……」
竇君朔眉梢微挑:「你很好奇?」
「不好奇不好奇!」竇文軒連連擺手,識趣地往旁邊讓了一步,「堂兄快請回,快請回。」
他目送那道身影走遠,直到轉角處徹底看不見了,才拔腿小跑著回了自己院子,直奔溫氏屋裡,一進門便連灌了兩碗水,氣喘吁吁地開口。
「母親!堂兄他……抱回來一個女人!」
「你說什麼?」溫氏猛地坐直了身子,「君朔?你沒看花眼?」
「可不!我親眼撞見的!」竇文軒拍著胸脯,「大晚上抱回東院,路上碰見的丫鬟婆子都瞧見了,這還能有假!」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溫氏眼珠子一亮,忙追問:「那姑娘長什麼樣?瞧清了沒?」
「黑燈瞎火的,又窩在堂兄懷裡,我哪兒敢湊近了細看啊。」
溫氏一拍大腿,臉上泛起了精明的笑意。
「喜歡女人就好辦了!」
「我回頭就讓老家族人多選幾個娘家年輕貌美的姑娘送來,總有一個能讓他瞧上眼。」
「只要把人伺候好了,吹吹枕邊風,往後你的仕途還愁沒指望?」
話音未落,她忽然「哎喲」一聲,狠狠瞪了正在替她揉腿的柳昭兒一眼。
「你要捏斷老娘的腿啊!」
柳昭兒連忙陪笑縮手:「是昭兒手重了,妾身輕些……」
她嘴上認著錯,心思卻早飛到了九霄雲外。
她雖然與竇文軒青梅竹馬,但是從來沒看上過這個一無是處的男人。
若非聽說他們母子進京投奔當大官的親戚,她才不會跟來。
本來她還想在竇君朔面前刷刷存在感,能和大理寺卿同住一個屋檐,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機會。
只是溫氏送過一個通房過去,被竇君朔罵得奔潰跑了。
還以為竇君朔是個短袖,就又把主意打到竇文軒身上了。
可如今,竇君朔居然抱女人回府了。
柳昭兒垂著眼給溫氏重新揉腿,心裡那點壓下去的念頭又悄悄冒了尖。
給竇文軒做妾當真是委屈了她,更何況還要伺候這個刻薄的老太婆,她早就受夠了。
她得想辦法攀高枝才成!
……
東院。
竇君朔將褚窈抱回屋,將她放在桌面上,隨即俯身壓下,雙臂撐在她身側,將她整個人圈在方寸之間。
褚窈雙手撐在桌面上,才堪堪穩住身形。
「大、大人……」
他盯著她眼底的慌亂,低低笑了一聲:「現在知道怕了?」
褚窈小心開口:「大人今夜這樣抱我回來,明日一早闔府上下就該傳遍了。」
「那又如何?」
「方才……郎君沒有認出我吧?」
竇君朔沒有回答,只是又湊近了幾分,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她唇畔,目光沉沉的。
「不想著怎麼哄我消氣,倒還有心思怕被竇文軒認出來?」
「褚氏,你當真以為我好說話的?」
褚窈抿了抿唇,忽然伸出手,輕輕攥住他的衣襟,將他往自己這邊拽了拽,目光軟了幾分。
「大人莫氣……窈兒願意受罰。」
他眉梢微挑,眼底浮起一絲饒有興味的光。
「怎麼罰?」
「大人想怎麼罰,便怎麼罰。」
他彎了彎唇角,笑意在燭火里顯得既危險又蠱惑。
「這可是你說的。」
燭火搖晃,夜風順著窗縫滲入,攪得燭火左右搖擺。
牆上那一團昏黃的光便也跟著晃,忽而拉長,忽而壓扁,像個欲言又止的呵欠。
桌上青瓷盞里的殘茶,漾開細碎的波紋,一圈推著一圈,撞上杯壁又折返。
窗紙外的竹影被風揉碎了,潑灑在冰裂紋的窗格上,疏疏密密……
次日一早,府里的丫鬟婆子們便聚在廊下竊竊私語。
「你當真聽見了?」
「千真萬確!昨夜東院叫了五六回水,我在院子裡都聽得真真切切!」
「我也聽見了!竇大人當真體力好,折騰到天快亮才消停。」
「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該不會是青樓裡頭的吧?」
「胡說什麼?竇大人那樣的身份,能看上勾欄女子?」
「那倒也是……那多半是哪家的貴女了。」
褚窈醒來時,已經安安穩穩地躺在自己床上了。
她試著動了動身子,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酸得沒一處不疼。
芍藥端著溫水進來伺候她沐浴,一邊替她褪衣,一邊壓低了聲音耳語:「姑娘,府里全傳遍了……昨夜東院的事。」
褚窈心裡一緊:「可提了別的?」
「倒沒有,」芍藥搖搖頭,「都只當是哪家的貴女。」
褚窈微微鬆了口氣,沒被認出來就好。
芍藥又想起什麼,補了一句:「對了姑娘,老夫人一早便讓人來傳話,說今兒早上全去大堂一起用早膳。」
「說是竇大人今日休沐,老夫人特意叫廚房備了豐盛的一桌,讓姑娘早些過去一同收拾。」
褚窈點了點頭,坐到梳妝鏡前,由著芍藥替她梳頭。
銅鏡里映出她眉眼間未散盡的倦意,她偏了偏頭,指尖點了點頸側那幾枚刺眼的紅痕,低聲道:「這兒,用脂粉蓋厚些。」
褚窈收拾妥當來到大堂,溫氏一見她便沉著臉使喚起來:「起這麼晚,還沒嫁進門就等著我來伺候你了?」
褚窈雙手端莊地疊放腹前,不緊不慢地斟了一杯茶遞過去。
「老夫人喝杯消火的茶。」
「你這是在說我火氣大?」溫氏嗓門更高了,「我火大還不是被你氣的!」
她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話鋒一轉:「聽說徐府前幾日送了幾箱賠禮過來,我怎麼連個子兒都沒見著?」
褚窈面色如常:「沒有幾箱,就兩箱,另外兩箱我送給李夫人了。」
「什麼?!」溫氏頓時拍案而起,「你個敗家娘們!」
「那得多少銀錢,你竟白白送給外人!」
「你經過我允許了嗎就敢擅自做主?!」
褚窈微微一笑:「老夫人言重了,那些是徐夫人給我的賠禮,自然由我做主。」
「放屁!」溫氏一拍桌子,唾沫星子都濺了出來,「趕緊把剩下那兩箱抬到我院裡來,不然都得被你敗光!」
「老夫人現在提可就晚了。」褚窈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您若是早說,我還好做主給您留下。」
溫氏心裡猛地一沉:「你這話什麼意思?」
「那兩箱,」褚窈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都讓夫兄運去大理寺存著了。」
「你你你——!」溫氏指著她,氣得手指直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