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私自用刑
褚窈端端正正地應下：「大人信得過我，那我便盡力而為。」
竇君朔眉梢微挑，饒有興致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只淡淡收回了目光。
一頓飯總算有驚無險地散了場。
竇君朔便借著挑人的由頭，要她一同出門，美其名曰先見見人。
一上馬車，帘子剛落，他便將她困在懷裡，溫熱的呼吸若有若無地拂過她鼻尖，嗓音壓得低而懶。
「小主子答應得倒是爽快，準備怎麼給我安排通房？嗯？」
尾音帶著明顯的危險意味，褚窈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老夫人和郎君都在場，窈兒不那般答，又能怎麼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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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抬眼瞪他，「更何況……分明是大人自己提出來的，怎麼到頭來還要賴我？」
他笑著捏了捏她的下巴：「學會頂嘴了。」
不過也沒再糾纏，鬆了手，語氣隨意了幾分：「要去哪兒？」
「我得去一趟東方醫館。」
褚窈將昨日從東方綰那裡聽來的事如實說了。
竇君朔眉頭微擰，沉吟片刻：「你想拉攏陳若嫻？」
褚窈點頭：「我見過她幾回，她性子謙卑低調，想來是實在走投無路了才去求徐靜姝的。」
她頓了頓，「況且英國公府人丁不算複雜，只有一位嫡子，國公夫人卻被人悄無聲息地下了慢毒，這事很蹊蹺。」
竇君朔微微頷首：「那便一同去。」
褚窈有些意外：「大人也要去？」
他含笑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坦蕩的笑意。
「自然要去，好不容易有個正大光明陪在你身邊的機會，我怎麼捨得放過？」
褚窈臉頰一熱，別開眼，竟一時不知該接什麼話才好。
馬車在東方醫館門前停穩，褚窈剛掀簾下車，便見東方綰拎著藥箱急急忙忙沖了出來，一見到她才猛地剎住腳步。
她一眼認出跟在後面的竇君朔，連忙施了一禮：「見過竇大人。」
竇君朔隨意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多禮。
褚窈見東方綰神色匆匆：「你方才怎麼這麼急？」
「英國公夫人出事了！方才國公府差人來報，讓我趕緊過去一趟。」
東方綰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幾分緊促。
這麼快！
褚窈心裡一沉，當即讓她上了馬車。
竇君朔吩咐秦崢調轉方向，朝英國公府疾馳而去。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馬車穩穩停在了國公府大門外。
門房早已得了消息，一見幾人下車，連忙引著往裡走：「老爺！東方大夫來了！」
「東方大夫！快快看看我夫人！」英國公急得眼眶發紅，整張臉都沒了血色，「今早起來她忽然狂吐不止，把胃裡的東西都吐空了，最後竟吐出一口血來，當場便暈了過去！」
「老夫照你上回教的方法穩住了她的脈，可她越來越虛弱，一直昏睡不醒……」
東方綰二話不說，掀簾進了內室，將一干人都趕了出來。
英國公這才勉強穩住心神，轉過身瞧見竇君朔也在，不禁微微一怔，拱手道：「竇大人。」
竇君朔抱拳回禮：「國公爺莫憂，東方姑娘醫術精湛，定能穩住夫人。」
褚窈一進門便快速掃了一圈，屋裡除了里外忙活的丫鬟婆子，便是英國公、英國公嫡子黃小公爺。
還有一位穿著粉嫩衣裙的年輕女子，看裝束應當是妾室。
褚窈覺得她有些面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唯獨不見陳若嫻。
片刻後，東方綰從內室出來，臉色極為難看，開口便是質問：「你們今早給病人吃了什麼？！」
「一碗甜粥。」那妾室輕聲答話，隨即又覺得不妥，施了一禮，「妾身是黃小公爺的妾室賈氏。」
「今早妾身來伺候婆母洗漱時，嫻姐姐正在給婆母餵甜粥。」
說完她便安安靜靜退到一旁。
英國公急忙追問：「那粥真有問題？！」
東方綰吩咐人將剩粥端來，湊近聞了聞，神色更沉。
「粥里放了一味慢性毒藥，今日的劑量足矣讓夫人當場斃命。」
英國公聞言，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
黃小公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是那個賤人！」英國公緩過氣來，咬牙切齒，額角青筋畢露，「她想毒死我夫人！」
「我國公府待她不薄！為何要這般害我夫人！」
「國公爺為何就一口咬定是陳若嫻所為？」褚窈不急不緩地追問。
「這碗甜粥，是她親手做的，又是她親手餵的，不是她還能是誰？！」
「倒也未必。」褚窈沒有繼續爭辯，轉而看向東方綰，「東方姑娘，國公夫人眼下如何了？」
「我已施針封了幾處穴位，暫時能緩住毒素蔓延，但需全身針灸逼出餘毒才行。」
東方綰目光掃過眾人，「還請各位暫且迴避，留下兩個手腳利落的婆子打下手即可。」
英國公連連點頭應下，忙不迭地吩咐所有人都退出去。
褚窈見英國公情緒稍緩，這才上前施了一禮：「國公爺，可否讓我見一見陳若嫻？」
提起這個名字，英國公臉上頓時浮起一層慍色。
「關進柴房了！」
「老夫念在她娘家身陷囹圄，還拿出銀兩替陳府打點上下，沒曾想她竟這般忘恩負義！」
賈氏適時站出來，低眉順眼地福了一禮：「妾身領褚姑娘過去吧。」
褚窈打量了她一眼，微微頷首，又側過目光，不動聲色地看了竇君朔一眼，示意他盯住這邊，這才轉身跟著賈氏往柴房的方向去了。
兩人剛到柴房門口，便聽見裡頭傳來鞭子抽打皮肉的悶響，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哭喊與求饒。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小賤人！竟敢對主母下毒，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
「陳家通敵賣國，又出了你這個畜生，還有臉嫁給小公爺做正室？打！給我往死里打！」
裡面聲響揪心得很。
褚窈沒再猶豫，一把推開了柴房門。
三個婆子聞聲齊齊停手，轉過頭來打量她。
陳若嫻蜷縮在牆角，蓬頭垢面，衣衫破敗不堪，華貴的衣料被鞭子抽得裂成一條一條，露出的肌膚上血跡斑斑，長發凌亂地垂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狼狽得幾乎認不出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