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不希望你再插足在我們的感情里
在蘇泠鳶簽下對賭協議的第三年,顧硯辭的白月光終於找上了門。
她將蘇泠鳶堵在咖啡館裡,把一張信託協議和一張股權轉讓書放在了她面前。
「蘇小姐,我能容忍你這麼多年,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現在硯辭準備和我要個孩子,我不希望你以後再插足在我們的感情里。」
蘇泠鳶抬眸看向坐在對面的那個女人,她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微卷的長髮勾勒出她精緻小巧的臉。
此刻正微微揚起下巴,一臉倨傲地看著她。
這個女人她認識,是顧硯辭藏得很好的那個情人,林書雅。
「林小姐,我記得我才是顧硯辭的妻子吧?」
「要是說容忍,也是我容忍你才對吧?」
林書雅冷笑一聲,滿臉的不在乎。
「蘇泠鳶,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是小三。」
「這麼多年,要不是你纏著阿辭不放,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蘇泠鳶沒說話,只是接過兩張文件仔仔細細看了起來。
當她看到信託基金和股權轉讓協議的受益人全都是林書雅時,瞳孔猛地一縮。
如果不是當初她簽下了對賭協議,獲得了蘇氏的融資,顧氏恐怕早就完了。
顧氏如今的一切,全都是她一手托舉起來的。
眼看著現在對賭協議就要完成,顧硯辭卻在現在,把所有東西都給了林書雅。
「看到了嗎?硯辭的心在哪兒,錢就在哪兒。」
「你也不用想著用孩子留住硯辭。」
「你看到了,硯辭一分錢都沒有給你那個短命的女兒留,他說,她不配。」
「他的錢,全都要給我和孩子。」
「反正你也沒幾年好活了,正好帶著你那個拖油瓶一起去死……」
蘇泠鳶猛地抬起頭,眼底一片通紅。
當年,為了從繼母手上拿到錢,蘇泠鳶不得不喝下她遞過來的慢性毒藥。
當時繼母根本不相信他們能還上這筆錢,她就是想要趁機把她除掉。
顧硯辭明明知道她為他所做的一切,可他還是縱容了林書雅來她面前挑釁,戳她的傷疤,詛咒她唯一的女兒,歲歲。
蘇泠鳶只覺得腦海中嗡地一聲炸響,她猛地端起面前的那杯焦糖瑪奇朵,兜頭就潑到了林書雅臉上。
褐色的咖啡液順著林書雅的臉頰滑落,她身上那件白色的連衣裙被徹底毀了。
林書雅尖叫一聲,捂著被燙紅的臉站了起來。
「蘇泠鳶!你這個賤人瘋了嗎!」
她的歲歲因為當年早產,身體到現在都不好。
在這個世上,歲歲就是她的命根子。
她蘇泠鳶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這樣地傷害欺辱她!
「林小姐,我和顧硯辭還沒有離婚,這些全都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只要我還活著一天,這些東西就不可能到你手上。」
「下次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可就不是一杯咖啡這麼簡單的事了。」
言罷,蘇泠鳶沒有等林書雅反應,徑直拿起包就離開了咖啡館。
她的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如果顧硯辭夠聰明的話,應該知道她和林書雅相比,孰重孰輕。
直到回到車上,蘇泠鳶的手還在抖。
她沒有半分遲疑,立刻撥通私人醫生的電話。
林書雅已經調查了歲歲,她不能再讓歲歲出岔子。
「陳醫生,明天一早,務必給歲歲安排一次全套身體體檢。」
歲歲體質孱弱,需要常年吃藥才能維持健康,她必須提前防備。
掛斷電話後,蘇泠鳶本想把手機收回包里,可下一秒,手機屏幕卻接連亮起刺眼的彈窗。
一條接一條的凍結通知,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界面。
蘇泠鳶的指尖僵在屏幕上,不用細想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如今她剛潑了他的小情人,他就迫不及待地拿停卡來威脅她。
蘇泠鳶冷笑一聲,當即撥通了顧硯辭的電話。
鈴聲剛響了一秒便被接通,男人不耐煩的聲音順著電話傳來。
「什麼事。」
「顧硯辭。」
蘇泠鳶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我名下所有顧家的附屬卡,全部都被凍結了,是不是你乾的。」
電話那頭坦然至極,男人甚至還輕笑了一聲。
「是我。」
「就因為我潑了林書雅一杯咖啡?」
「不然呢?蘇泠鳶,你當眾讓書雅顏面盡失,你憑什麼不受懲罰?」
「我讓她難堪?」
蘇泠鳶氣急反笑,轉眸看向車窗外的行人。
「顧硯辭,你搞清楚!」
「是林書雅主動堵我,拿你們私自簽的信託協議和股權轉讓協議耀武揚威!」
「是她張嘴詛咒我的孩子,罵歲歲是短命的賤坯子!」
「那又如何?」
顧硯辭語氣淡漠,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書雅不過是隨口一說,歲歲只是個孩子,她又懂些什麼?」
「書雅體弱敏感,又被你當眾潑咖啡,受了驚嚇,難道你就不該賠罪嗎?」
蘇泠鳶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恨自己的巴掌扇不進手機。
「隨口一說?詛咒別人五歲的女兒,也叫隨口一說?」
「她說她受驚嚇?那我的歲歲平白無故被人惡意詆毀詛咒,我又該找誰討公道!」
「顧硯辭,為了你的白月光,你停我的卡也就算了。」
「歲歲是你的女兒,她被詛咒,難道你也這麼坐視不管嗎!」
顧硯辭聽著蘇泠鳶的控訴,語氣冷漠。
「書雅不是故意的。」
「但你潑她咖啡,你就是故意的。」
「蘇泠鳶,你給我聽好了,你最好安分閉嘴,不准再招惹書雅,也不准再針對她。」
「如果你再敢放肆,那就不是凍結你的卡那麼簡單了。」
話音落下,電話被顧硯辭毫不猶豫地掛斷了。
刺耳的忙音響徹蘇泠鳶的耳畔,仿佛是在狠狠嘲弄著她和顧硯辭這五年的婚姻。
他放任林書雅在她面前挑釁,放任林書雅詛咒他的親生女兒。
可是只要她有一絲一毫的反抗,他就迫不及待地去給林書雅出頭。
五年的夫妻情分,在顧硯辭心裡,根本一文不值。
蘇泠鳶攥緊手機,指節用力到泛白。
她原本以為,只要她足夠隱忍,看在夫妻情分上,顧硯辭起碼不會傷害歲歲。
可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顧硯辭根本不在乎她,也不在乎歲歲。
既然如此,那歲歲就不再需要一個不忠浪蕩的父親了。
蘇泠鳶一腳狠狠踩下油門,黑色賓利一路直奔顧家別墅駛去。
這麼多年,她和顧硯辭之間該結束了。
將車停在車庫後,蘇泠鳶便直接上了樓。
一推開門,蘇泠鳶就看見許久沒回來的男人,正一臉陰沉地坐在沙發上。
歲歲坐在他身邊,拿著一大碗草莓冰淇淋往嘴裡塞。
蘇泠鳶也顧不上自己手裡的東西,快步走到歲歲身邊,想要奪過小姑娘手裡的碗。
可歲歲眼疾手快地把碗護在懷裡,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看著蘇泠鳶。
「媽媽!這冰淇淋是書雅阿姨給我的!」
蘇泠鳶皺緊了眉頭,硬是把碗從歲歲手裡搶了回來。
歲歲見冰淇凌沒了,癟了癟小嘴就開始哭。
「嗚嗚嗚嗚嗚嗚!媽媽壞!媽媽壞!」
蘇泠鳶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歲歲從小就身體不好,所以即使是夏天,她也不允許她吃這些寒涼的東西。
可是現在,林書雅到她面前示威不成,就把主意打到了歲歲身上。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媽媽跟你說了多少次!你不可以吃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