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是對你的懲罰
「歲歲想吃，你就算給她吃點又怎麼了？」
兩母女正爭執著，一直坐在旁邊的顧硯辭開口了。
他奪過蘇泠鳶手裡的碗，重新放到了歲歲懷裡。
男人難得地衝著歲歲笑得溫和，柔聲道。
「歲歲，書雅阿姨給你買的東西，爸爸都允許你吃。」
歲歲歡歡喜喜地接過爸爸手裡的碗，死死地護在懷裡，吧唧一聲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爸爸還從來沒有對自己那麼溫柔過，原來聽爸爸的話，聽書雅阿姨的話，就可以得到爸爸的疼愛啊！
歲歲又挖了一大勺冰淇淋，故意當著蘇泠鳶的面塞進了嘴裡，得意地嚼了嚼。
「媽媽，書雅阿姨送給我的冰淇淋，比你給我的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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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泠鳶氣得渾身直抖，顧硯辭明明也知道歲歲身體不好。
可現在，他為了維護林書雅，居然讓自己的親生女兒受這樣的罪。
他還配當一個父親嗎！
「顧歲歲！媽媽不允許你再吃了！」
蘇泠鳶的聲音陡然拔高，嚇得顧歲歲手裡一個哆嗦，勺子掉到了地上。
小姑娘小嘴一癟，眼看著又要哭起來。
顧硯辭像是耐心被耗盡了，男人微微皺起眉頭，冷聲道。
「王媽，把小姐帶下去。」
歲歲牽著王媽的手朝外走，吸了吸鼻子。
她回頭看向劍拔弩張的爸爸媽媽，忽然間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
可她只是想讓爸爸對她好一點而已，她又有什麼錯呢？
都怪媽媽沒用。
爸爸和林阿姨在一起的時候，就會對她很好。
可等爸爸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候，爸爸就不理她了。
她只是想讓爸爸一直對她這麼好。
要是她的媽媽能變成林阿姨就好了……
「顧硯辭，你是故意的嗎！」
「你明知道歲歲身子弱，不能吃這些生冷的東西，你還故意縱容她吃！」
男人看著蘇泠鳶在自己面前失態的樣子，輕嗤一聲，身子朝沙發里靠了靠，一雙好看的鳳眸里滿是不屑。
「書雅的身子也弱，受不了你潑的那一杯咖啡。」
「你說什麼？」
蘇泠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顧硯辭今天故意給歲歲吃冰淇淋，只為了報復她潑林書雅的那一杯咖啡。
「歲歲是你的親女兒！顧硯辭！你到底有沒有心！」
顧硯辭依舊無視了蘇泠鳶的憤怒，他抬眸淡漠地看著她，就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蘇泠鳶，這些年，我容忍你只給我們顧家生了個病弱的女兒，又出錢給你治病，我自問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
「可你不該讓書雅卷進我們之間的事。」
「書雅善良單純，不像你。」
顧硯辭的眸中閃過一絲厭惡，看向蘇泠鳶的眼神也冰冷得厲害。
「你本來也沒幾年好活了，我本來想著，等你死了，再跟歲歲說這些事。」
「可你偏偏不肯好好等死，把這些事鬧到了書雅面前，那就別怪我不顧夫妻情分了。」
言罷，顧硯辭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泠鳶。
「我會帶走歲歲，斷了你的醫藥費。」
男人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蘇泠鳶蒼白的臉頰。
「這是對你的懲罰，等你乖一點了，我會讓書雅在歲歲面前，說你幾句好話的。」
言罷，顧硯辭甩了甩手，沒有理會僵在原地的蘇泠鳶，徑直離開了。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蘇泠鳶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渾身癱軟。
她的膝蓋狠狠砸在木質地板上，硌得她生疼，眼角硬是被生生地逼出幾滴淚來。
歲歲是她的女兒，也是顧硯辭的女兒。
他怎麼能為了林書雅，不但不顧歲歲的安危，還想要把歲歲，從她的身邊奪走。
他們夫妻五年，現在雖然算是名存實亡，可他們也曾經有過一段恩愛的日子。
他怎麼能這樣，絲毫不顧當年的夫妻情分！
蘇泠鳶扶著沙發，強撐著從地上站起來。
她現在只覺得慶幸，她沒有真的快死了，她還有能力，跟這對狗男女斗下去。
顧硯辭既然如此無情，那就別怪她無義了。
當年若是沒有蘇氏的支持，顧氏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
她手裡多得是顧硯辭的把柄，既然他想要徹底跟她撕破臉皮，那她就成全他。
蘇泠鳶剛在沙發上緩過勁，就看見歲歲抱著個她沒見過的娃娃跑了過來。
小姑娘舉著娃娃，邀功似的在她面前晃了晃。
「媽媽，這是書雅阿姨今天送我的，歲歲很喜歡。」
蘇泠鳶蹲下身，深吸一口氣，想好好地跟歲歲講道理。
現在顧硯辭和林書雅明顯是想用小恩小惠，把歲歲從她身邊勾引走。
她知道歲歲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只要她跟歲歲好好說，她相信歲歲一定可以聽懂的。
可還沒等她開口，歲歲就繼續道。
「媽媽，其實我知道爸爸和書雅阿姨的事了。」
「歲歲，你聽媽媽跟你說……」
「媽媽！」
歲歲不等蘇泠鳶說完，就立馬打斷了她。
「你難道還看不懂嗎，咱們有什麼能跟爸爸抗衡的呢？」
「你難道就不能對書雅阿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歲歲……」
歲歲見蘇泠鳶還不聽她的，看向蘇泠鳶的眼神裡帶了些嫌棄。
「媽媽，你只是一個家庭主婦，而書雅阿姨有工作，能夠幫到爸爸，難怪爸爸喜歡書雅阿姨。」
「要是歲歲，歲歲也喜歡書雅阿姨。」
「歲歲！你在說什麼啊！」
蘇泠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能接受，一向在自己面前懂事聽話，最多有時鬧些脾氣的女兒，能夠說出來這樣的話。
被蘇泠鳶這麼一吼，歲歲的脾氣也上來了。
小姑娘把娃娃一摔，氣鼓鼓道。
「要不是媽媽你偷懶不去工作，還留不住爸爸，歲歲哪裡會這樣！」
「要是你再這樣不聽歲歲的話，那歲歲就不要你這個媽媽了！」
蘇泠鳶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女兒，手指一個勁兒地發抖。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歲歲竟然會這麼想她。
她留在家裡，是因為歲歲從會吃飯起就開始吃藥。
她為了歲歲的健康，才一直待在家裡照顧她。
可到了歲歲嘴裡，就變成了是她偷懶，是她不體諒顧硯辭。
「歲歲，是誰教你說這些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