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還有臉回來


  蘇泠鳶又回頭看了眼傳出歲歲哭鬧聲的房門,沒有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歲歲在家裡就不會出事,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辦。

  既然現在顧硯辭和林書雅已經要對她和歲歲下手了,那她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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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當年走得倉促,可蘇泠鳶卻知道,父親留下了一份遺囑。

  而那份遺囑上,寫明了蘇家的所有財產,都由她蘇泠鳶繼承。

  可當年父親離世的時候,正好撞上她和顧硯辭結婚。

  為了能給顧硯辭借到啟動基金,再加上顧及到蘇家在京市的影響力。

  她沒有跟繼母江婉月和繼妹祝瀟瀟糾纏,更沒有提那張遺囑的事,順從地喝下了江婉月遞給她的慢性毒藥。

  可是現在,她要親手毀了顧硯辭的一切,更要拿回本屬於自己的東西。

  蘇泠鳶記得,那份遺囑,被她放在了床板的夾層里。

  江婉月和祝瀟瀟恨她入骨,她的東西,想必她們碰都不願意碰。

  那份遺囑,應該還在。

  只要她能夠順利地拿到那份遺囑,那她接下來的路,就會好走得多。

  蘇泠鳶坐回車上,踩下油門朝著蘇家莊園駛去。

  黑色賓利藏在夜色之中,一路疾馳到了一座藏在山間的莊園裡。

  莊園裡燈火通明,她原來的家,依舊溫馨,卻再也沒了她的位置。

  蘇泠鳶停好車,在莊園門口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似有所感地回過身,在看到蘇泠鳶的時候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來。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蘇泠鳶看著頭髮斑白了許多的陳伯,眼眶微微一熱。

  自從她跟顧硯辭結婚,男人就說他要自立自強,不願意靠著蘇家的姻親關係遭人詬病。

  他不去來往,也不許蘇泠鳶回家。

  現在算來,她已經快五年沒回過這裡了。

  「陳伯,我回來看看。」

  陳伯激動得手都有些顫抖,忙帶著蘇泠鳶往裡進。

  「小姐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蘇泠鳶跟在陳伯身後,打量著這座變了許多的莊園,聲音有些乾澀。

  「她們……在家嗎?」

  陳伯在蘇家這麼多年,當然知道蘇泠鳶說的是誰。

  「夫人和二小姐去王家赴宴去了,現在家裡沒有別人。」

  蘇泠鳶點點頭,叫住了陳伯。

  「陳伯,我要去房間裡拿些東西,麻煩你替我煮點夜宵吧。」

  陳伯愣了愣,知道蘇泠鳶這是故意想把他支開。

  他沒有拒絕,應了一聲便朝廚房走。

  見陳伯走遠,蘇泠鳶抬腿就往樓上走。

  她熟門熟路地打開了自己臥室的房門,房間裡還是當年她離開時的樣子,一件陳設都沒有變。

  蘇泠鳶輕輕把房門關上,蹲下身,開始在床板間摸索。

  摸了半晌,蘇泠鳶才在中間的床板里,找到了那隻熟悉的文件袋。

  她把文件袋拽出來,拍了拍灰。

  打開文件袋,父親留給她的那份遺囑正靜靜地躺在裡面。

  蘇泠鳶深吸一口氣,有些顫抖地開始翻看起來。

  在看到唯一繼承人寫的是蘇泠鳶三個字時,她終於放心下來。

  有了這份文件,她才有底氣去跟江婉月和祝瀟瀟斗。

  蘇泠鳶正想把文件收回包里,卻聽見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

  陳伯的聲音很大,像是在故意提醒她。

  「夫人和二小姐回來了!」

  「燕窩羹已經熬好了,您二位稍等。」

  祝瀟瀟一身香檳色的禮服,挽著江婉月的手進門,被陳伯這麼一喊,頓時皺起眉頭。

  「陳伯,你喊什麼,我們聽得見!」

  江婉月卻壓住了祝瀟瀟的手,溫柔地看向陳伯。

  「沒關係的,陳伯,去把東西端過來吧,我和瀟瀟吃完就休息了。」

  在外人眼裡,江婉月一直是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對誰都捨不得責罵,這才騙得當年蘇父把她娶進門。

  可陳伯和蘇家的老人們都知道,若不是當初江婉月用手段爬了蘇父的床,蘇母也不會孕中受了刺激,生下一個死胎就撒手人寰。

  而蘇父為了名聲,也只能把江婉月娶進門,也接納了尚且年幼的祝瀟瀟。

  蘇父的身體一向健朗,可就在娶了江婉月後,也不知道是當年急火攻心,還是因為別的什麼,竟然每況愈下,五十五歲就去世了。

  這些話,陳伯一直都沒有跟蘇泠鳶提起過。

  當初蘇泠鳶為了顧硯辭,不惜跟蘇家決裂,更中了江婉月的毒計。

  他們這些底下人就算是想說,卻也沒有辦法。

  可是現在,小姐回來了,又把他支開,那一定是來拿什麼重要的東西的。

  只要小姐想奪回家產,那他們,就一定會幫助小姐的。

  江婉月剛想帶著祝瀟瀟朝客廳走,突然從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母女倆下意識抬頭看去,一道她們化成灰都認識的身影從樓上走了下來。

  「蘇泠鳶,你怎麼還有臉回來!」

  祝瀟瀟鬆開挽著江婉月的手,朝著蘇泠鳶就沖了過去。

  「這個家不歡迎你,你給我滾出去!」

  江婉月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卻依舊保持著面上溫柔的笑容,把祝瀟瀟朝後拉了拉。

  「泠鳶回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阿姨好給你接風洗塵啊!」

  「瀟瀟不懂事,說話沖了些,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看著面前說話比唱戲都好聽的江婉月,蘇泠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婉月和祝瀟瀟這一對母女,母親太有謀算,女兒卻又太沒有腦子。

  從前為了顧硯辭,她一直對她們忍讓。

  可是現在,她不需要了。

  「祝瀟瀟,這裡是蘇家,我姓蘇,為什麼不能回來?」

  「倒是你,一個外姓人,賴在這裡不走,又是什麼意思?」

  祝瀟瀟聽了這話,頓時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從前那死老頭還在的時候,她忌憚蘇泠鳶幾分也就算了。

  可現在那老頭已經死了,蘇泠鳶又沒幾天好活了,她又憑什麼忍著這口氣!

  「蘇泠鳶!你說誰是外姓人!」

  「你爸和你媽都不在了,現在這蘇家是我媽做主!」

  「你個小賤人都快活不了多久了,還有臉回來叫囂!」

  江婉月站在祝瀟瀟身後,任由女兒罵著蘇泠鳶,一句話都沒有說。

  可她看著蘇泠鳶的眼睛裡,卻多了一份審視。

  她下意識地看向蘇泠鳶身側的挎包,默了默。

  蘇泠鳶這麼多年都沒有回來過,如今突然回來,又是從樓上下來的,未必不是為了什麼東西回來的。

  這麼多年,她從來都沒有進蘇泠鳶的房間裡看過,不知道那裡面有什麼東西。

  若是那老東西還給蘇泠鳶留下什麼她不知道的東西,那可就不好辦了。

  「泠鳶,你這次回來,是有什麼打算嗎?」

  「要是你想要找什麼東西,你告訴媽媽,媽媽也好幫你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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