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蕭叔,您還記得我嗎?
顧硯辭走後,蘇泠鳶沒有像之前那樣哭一場,她只是讓王媽把門鎖好,就自己睡下了。
現在不是談感情的時候,她現在已經拿到了父親的遺囑,下一步,就是把這份遺囑公之於眾。
她不但在蘇家莊園裡需要助力,更在蘇氏里需要助力。
在蘇泠鳶眼裡,整個蘇氏,只有一個人值得她信任。
那就是父親生前最好的朋友,她的干叔叔,蕭長瑾。
在父親死後,江婉月立馬聯合江氏,瓦解蘇氏內部的元老。
現在蘇氏里,幾乎全都是江婉月的爪牙。
這麼多年,只要蕭長瑾堅持了下來,在蘇氏里中流砥柱。
她若是想要重回蘇氏,恐怕只能依靠他的幫助了。
想到這兒,蘇泠鳶有些煩躁地在床上打了個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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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恨她自己醒悟得太晚,現在才會這麼被動。
蘇泠鳶睜開眼,看向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月光。
再難又怎麼樣,她既然還活著,就得好好為她和歲歲的未來,好好搏一把。
。
第二天一早,蘇泠鳶起了個大早,換了一身幹練的職業裝下了樓。
女人將原本披在肩上的長髮用一隻珍珠抓夾高高挽起,細碎的劉海順著她精緻白皙的頸間散落下來,看起來高貴又美麗。
純黑的職業裝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胸前渾圓,腰肢卻只有盈盈一握,雙腿修長筆直,腳上踩著一雙紅底細高跟,走起路來搖曳生姿,自帶一股風流。
歲歲看著從樓上下來的媽媽,驚得手裡的奶黃包都掉進了盤子裡。
媽媽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好看了!
甚至……甚至比昨天的書雅阿姨還要好看……
蘇泠鳶走下樓,拉開歲歲對面的椅子坐下,卻沒有看一臉驚訝的小姑娘一眼。
這麼多年,她慣了歲歲太久,讓她以為,她這個媽媽的愛是理所當然的。
甚至,她可以隨意傷害她這個媽媽,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可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理所應當的。
她得讓歲歲明白,尊重是相互的,愛也是相互的。
不然等將來歲歲養成這樣的性格,那一切就都晚了。
歲歲等了好半天,見媽媽竟然自顧自地吃了起來,一點都不搭理她,甚至一點道歉的意思都沒有,小姑娘頓時生氣起來。
昨天媽媽推疼了她,她哭得那麼厲害,媽媽居然不去安慰她,還一晚上都沒有理她。
她本來想著,只要媽媽跟她說句軟話,她就大發慈悲地原諒了她。
畢竟雖然書雅阿姨對她很好,媽媽才是那個真正十月懷胎生她的人。
她看媽媽不開心,她也開心不到哪裡去。
可是現在,媽媽竟然無視她!
就算媽媽今天打扮得再漂亮又怎麼樣!
她就是沒有書雅阿姨溫柔!
她就是沒有書雅阿姨對她好!
這一頓早飯吃完,母女倆都沒有人說一句話。
歲歲吃完飯,怨恨地瞪了蘇泠鳶一眼,瞪瞪瞪跑回了房間,重重地摔上了門。
蘇泠鳶看著歲歲跑遠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些年歲歲被她寵得太過,得過些日子她才能明白,誰才是真正對她好的那個人。
吃完飯,蘇泠鳶沒耽擱,徑直開車去了蘇氏。
昨天她已經跟蕭長瑾發了消息,蕭長瑾也安排了人在蘇氏樓下等她。
她現在身份敏感,出入蘇氏得小心一些,免得打草驚蛇,引起江婉月母女的注意。
蘇泠鳶跟著秘書走到蘇氏集團頂樓的會客室時,蕭長瑾早已等候在那裡。
男人面上帶著笑,看著蘇泠鳶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疼愛的晚輩。
「泠鳶,快坐。」
「小洪,倒杯美式給泠鳶。」
蘇泠鳶在蕭長瑾對面坐下,笑著接過洪秘書遞過來的咖啡,輕輕地道了聲謝。
等洪秘書離開後,蘇泠鳶看了眼緊閉的屋門,這才開門見山道。
「蕭叔叔,我今天來,是求您幫我一次。」
蕭長瑾抬眸,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疏離。
「泠鳶,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但我勸你,收手吧。」
蘇泠鳶抓緊了手中的包帶,聲音有些顫抖。
「收手?叔叔,我父親屍骨未寒,江婉月鳩占鵲巢,掏空蘇氏,想要吞掉我蘇家一切,您現在讓我收手?」
「局勢不一樣了。」
蕭長瑾淡淡開口,語氣平靜。
「現在蘇氏上下,大半都是江婉月的人。」
「她手裡把控著蘇氏的實權,人脈和資源也都在她那裡,你現在和她硬碰硬,就是以卵擊石。」
「可我手裡有我爸的遺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蘇泠鳶既然決定和蕭長瑾合作,那必然是相信他的。
「那才是真正合法的遺囑,只要這份遺囑能夠公證,江婉月現在手裡所擁有的一切,就都無效了。」
蕭長瑾聽見這話,眉間微動。
看來昨天那人讓他答應蘇泠鳶入局,並不只是出於私心。
蘇氏這塊肥肉,誰看了不想咬一口?
雖然心裡這樣想,蕭長瑾面上依舊波瀾不驚,一派毫不心動的模樣。
「泠鳶,就算你有遺囑也是沒用的。」
「如今的蘇氏,沒有人會幫你撐腰,只要你把遺囑公布,你就徹底出局了。」
「江婉月有的是辦法把這件事壓下去,甚至反咬你偽造遺囑,你反而得不償失。」
「所以我才來找您。」
蘇泠鳶沉默片刻,緩緩道。
「整個蘇氏,所有的元老幾乎全部倒戈,只剩您一人中流砥柱,在蘇氏里有幾分話語權。」
「蕭叔叔,從前父親在世的時候,你們交情匪淺,你難道就真要眼睜睜看著蘇家的基業,徹底改姓江嗎?」
「情義是情義,前程是前程。」
蕭長瑾態度強硬,沉聲道。
「我跟著你賭,一旦輸了,那就意味著我幾十年心血將會全部清零,我承擔不起這個風險。」
「所以您就要袖手旁觀?看著我被江婉月逼死,看著歲歲以後任人拿捏嗎?」
「我可以保你衣食無憂,但我不會陪你奪權。」
蕭長瑾語氣沒有一絲鬆動,繼續道。
「泠鳶,我也算是你半個長輩,我只希望你能夠安穩度日,別再折騰下去了。」
蕭長瑾雖然心裡早就站在了蘇泠鳶這邊,嘴上卻沒輕易答應她。
他得讓蘇泠鳶明白,他們的合作不是大風颳來的。
這丫頭雖然現在醒悟了,但之前畢竟有跟著顧硯辭那小子跑路的前科,他不得不防。
「安穩度日?現在我蘇氏被鳩占鵲巢,我父親死因不明,我怎麼能安穩度日得下去呢?」
「我不會冒無意義的險。」
「蕭叔叔,你不敢賭情義,那你敢賭收益嗎?」
蘇泠鳶心裡清楚,這是她手裡最後的籌碼了
蕭長瑾微微蹙眉,「你什麼意思?」
「我手裡持有蘇氏集團的原始股份,我願意拿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全部給你。」
蕭長瑾臉色終於微微一動,「百分之二十?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是你蘇家最核心,最值錢的家底。」
「我清楚。」
蘇泠鳶抬起頭,目光堅定的看向蕭長瑾。
「只要您願意站在我這邊,幫我穩住公司的局勢,幫我公開遺囑,肅清江婉月的勢力,幫助我重回蘇氏掌權。」
「事成之後,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全部歸你,我一分不留。」
蕭長瑾沉默片刻,依舊遲疑道。
「可如果這件事情失敗了,你手上的股份也會變得一文不值。」
「可這件事情一旦成功了,您就能坐穩蘇氏第二股東的位置,穩賺不虧。」
蘇泠鳶步步緊逼,繼續道。
「蕭叔叔,您現在雖然偏安一隅,可江婉月不會放過您的。」
「總有一天,您最後只會被江婉月逐步蠶食,踢出局。」
「您現在幫我,也是在幫您自己。」
蕭長瑾深深看著她,沉默了許久。
不知道是怎麼了,他現在看著蘇泠鳶如今的樣子,竟然看到了幾分蘇荏當年的影子。
真是虎父無犬女啊!
「你確定,無條件贈予?」
「我蘇泠鳶一言九鼎,絕不反悔。」
終於,蕭長瑾點了點頭,鬆口同意了。
「好,我幫你。」
蘇泠鳶還來不及放鬆,包里的手機就開始震動起來。
她拿出來一看,是王媽打來的。
「夫人不好了!小姐被書雅小姐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