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歲歲要是出事,我不會放過你們!
顧硯辭抱著歲歲回頭,就看見蘇泠鳶慌張地跑了過來。
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裝,看起來十分幹練利落,此刻卻衣領微松,露出底下的那一抹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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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辭不禁愣住了。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見到蘇泠鳶這副打扮了。
結婚五年,蘇泠鳶自從生了歲歲之後,在家裡就只剩下了一副邋遢打扮。
他看慣了平時素麵朝天的蘇泠鳶,現在猛然一看她這副樣子,他還真的有些不習慣。
林書雅看著顧硯辭盯著蘇泠鳶發愣的樣子,暗暗咬緊了後槽牙。
蘇泠鳶這個賤人,明明快死了還不安分,打扮成這麼花枝招展的樣子過來,不就是想勾引顧硯辭嗎!
有她林書雅在,就絕對不會讓她這麼輕易得逞!
林書雅上前兩步,抽了抽鼻子,又是紅了眼眶。
「泠鳶姐姐,你怎麼來了?」
「我和硯辭哥哥並沒有跟王媽說我們帶著歲歲去了哪裡,你怎麼能這麼快就找了過來呢?」
「難不成,你是在硯辭哥哥的手機里裝了定位嗎?」
說完這些,林書雅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捂住了嘴,有些慌亂地看向顧硯辭。
「硯辭哥哥,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顧硯辭聞言,立馬皺起了眉頭,半分對蘇泠鳶的綺思都沒有了。
這個女人怎麼能這麼下作,為了來糾纏他,連跟蹤他這種事都能做得出來!
可是憤怒之餘,顧硯辭心底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多出一絲慶幸。
蘇泠鳶還會跟蹤他,那就是心裡還有他,昨天晚上她說的那些話,全都是氣話而已。
「蘇泠鳶!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你怎麼能這麼下作!做出這樣的事!」
蘇泠鳶卻半點沒有聽見顧硯辭和林書雅的話,她只看得見顧硯辭懷裡,那個渾身紅腫,一直在抽搐發抖的小身子。
在那一刻,蘇泠鳶只覺得頭皮發緊,腦中嗡嗡作響,整個人仿佛瞬間失去了所有知覺。
歲歲!
她的歲歲!
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
蘇泠鳶來不及多想,衝過去從顧硯辭手裡奪過了歲歲,搶過林書雅手中的藥,衝著車的方向就開始跑。
她看得出來,歲歲這是嚴重的過敏加上哮喘發作,要是再不送去醫院,只怕就來不及了。
蘇泠鳶此刻什麼都顧不上了,她和顧硯辭與林書雅之間所有的爭吵和恩怨,在歲歲的性命面前都輕如塵埃。
她抱著渾身紅疹,呼吸微弱,全身不停發抖的歲歲,瘋了一樣沖向車子,指尖抖得幾乎握不住車門把手。
蘇泠鳶猛地拉開車門,她小心翼翼又倉促地將歲歲安置在副駕駛座,單手死死護住孩子,另一隻手迅速發動車子。
引擎轟鳴的瞬間,車子如同離弦之箭疾馳了出去。
車速快得驚人,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風聲呼嘯著灌進車內,颳得人耳膜發疼。
蘇泠鳶眼底猩紅,淚水砸落在方向盤上,模糊了視線。
她抬手胡亂抹掉眼淚,腳下猛地將油門踩到底,心底只剩下一個念頭。
快一點,再快一點,歲歲一定不能出事。
后座的歲歲狀況卻越來越差,原本細碎的喘息漸漸變得粗重嘶啞,胸口劇烈起伏,小小的身子一陣陣痙攣顫抖。
細密的紅疹從臉頰蔓延至全身,整張小臉慘白浮腫,幾乎喘不上氣。
蘇泠鳶餘光看著歲歲痛苦瀕危的模樣,五臟六腑像是被生生揉碎,她恨自己來得太遲,恨自己沒有早點發現不對勁,更恨自己為什麼不待在家裡陪著歲歲,非要今天出來找蕭長瑾。
一路闖了好幾個紅燈,蘇泠鳶只用了短短十幾分鐘,就衝到了市中心醫院急診門口。
她推開車門,抱著歲歲狂奔衝進急診大廳。
「醫生!醫生呢!我女兒哮喘發作了!快救救她!」
醫護人員立刻沖了上來,僅僅只是一眼,他們的臉色就瞬間鐵青了起來。
孩子是因為嚴重食物過敏引發了重度喉頭水腫,疊加急性哮喘發作,血氧數值極低,已經處於半窒息休克的狀態。
要是再晚送來一會兒,就會因為缺氧時間過長而造成腦死亡,到時候,就算是華佗在世也再也救不回來了。
接診女醫生又急又氣,看著面色慘白,手足無措的蘇泠鳶,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家長到底怎麼看護孩子的!你明知道孩子有嚴重過敏史和先天性哮喘,還讓孩子誤食過敏源!」
「現在連救命的哮喘藥都壓制不住症狀,拖到孩子瀕臨窒息才送醫!」
「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孩子但凡再耽誤兩分鐘,就徹底沒救了!」
聽著醫生的話,蘇泠鳶張了張嘴,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醫護人員飛快地從她手裡接過歲歲,推著急救床,快步衝進燈光刺眼的搶救室。
厚重的搶救室大門重重合上,隔絕了所有聲響,只剩下頭頂搶救中的三個刺眼的大字。
蘇泠鳶這時候才覺得雙腿一軟,狼狽地跌靠在牆壁上。
剛才支撐她帶著歲歲趕到醫院的力氣全部都消失了,現在她整個人頓時癱軟下來,再也支撐不住了。
鬼使神差地,蘇泠鳶似有所感一般,看向了手上那瓶歲歲的哮喘藥。
原本應該濃稠的白色懸液現在卻有些過分清亮,就好像,有人把水兌了進去。
蘇泠鳶只覺得心底一涼,整個人頭暈目眩了起來。
怪不得林書雅已經把藥拿了出來,應該是已經給歲歲用了,歲歲不但沒好轉,症狀還加重了。
原來歲歲用的藥裡面有水,在歲歲最脆弱的時候,藥里卻被摻了不知道含有多少細菌的白水!
這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歲歲從小就知道自己什麼東西過敏,是絕對不會自己去碰那些東西的。
是有人故意讓歲歲吃了能讓她過敏的東西,又提前毀了歲歲的哮喘藥。
他們做了這麼多,就是想讓她的歲歲死!
蘇泠鳶渾身顫抖,眼底翻湧著淚水。
顧硯辭畢竟是歲歲的親生父親,他就算是討厭歲歲,也絕對不會想要害了她的性命。
那就只有林書雅了,只有她才會想要這麼做。
畢竟,她和歲歲擋了她嫁進顧家的路。
只要除掉了她和歲歲,就不會有人再跟她爭了。
蘇泠鳶攥緊了手裡的藥瓶,忽然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了一陣慢悠悠的腳步聲。
她回過頭,就看見顧硯辭面色陰冷,一身慍怒地緩步走來。
男人懷裡還摟著林書雅,女人柔弱纖細的身子緊緊依偎在他懷裡,眼眶泛紅,眉眼楚楚可憐,一副受到驚嚇,惶恐不安的模樣。
顧硯辭走近,看著蘇泠鳶死死地盯著林書雅,一副想生吃了她的模樣,眉頭微皺,不悅道。
「蘇泠鳶,你幹什麼!」
「歲歲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們誰都不想。」
「你死盯著書雅有什麼用!」
「與其你責怪書雅,倒不如好好想想,為什麼歲歲需要你的時候,你竟然不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