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書雅不是故意的


  「不怪林書雅?」

  「顧硯辭!你睜開眼睛看看,這藥瓶里的是什麼東西!」

  蘇泠鳶怒不可遏地把歲歲的哮喘藥扔進顧硯辭懷裡,聲音都在發抖。

  「那裡面是藥嗎?」

  「那是不知道誰兌進去的水!」

  「歲歲本來就過敏,現在連治哮喘的藥都是假的,你們是想要歲歲的命嗎!」

  聽見這話,顧硯辭眼中閃過一絲心虛。

  往歲歲藥里摻水的法子,是他讓林書雅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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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算起來,這件事也不能全怪在書雅身上。

  「好了!歲歲現在變成這樣,我們誰都不想。」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歲歲好起來。」

  蘇泠鳶看著顧硯辭有些心虛的臉,心中一涼。

  夫妻五年,她和顧硯辭雖然聚少離多,可她也是了解眼前這個男人的。

  他現在這副樣子,難不成,現在歲歲變成這樣,顧硯辭也有份參與嗎!

  蘇泠鳶抬眸看向顧硯辭的臉,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如果這件事顧硯辭真的參與了,那她現在的憤怒還有什麼意義呢?

  林書雅盯著蘇泠鳶有些絕望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絕望嗎?

  更絕望的事情,還在後面。

  林書雅抽泣兩聲,忽然就落下淚來。

  她上前兩步,撲通一聲就跪在了蘇泠鳶面前。

  「泠鳶姐姐,這不關硯辭哥哥的事。」

  「都怪我,不知道歲歲對橘子過敏,這才買了橘子口味的冰淇淋給她。」

  「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林書雅聽著哭得可憐,實際上連眼淚都沒掉幾滴。

  「如果……如果歲歲今天真的出了事……那我就去給她償命好了!」

  說完,林書雅便要起身,朝旁邊的白牆上撞去。

  顧硯辭見狀,連忙一把拉住了她。

  男人皺起眉頭,滿眼狠厲地看向蘇泠鳶。

  「蘇泠鳶!你還要怎麼樣!」

  「書雅都說了,她不是故意的,難不成,你非要在這裡逼死她,你才安心嗎!」

  林書雅被顧硯辭輕輕一拽,便順勢跌倒在了男人懷裡,窩在他懷裡哭得可憐,眼睛卻挑釁地看著蘇泠鳶的臉。

  「嗚嗚嗚……硯辭哥哥,你別凶姐姐,這一切,全都是我的錯……」

  蘇泠鳶垂眸看著林書雅哭得梨花帶雨地躲在顧硯辭懷裡,上前兩步,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把顧硯辭和林書雅都打懵了。

  蘇泠鳶絲毫沒有收著勁,這一巴掌下去,林書雅的臉瞬間紅腫了起來。

  「蘇泠鳶!你怎麼敢打書雅!」

  顧硯辭回過神來,扶著站都站不穩的林書雅,怒斥道。

  蘇泠鳶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她看著捂著臉,狼狽不堪的林書雅,忽然就笑了。

  「她不是說讓我有什麼就衝著她來嗎?」

  「我現在按她說得做,有什麼問題嗎?」

  「你!」

  顧硯辭被蘇泠鳶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男人眼底怒火中燒。

  他緊緊護著懷裡的林書雅,看向蘇泠鳶的眼神冰冷的厲害,裡面滿是厭惡。

  林書雅半邊臉頰火辣辣的疼,她白皙的右臉頰高高腫起,看起來可憐得厲害。

  她埋在顧硯辭的胸口,哭得渾身發抖,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

  「硯辭哥哥,你別生氣……是我不好,是我不該自作主張給歲歲買冰淇淋,是我活該被姐姐打……」

  林書雅軟糯的哭聲,落在顧硯辭耳里,只讓他愈發心疼。

  書雅受了那麼大的委屈,現在居然還在為蘇泠鳶這個毒婦說話,真是太讓人心疼了。

  「蘇泠鳶,你簡直不可理喻!」

  「書雅現在都主動認錯,甚至願意給歲歲償命了。」

  「你不但不依不饒,還要當眾動手傷人!」

  「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怎麼能這麼鐵石心腸!」

  蘇泠鳶雖然早就明白,五年的夫妻情分,在顧硯辭眼裡,永遠是她無理取鬧,永遠是溫柔善良的林書雅受了委屈。

  可現在又聽見了這番話,她的心還是忍不住隱隱作痛。

  蘇泠鳶靜靜地佇立在原地,聽著顧硯辭不分青紅皂白的維護,看著眼前二人親昵地依偎在一起,心口那最後一點溫熱也徹底被澆滅,再也掀不起半分波瀾。

  「主動認錯?」

  蘇泠鳶的聲音冰冷得厲害。

  「她是認錯,還是借著認錯演戲給你看,顧硯辭,你到底是真的看不出來,還是你根本就不想看?」

  她抬眸看向在顧硯辭懷裡瑟瑟發抖的女人,身側的拳頭漸漸攥起。

  「林書雅她明明知道歲歲重度橘子過敏,明知她先天哮喘體弱,還特意買橘子味冰淇淋哄她吃。」

  「現在出了事,她又裝模作樣地跪地認罪,哭哭啼啼地扮可憐。」

  「她這哪裡是認錯?她這分明是篤定有你顧硯辭護著她,篤定她無論犯下多大的錯,都能全身而退!」

  林書雅聽到這話,整個人身子一顫,哭聲微微一頓,連忙更加用力地依偎在顧硯辭懷裡,哭得愈發委屈。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時疏忽……我真的知道錯了……」

  「疏忽?」

  蘇泠鳶抬步又走近了幾步,看起來像是又想給林書雅幾巴掌。

  「往歲歲的哮喘藥里兌水,也是你的疏忽嗎?」

  聽見這話,顧硯辭的眼底閃爍了下。

  說到底,往歲歲的哮喘藥里兌水的主意是他出的,他也不能讓書雅把所有事都扛下來,要不然,他還算是什麼男人。

  「哮喘藥的事情,不是書雅做的。」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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