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這是要活活逼死你啊!


  「喲,這是誰啊,蘇大小姐怎麼貴步臨賤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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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泠鳶訕笑了下,看著坐在診桌後穿著白大褂的女人,乖巧地在她對面坐下。

  「誒呦,好禾禾,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別跟我一般見識了。」

  沈夏禾冷哼一聲,身子朝後靠了靠。

  「說吧,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蘇泠鳶笑了笑,掏出了包里的檢查報告,朝著沈夏禾的方向推了推。

  「你幫我看看,我現在這個狀態,你之前開的那些治療方案還能不能用。」

  沈夏禾作為全國最傑出的神經學專家之一,在蘇泠鳶和顧硯辭結婚後就向她提出過,她可以幫蘇泠鳶研製出針對江家慢毒的解藥。

  可當時蘇泠鳶滿心滿眼全都是顧硯辭,生怕因為自己的身體沒有每況愈下而招致江婉月的懷疑,影響顧硯辭的對賭計劃,言辭拒絕了沈夏禾的好意。

  她們閨蜜倆大吵了一架,不歡而散。

  仔細算算日子,她們已經有大概四年多沒有聯繫了。

  沈夏禾雖然嘴上不饒人,卻還是仔細地接過蘇泠鳶遞過來的報告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沈夏禾的眉頭越皺越緊。

  三年了,蘇泠鳶的身體已經比之前的情況差了很多了。

  之前的治療方案,已經快要對她沒有效果了。

  沈夏禾冷笑一聲,把檢查報告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蘇泠鳶,這幾年你還過得真是精彩啊!」

  「要是再晚幾年,我是不是就只能看到你的骨灰了啊!」

  蘇泠鳶聽著沈夏禾罵她,一句話都不敢應聲。

  她自己心裡其實清楚,這些年,自己的身子越來越差。

  最近她開始咳嗽,昨天夜裡,她甚至已經咳出血了。

  這些年,江家的毒已經深入了她的肺腑,她的病,翻遍全國,恐怕也只有沈夏禾能治。

  「禾禾,我知道錯了。」

  沈夏禾看著蘇泠鳶有些頹廢的樣子,心裡頓時一緊。

  照她對蘇泠鳶的了解,就算她自己死了,她都會隱瞞著自己的病情,不會讓她沈夏禾知道半個字。

  可是現在,蘇泠鳶竟然要治她的病。

  能讓蘇泠鳶有這種轉變的,也就只有顧硯辭那個死男人了。

  一股不好的預感頓時浮上了沈夏禾心頭。

  「蘇泠鳶,你別告訴我,顧硯辭那畜生出軌了吧?」

  蘇泠鳶抬頭默默地看著沈夏禾的眼睛,明明一個字都沒說,卻又像什麼都說了。

  沈夏禾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幾乎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那個殺千刀的王八蛋!!!」

  「你為他做了那麼多,他怎麼敢出軌的!」

  「他怎麼敢!」

  蘇泠鳶見沈夏禾情緒那麼激動,連忙上前把沈夏禾重新拽回了椅子上。

  「沒事沒事,禾禾,他就算出軌我也不在乎了,現在治好我的病才是最重要。」

  沈夏禾看著蘇泠鳶閃爍其詞的樣子,頓時感覺這女人沒說實話。

  照著蘇泠鳶以前的性子,顧硯辭要是出軌,她早就來找她哭訴個三天三夜了。

  可是現在,蘇泠鳶卻平靜得不像她自己了。

  顧硯辭那畜生肯定還做了什麼事!

  「蘇泠鳶,你跟我說實話,還有什麼事你沒告訴我!」

  蘇泠鳶眼見著瞞不住了,只好搬著椅子坐到了沈夏禾身邊,把林書雅來逼宮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聽完蘇泠鳶的話,沈夏禾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差點要被這女人氣得要去享福了。

  她拿手指著蘇泠鳶的鼻子,你你你了半天,卻一句話都沒再罵出來。

  算了,這女人已經夠可憐了,等她身體好了,自己再好好收拾她。

  沈夏禾深吸了一口氣,白了蘇泠鳶一眼,打開了自己電腦里上鎖的那個文件夾。

  「你的情況跟之前有很大的差別,之前的治療方案已經不能用了,但是能治。」

  她頓了頓,像是不解氣一樣抬手擰了一下蘇泠鳶的耳朵。

  看著蘇泠鳶疼得呲牙咧嘴的樣子,沈夏禾這才滿意地鬆開手,警告道。

  「你回去之後給我老實一點,要是你再敢亂來,拿著自己的身體去幫顧硯辭那個畜生,那就是大羅神仙再世,也救不了你!」

  蘇泠鳶捂著微微發燙的耳朵,乖乖點頭,眼底亮晶晶的。

  雖然她們分別了四年,可她們閨蜜之間,從來都沒有隔閡。

  她心裡所有的委屈和壓抑,終於有了安放的地方。

  有沈夏禾在,她的病,就有了痊癒的希望。

  沈夏禾看著蘇泠鳶這幅溫順乖巧的模樣,心頭的火氣漸漸平息了下來。

  她正準備著手梳理她的病情,重新定製專屬的治療方案時,辦公桌上的內線座機,突然間響了起來。

  沈夏禾眉頭微蹙,隨手接起,聲音清冷。

  「我是沈夏禾。」

  電話那頭是醫院總部行政的聲音,語氣恭敬客氣。

  「沈醫生,打擾您了。」

  「院部剛剛收到顧氏集團顧硯辭先生的特別交代,明令禁止本院所有科室、醫護人員,為蘇泠鳶女士提供任何診治、用藥、複查及相關醫療服務,還請您配合執行。」

  空氣瞬間凝滯了,沈夏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握著聽筒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骨節泛白。

  「你再說一遍?」

  電話那頭硬著頭皮重複,聲音裡帶著些疑惑。

  「顧先生已經打通了院最高層級的關係,嚴禁接診蘇泠鳶女士,違者會影響本院和顧氏的所有合作,還請沈醫生不要違規……」

  「放屁!」

  沈夏禾怒極反笑,她猛地掛斷電話,將聽筒狠狠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巨響。

  蘇泠鳶當初為了顧硯辭的啟動資金,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心甘情願地走進江婉月的算計。

  現在,顧硯辭那畜生不但出軌,縱容小三舞到蘇泠鳶面前,甚至還要斷了蘇泠鳶看病的權力。

  這是硬生生要把蘇泠鳶往死里逼!

  沈夏禾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底一片猩紅。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扯下身上的白大褂摔在椅背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要往外沖。

  「我倒要問問顧硯辭那個喪心病狂的東西!他到底安的什麼心!」

  「他婚內縱容自己的小三害人,逼你離婚,離間你和歲歲的關係,如今還要不讓醫生給你診治,這是要生生逼你去死啊!」

  蘇泠鳶看著暴怒失控的閨蜜,心頭又酸澀又心疼。

  她連忙起身死死拉住她的手腕,用力將人拽住。

  「禾禾,別去,不值得的。」

  她早就已經看透了,顧硯辭從來不在乎她的生死。

  他只在乎林書雅的委屈,只在乎自己的面子和利益。

  顧硯辭今天下令不讓醫生給她治療,不過是在報她不回他消息的仇罷了。

  沈夏禾要是真的去找顧硯辭的麻煩,不但傷不到他半分,還可能把沈氏卷進來。

  沈夏禾願意幫她已經很好了,她不能再把她最好的閨蜜拖下水。

  「跟一個根本就不愛你的人去糾纏,是沒有意義的。」

  沈夏禾回頭看著蘇泠鳶窩囊的模樣,又氣又心疼,紅著眼眶咬牙道。

  「泠鳶!他都要活活逼死你了,你還替他忍!」

  「我不是要替他說話。」

  蘇泠鳶拉著沈夏禾的手重新坐下,眼神認真地看向她。

  「打蛇要打七寸,只有朝著顧硯辭最痛的地方戳下去,才能真正報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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