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老太太想要的藥,她有


  蘇泠鳶按住沈夏禾,把人按回座椅。

  「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顧硯辭握著實權,今天你衝過去大鬧,最後只會連累沈氏,得不償失。」

  沈夏禾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攥緊的拳頭遲遲不肯鬆開,呼吸粗重:「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斷你的治療,任由他把你往死里逼?」

  「不會。」蘇泠鳶神色冷硬,「我們換私下渠道治療,不經過醫院系統。對付顧硯辭,要用他輸不起的方式。」

  沈夏禾死死盯著她,良久,重重吐出一口悶氣。

  「好,我私下給你配藥,定期找地方給你做檢查。但你必須答應我,不許再透支身體。」

  「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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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簡短敲定私下診療的安排,蘇泠鳶不再多逗留,轉身走出診室。

  剛踏出房門,走廊傳來一片雜亂沉重的腳步聲。

  一整排黑衣保鏢列隊前行,直接占住大半VIP通道,毫不客氣地將路過的人往兩側擠。蘇泠鳶躲閃不及,直接被推到走廊靠牆的角落。

  人群中間,一對中年男女小心翼翼攙扶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老太太臉色灰敗,半邊身子使不上力氣,幾乎整個人靠在晚輩身上,腳步虛浮無力。

  這裡是沈夏禾不對外開放的私立醫院,能進來的全是京市頂層人物。如此浩大護衛排場,身份不言而喻。

  蘇泠鳶沒有走遠,借著牆壁的遮擋,不動聲色跟上去幾步。

  中年男人眉頭緊鎖,聲音壓得很低,卻依舊清晰傳到蘇泠鳶耳中,滿是焦灼。

  「媽,醫生說了,別的藥全都試過,只差那一味重樓。只要能找到,您的病就還有轉機。」

  一旁的中年婦人緊跟著開口,語氣帶著急迫的篤定:

  「您別擔心,回去之後我立刻調動所有人。咱們白家在東北藥材圈人脈廣,不惜代價,一定要把藥材找出來。」

  蘇泠鳶的瞳孔驟然一縮。

  白家老太太的舊事,京市圈子幾乎人人略有耳聞。當年生白家大爺落下產後頑疾,日積月累不斷加重,到如今已經半身不遂,多方求醫無果,是白家壓在心底多年的心病。

  他們四處重金求取的野生重樓,別人求而不得,她手裡卻有。

  記憶瞬間閃回兒時片段。母親出嫁,外祖父準備了豐厚嫁妝,一批珍稀藥材密封存放,鎖在銀行最高保密等級的保險柜。她小時候偶然見過清單,裡面,正有年份極高的野生重樓。多年密封保存,藥性完好。

  一個大膽的念頭瞬間在腦海炸開。

  兩天之後就是白家老太太壽宴。

  壽宴之上,京市名流權貴盡數到場。如果她當眾拿出這味千金難尋的救命藥材,等於對白家遞上一份天大的人情。

  白家,京市僅次於薄家的龐然大物。

  現在薄淮序已經答應出手幫她。倘若再得到白家的感激與庇護,她手上就握著兩座大山。

  顧硯辭凍結她的資源、封鎖她就醫渠道;江婉月蠶食蘇氏股權,步步緊逼;歲歲被離間疏遠,她處處受制、舉步維艱。

  一旦有薄、白兩家雙重撐腰,顧硯辭、江婉月所有依仗,都將不堪一擊。

  蘇泠鳶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攥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痛感讓她頭腦愈發清醒。

  她親眼見識過顧硯辭的狠毒。他可以為了偏袒林書雅,直接掐斷她在公立醫院所有治療途徑,一心想要逼死身中慢毒的自己。

  既然對方趕盡殺絕,她沒必要再留有半分仁慈。

  保鏢簇擁著白家一行人漸漸走遠,腳步聲慢慢消失在走廊盡頭。

  走廊恢復安靜。

  蘇泠鳶靠在冰冷的牆面上,深吸一口氣,迅速整理紛亂思緒。

  第一件事,聯繫銀行,確認保險柜內那株重樓是否完好。

  第二件,拿到白家壽宴的入場請柬。沒有請柬,她連宴會廳的大門都踏不進去。

  第三件,把握壽宴時機,恰到好處獻出藥材,不顯得刻意攀附,卻又要讓全場看見這份恩情。

  每一步都不能出錯。稍有差池,不僅得不到白家支持,還會淪為整個京市豪門圈子的笑柄。

  身後診室門被推開,沈夏禾走了出來,臉色依舊難看,看見靠牆站立的蘇泠鳶,快步走上前。

  「站在這裡幹什麼?臉色這麼差,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

  蘇泠鳶抬眼,眼底褪去往日的迷茫軟弱,閃爍著堅定銳利的光。

  「禾禾,我找到一條出路。」

  沈夏禾一愣:「什麼出路?」

  蘇泠鳶望向白家一行人離去的方向,低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勢在必得的力量。

  「白家老太太需要野生重樓,我有。兩天後的壽宴,就是我的機會。」

  沈夏禾微微一怔,瞬間反應過來其中利害,神情一變:「白家?京市白家?那可是一把極強的靠山。但壽宴魚龍混雜,顧硯辭、林書雅很大概率也會到場,你要當心,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當眾羞辱你。」

  「我知道。」蘇泠鳶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正好。越是人多的場合,越適合翻盤。

  他們想把我踩進泥土裡,那我就當著所有權貴的面,站到他們夠不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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