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是我的女伴


  「不可能!你怎麼會有薄家的請帖!」

  顧硯辭瞳孔驟縮,幾乎是失態般地低吼出聲。

  他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蘇泠鳶被他困在顧家五年,天天深居簡出,只會圍著病床和孩子打轉。

  在他眼裡,她就是一隻依附他生存,軟弱又卑微,毫無底氣的菟絲花,根本就不可能跟薄家牽扯上任何關係。

  薄家,那可是他顧硯辭費盡心機都沒有辦法攀上的頂級豪門。

  蘇泠鳶這樣一個家庭主婦,手裡怎麼可能有薄家的邀請函!

  這根本不可能!

  這件事絕對有問題!

  顧硯辭來不及細想,便粗暴地一把搶過蘇泠鳶手中的燙金請柬。

  請柬被他攥得發皺,顧硯辭垂著眼帘,目光顫抖著掃過請柬上的鎏金紋路,最後落在右下角的那一枚私印上。

  那印章紋路深邃,是一個篆體的薄字。

  顧硯辭認得這枚私印,那是如今的薄家家主,薄淮序的私印。

  顧硯辭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渾身血液逆流,整個人愣在原地。

  這真的是薄淮序的私印!

  這張請柬,是真的!

  顧硯辭身側的林書雅見他愣在原地,心中猛地一沉。

  她再也維持不住平日裡溫柔乖巧的形象,慌忙踮腳湊上前去。

  當林書雅的目光落在那枚私印上時,她只覺得雙腿發軟,險些直接踉蹌著摔倒在地。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蘇泠鳶常年養病,跟歲歲一起待在家裡,怎麼會攀上薄家家主!

  她又憑什麼能得到薄家家主的賞識,拿著薄家的邀請函出入白家的壽宴!

  林書雅強行穩住有些搖晃的身形,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陰毒,軟糯開口道。

  「姐姐!你糊塗啊!」

  她滿臉的痛心疾首,眼眶微微泛紅,像是真的在為蘇泠鳶考慮。

  「泠鳶姐姐,我知道你心裡委屈,想吸引硯辭哥哥的注意,可是你也不能膽大妄為到這種地步啊!」

  「薄總身份何等尊貴,又豈是咱們可以招惹的?」

  「今天你為了一己私慾,居然敢公然仿造薄總的私印,打著薄總的旗號招搖撞騙。」

  「這件事一旦被薄家查到,不止是你,就連整個顧家,硯辭哥哥和歲歲,所有人全都會被你連累,名聲盡毀!」

  「泠鳶姐姐,你做事怎麼能這麼不計後果,從來不為愛你的人想一想!」

  林書雅這番話,徹底把蘇泠鳶摁在了造假的罪名上。

  原本還對蘇泠鳶存著幾分同情的管家聽了這話,看向蘇泠鳶的目光里瞬間多了幾分鄙夷。

  顧硯辭愣了一瞬,也徹底被林書雅這番話給點醒了。

  對!

  蘇泠鳶那張請柬一定是假的!

  這一定是蘇泠鳶在鋌而走險!

  薄淮序是什麼樣的人物?

  這麼多年,自從薄淮序回國,他身邊就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半個女人。

  蘇泠鳶只不過是他顧家的一個家庭主婦而已,她又憑什麼受到薄淮序的青睞。

  蘇泠鳶這個女人一定是嫉妒瘋了!

  一定是她嫉妒他帶著林書雅出席各種宴會,怨恨自己被他冷落忽視,這才冒著風險仿造薄家家主的私印,偽造白家老太太壽宴的請柬,又一路追到這裡譁眾取寵,只為能讓他多看她一眼!

  顧硯辭猛地抬起眼,死死盯著眼前明艷奪目的女人,語氣里滿是失望與鄙夷。

  「蘇泠鳶!我真是對你失望透頂!」

  「從前你心胸狹隘,無理取鬧,處處針對溫柔懂事的書雅,事事斤斤計較。」

  「我念在你常年生病、又為顧家生下歲歲,處處包容忍讓你!」

  「可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自私虛偽到這種地步!」

  「為了博取我的關注,為了跟書雅爭風吃醋,你連薄家家主的私印都敢仿製!」

  「今天為了追過來,你又偽造白家的請柬,我真沒想到,你竟然膽大妄為到了如此地步!」

  「你跟蹤我追到白家,當眾鬧了這麼大的笑話。」

  「你有沒有想過會連累顧家?有沒有想過會毀了歲歲的未來?!」

  顧硯辭死死皺著眉頭,語氣里滿是厭惡。

  「像你這樣不擇手段,偏執惡毒,毫無底線的女人,我顧硯辭這輩子,哪怕孤家寡人,也絕對不會喜歡你!」

  蘇泠鳶靜靜看著眼前面目猙獰卻又自以為是的男人,只覺得荒誕又可笑。

  她從前以為,顧硯辭只是不會表達感情而已。

  可她現在才發現,無論是她還是林書雅,顧硯辭都更愛他自己。

  在顧硯辭眼裡,所有人都該圍著他轉。

  從前她乖乖地替他操持家務,他都覺得是應該的,這些都是他該得的。

  可她現在不乖了,出來拋頭露面,得到了顧硯辭墊腳都夠不到的東西,他就以為,那都全是假的。

  顧硯辭就像一個人活在自己的一場夢裡,永遠都醒不過來。

  蘇泠鳶盯著顧硯辭憤怒的眸子看了半天,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那抹笑落在顧硯辭眼裡,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顧硯辭,你最好清醒一點。」

  她抬眸看向顧硯辭,眼底冰冷的厲害。

  「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像你這種是非不分,東食西宿的男人,我只覺得你髒的厲害。」

  「別說追你,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我都嫌浪費時間,多看一眼都覺得晦氣!」

  蘇泠鳶的這番話,徹底狠狠刺痛了顧硯辭的自尊心。

  在外人眼裡,他是高高在上的顧氏總裁。

  從來只有別人討好仰望他的份兒,他又什麼時候在外人面前,丟過這麼大的面子!

  尤其這個人,還是被他厭棄,困在家裡五年的蘇泠鳶!

  顧硯辭臉色驟然鐵青下來,他怒極反笑。

  「好!很好!」

  「你口口聲聲說不是為了我才來這裡的,那我倒要問問你,你費盡心思來到白家,到底是為了什麼?」

  「蘇泠鳶,是我以前太過縱容你,才讓你變得如此無法無天,謊話連篇,肆意妄為!」

  「今天我必須好好管教你!」

  言罷,顧硯辭不等蘇泠鳶反應,就雙手猛地一用力,刺啦一聲撕碎了手裡的請柬。

  飛飛揚揚的紙片隨風飄落,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看著蘇泠鳶蒼白下來的臉色,顧硯辭嗤笑一聲。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黑衣保鏢,冷聲吩咐道。

  「把夫人給我抓起來帶回去,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許放她出來!」

  他就是要讓蘇泠鳶好好反省!

  他就是要讓她為自己的狂妄和不擇手段付出代價!

  他就是要讓她徹底認清自己的身份,收起她那些不切實際的心思!

  他就是更喜歡書雅,就算她蘇泠鳶再怎麼鬧,再怎麼爭,也全都沒有用!

  那幾個保鏢得了令,當即朝著蘇泠鳶的方向圍了過來。

  眼看著保鏢越來越近,蘇泠鳶瞳孔微縮,死死盯著眼前偏執愚蠢的男人。

  「顧硯辭!你瘋了!」

  「你撕的是薄家的請柬,我是薄淮序親自邀請的貴客!」

  「你當眾撕碎薄家的請柬,動薄家的客人,你承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蘇泠鳶的威脅落在顧硯辭耳中,他只覺得是個笑話。

  薄家的客人?

  他顧硯辭在京市拼搏了這麼久,連薄家的門檻都夠不到。

  她蘇泠鳶在家裡蹉跎了五年,又怎麼可能成為薄家的客人!

  她難不成當他們都是傻子嗎!

  顧硯辭輕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泠鳶的臉。

  「薄家的客人?」

  「蘇泠鳶,你說謊也要有個限度!」

  「你說你是薄家的客人,有本事,你就讓薄家的人親自來為你證明啊!」

  「你要是做不到,那就給我乖乖認錯,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

  儘管蘇泠鳶不住地往後退,可那幾個保鏢還是越逼越近,眼看著就要鉗制住她的雙臂。

  林書雅站在一旁,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太好了!

  只要蘇泠鳶今天被當作偽造薄家家主私印的嫌犯被帶走,那她從此以後就再也沒辦法翻身了。

  今天之後,她就能徹底坐穩顧太太的位置,再也沒人能威脅到她了!

  就當所有人都以為,蘇泠鳶要被顧硯辭的人帶走時。

  一道低沉矜貴的男聲,從別墅玄關深處緩緩傳來。

  「蘇小姐是我的女伴。」

  「我倒要看看,誰敢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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