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鬧薄氏
歲歲被這陣仗嚇懵了。她呆呆站在原地，看著平日裡「慈祥」的奶奶和「溫柔」的阿姨，此刻像潑婦一樣在大庭廣眾下撒潑。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那不是顧家老夫人嗎？怎麼帶個孩子來薄氏鬧事？」
「聽說蘇泠鳶是薄總的白月光？難道為了薄總拋夫棄女？」
「嘖，看著挺正經的，沒想到這麼不要臉，連親生女兒都不要了……」
「噓，沒聽見老太太說，蘇泠鳶跟著野男人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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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的小臉煞白，緊緊抓著林書雅的衣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聲。
安保主管帶著十幾個保安走過來，面無表情地擋在她們面前：「兩位請注意言行。薄氏不歡迎鬧事者，再擾亂秩序，我們報警。」
「你算什麼東西！敢攔我！」顧老夫人氣得臉色鐵青，抬手就要打。
安保主管側身躲過，聲音冷得像冰：「老夫人，請自重。薄總在開會，沒空見你們。蘇女士也不在這裡，你們找錯人了。」
「不可能！蘇泠鳶肯定在裡面！」林書雅尖叫，「她一定躲在薄淮序身後！讓她出來！讓她見見她的親生女兒！」
「蘇女士不在。」安保主管重複一遍，對保安使了個眼色，「請兩位出去。」
保安立刻上前，架起顧老夫人和林書雅。
「放開我！薄淮序！你個縮頭烏龜！連老婆孩子都不要了！」顧老夫人破口大罵。
「薄淮序！你等著！這事兒沒完！」林書雅歇斯底里地吼。
可無論她們怎麼叫囂，保安都像鐵鉗一樣，把她們硬生生拖出大廳。
歲歲被留在了原地。她呆呆看著奶奶和阿姨被拖走，小小的身體抖得像風裡的葉子。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無助地站在大廳中央，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過來。他蹲下身，視線和她平齊，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疏離：「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歲歲抬起頭，淚眼朦朧：「我……我叫歲歲。」
「歲歲，」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遞到她面前，「叔叔帶你去找媽媽，好不好？」
歲歲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糖：「叔叔，你是誰？」
男人微微一笑，眼底卻沒有溫度：「我是你媽媽的朋友。她讓我來接你。」
歲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跟著他走出大廳。
男人牽著她的手，步伐從容，卻刻意避開主監控，繞到後方的消防通道。通道里光線昏暗，只有應急燈泛著幽綠的光。
「叔叔，我們要去哪裡找媽媽？」歲歲小聲問，心裡隱隱發慌。
男人沒回答，只是加快腳步。他推開消防通道的門，門外停著一輛黑色麵包車，車窗貼著深色膜，從外面根本看不清裡面。
「上車。」他打開車門，把歲歲推上去。
車門「砰」地關上。歲歲這才發現，車裡還有兩個戴口罩的男人，眼神像毒蛇一樣盯著她。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她的聲音開始抖，去拉車門，卻發現鎖死了。
前面的男人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帶你去一個，你媽媽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
車子發動，迅速駛離薄氏集團，消失在車流里。
與此同時，大廳的監控錄像被傳到了網上。
「薄氏保安暴力驅趕顧家老夫人！蘇泠鳶拋夫棄女實錘？」
「豪門恩怨！薄淮序為護小三，竟對岳母痛下殺手？」
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內容一個比一個離譜。
遠在醫院的蘇泠鳶，昏睡三天三夜後，終於醒了。她睜開眼，看到守在床邊的薄淮序，眼淚瞬間湧出來。
「淮序……歲歲……歲歲怎麼樣了？」她抓住他的手，聲音沙啞得厲害。
薄淮序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柔聲安慰：「歲歲很好，她在我派去的人身邊，很安全。」
蘇泠鳶鬆了口氣，又緊張地問：「那……顧家那邊呢？他們沒有為難歲歲吧？」
薄淮序沉默了片刻。他不想讓剛醒來的她再操心這些糟心事。
可蘇泠鳶看到他的表情，就明白了。她掙扎著要坐起來，卻被他按住肩膀。
「泠鳶，你別動。醫生說你需要休息。」
「我不休息！我要看新聞！我要知道歲歲到底怎麼樣了！」她固執地拿過床頭的手機，打開新聞頁面。
當看到那些鋪天蓋地的標題和惡意揣測的評論時，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她顫抖著手，點開了一個視頻。
視頻里，歲歲被一個陌生男人牽著手，走出薄氏集團的大門。而顧老夫人和林書雅被保安拖走，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啪！」
手機從她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她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癱軟在床上，眼淚無聲地流淌。
「泠鳶……」薄淮序心疼地把她抱進懷裡。
「淮序……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歲歲……」她哭得喘不過氣，「如果當初我沒有嫁給顧硯辭，如果我沒有生下歲歲，她就不會受這些苦……」
「不，不是你的錯。」薄淮序吻抬起手，輕輕擦掉她的眼淚，聲音堅定而溫柔，「是我們的錯，是我沒有早點找到你，沒有早點把你們母女接回來。但從今以後，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蘇泠鳶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心裡的恐懼和不安漸漸平息。
她相信他，他既然能把她救出來，就一定可以把這次的事平息。
她的歲歲還小，無論她和顧硯辭有什麼紛爭，都不該牽連到歲歲身上。
顧硯辭這次，是真的過分了。
然而，這份安寧沒持續太久。薄淮序的手機突然震動，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瞬間沉下來。
「怎麼了？」蘇泠鳶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薄淮序沒立刻回答，而是迅速撥通一個電話，聲音冷冽如冰：「查，立刻查清楚歲歲被帶去了哪裡！我要知道那個男人的所有底細，還有，把網上那些造謠的帳號全部封了，律師團隊馬上發律師函！」
掛斷電話，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泠鳶，歲歲被人帶走了，但我已經派人去追了，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把她平安帶回來的。」
蘇泠鳶的心瞬間沉到谷底，她緊緊抓住他的衣袖，指節泛白：「淮序，歲歲還那么小，她膽子那么小，她一定會害怕的……求求你，一定要把她找回來……」
「我發誓。」薄淮序把她緊緊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哪怕翻遍整個城市，我也要把歲歲帶回來。那些傷害她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一輛黑色麵包車正疾馳在通往郊區的公路上。歲歲蜷縮在車廂角落裡，小小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她緊緊攥著那顆糖，糖紙已經被汗水浸濕，卻捨不得扔掉。
「媽媽……」她小聲呢喃著，眼淚再次湧出來。她不知道這些壞人為什麼要帶走她，也不知道媽媽什麼時候才能來救她。她只能一遍遍地在心裡呼喚著媽媽的名字，仿佛這樣就能給自己帶來一絲勇氣。
車裡的男人透過後視鏡，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別哭了，你媽媽現在自身難保，哪還有功夫管你？」
歲歲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絲倔強：「你胡說！媽媽一定會來找我的！爸爸也會來找我的！」
「爸爸？」男人嗤笑一聲，「你那個爸爸，現在正忙著和他的小三慶祝呢，哪還有空管你？」
歲歲愣住了。她不相信爸爸會不要她，更不相信媽媽會不來找她。她緊緊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
而在薄氏集團的大樓里，一場緊急會議正在召開。薄淮序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的面前，擺著一份剛剛送來的調查報告。
「薄總，我們已經查清楚了。」助理低聲說道，「帶走歲歲的人，是顧硯辭的心腹，他們把歲歲帶到了郊外的一處廢棄工廠。另外，網上那些謠言，是林書雅找人散布的，目的是抹黑蘇女士，轉移公眾的注意力。」
薄淮序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冷冽如刀：「備車，去郊外工廠。另外，通知警方，讓他們配合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