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只待時機
一連串的問題在李沐腦海里炸開,他有些煩躁的拍了拍馬背。
算了,等回去告訴阿兄。
馬車裡,蘇景玥忽的睜開眼眸,她想起來了,在搜徐正的身時,她聞見了藥味。
徐正身上受了傷。
那藥味應該是他在沿途的醫館裡治傷留下的。
「玉環。」蘇景玥看向她,「一會回去,讓阿雙沿著大佛寺附近找有沒有醫館,找那些不起眼的醫館,一定要將帳冊拿到。」
玉環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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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侯府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蘇景玥從馬車下來,再次感激道:「今日多謝殿下了。」
「郡主客氣了,沒有事我就先走了。」李沐轉動手上韁繩,將馬兒調轉方向,而後意氣風發的駕著馬離開。
東宮。
沈青雲看向自己的婢女,憤怒道:「你說什麼?殿下不來?」
婢女桃兒緊張的點頭,「是,殿下說...他公務繁忙,走不開。」
哐當。
沈青雲將手裡的茶杯狠狠扔在地上,「廢物!」
桃兒立馬跪下來,「太子妃恕罪!」
而與此同時,書房裡。
李玉憤怒的將桌案上的硯台扔在地上,「徐正死了!」
暗衛跪在地上,低頭道:「請主子責罰!」
「他身上的帳冊在哪?」
「他身上沒有帳冊。」
李玉聽後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大步走向暗衛面前,「找!那本帳冊就算毀了也不能落在其他人手上!」
「是。」
「滾!」
暗衛離開後,李玉頭疼的坐下來,近日真是諸事不順,徐正一死,他身上的帳冊一旦落到有心人手上。
就算陛下不會把他怎麼樣,那麼他在徐州苦心經營的一切全都會付諸東流。
屆時,他的東宮地位便會有所動搖。
他絕不能讓帳冊出現。
李玉閉上眼,慢慢縷清頭緒,徐州那邊的事一發生,他便傳信於徐正,將牽扯進來的所有人都已解決。
現下,那些人就算去了徐州也查不出什麼。
「唉.....」徐州這個地方不能用了,索性他還有別的地方。
*
大佛寺。
懸崖底。
李墨掩著鼻看著小五在徐正的身上摸索著。
「怎麼樣了?」李墨開口問道。
小五看向他,「果然沒有。」
李墨放下手,輕聲道:「看吧,我說沒有你還非要來搜,這麼熱的天,都不怕把你家主子熱暈了。」
小五:「……」
小五站起身,蹙眉道:「殿下,按照腳程,明日我們便會進京,徐州的事交給他們去查吧?」
李墨一雙桃花眼上下打量著徐正的屍身,眼眸平和。
小五看他無視自己,再次開口道:「殿下?」
李墨眼眉微挑,看見徐正肩頭上的血跡幾乎與他深色衣袍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是不是受傷了?」李墨問道。
小五點頭,「怎麼了?」
李墨嘴角微勾,「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離這兒不遠有一間小醫館?」
小五頓時明了,「帳冊!」
李墨一笑,轉身離開。
日暮時分。
離大佛寺不遠處的醫館後院裡,李墨眼眸緊盯著樹下被挖出的淺坑。
「哎,看來帳冊已經有人拿走了。」
小五不解的看向他,「殿下不著急嗎?」
「著急什麼?」李墨問向他。
小五說道:「殿下從一開始就盯著徐州那邊,好不容易查出一點線索,帳冊又被人拿走了,我們忙活了半天,給人做嫁衣了。」
李墨淺笑,「只要太子做的事被公之於眾,不管給誰做了嫁衣,我們都不損失什麼。」
小五點頭,「也是。」
李墨剛要說什麼,俊眉擰在一起,身形微晃。
小五當即扶住他,皺眉道:「殿下近來連日奔波,身體承受不住,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
侯府。
蘇景玥披散著長發,穿著一身素白衣衫坐在窗前。
屋外月光皎潔,柔和的灑在窗欞上,給悶熱的夜晚添了幾分柔和靜謐。
蘇景玥手裡翻看著帳冊,上面記錄了李玉在徐州所有的罪行。
結黨營私,賣官鬻爵,貪贓枉法,能做的李玉都做了。
蘇景玥想著李玉身為東宮太子,但凡有點良知與責任心,都不會將自身利益看的這般重。
她還是將李玉想的簡單了,此人…野心不小。
帳冊里牽連的官員甚廣,有世家大族裡的人也有出身寒門的人。
蘇景玥眼眸盯著帳冊里第一行的名字---沈宴從。
眼眸漸漸泛出寒光。
她不願想起在丞相府里的日子,因為那是她最絕望的時候。
沈青雲的欺辱,沈宴從的漠視。
她想不明白,她們母女是做了什麼,沈宴從會如此厭惡她們,如同仇人一般。
不過,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看著那讓人醒目的三個字,蘇景玥將帳冊放在桌上。
拿起筆開始在白紙上寫了起來。
區區一本帳冊奈何不了李玉,她要做的就是將李玉的所有罪行以及將女子當作物品交易,來維持政權的事全都公之於眾。
之前的沈青汐便是幫太子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
如今,她終於有機會將這些事揭發出來。
蘇景玥總共寫了滿滿兩張紙才停了下來,隨後在信後面附上了沈青汐的名字。
夾在帳冊裡面。
一切準備就緒,她只需找個合適的人將這些罪行公開。
蘇景玥為難了起來,這幾位皇子她都不怎麼了解,今日在大佛寺見到璟王,她不確定與後山的事有無聯繫。
但是瑾王的話,她可以確定他在查太子的事。
這些皇子背後都有世家撐腰,且帳冊里的東西也對那些世家有一定的威脅。
她不能保證這些皇子在拿到帳冊後不會把對自己有威脅的那一部分剔除。
蘇景玥單手撐著下巴,她還得需觀望,必須找一個穩妥又萬全的法子。
既要對李玉一招致命,還需將那些蠹蟲連根拔起。
蘇景玥清秀的臉龐看向窗外的月光,眸間泛起漣漪,她站起身,將窗戶半掩,而後躺回床上。
飯得一口一口吃,路也得一步一步走,急不得。
*
翌日清晨。
窗外樹上鳥兒清脆的叫聲斷斷續續響著。
玉環端著水盆開門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