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是我新婚妻子,林又真
蔣琬側目看林又真,才發現她臉色白得厲害,眼圈似乎還有些微紅。
她皺了皺眉,想起來林又真也是窮光蛋。
她嘆了口氣,拍拍林又真的胳膊,「喂,其實也不是所有的窮女人都這樣,我看你就挺有底線。」
林又真這才回過神,看向蔣琬,「我看我就不進去了吧。」
話落,她轉身要走。
蔣琬拉住她,「來都來了,你這是幹什麼?而且我都跟我朋友說了,要介紹美女同事給他們認識。」
林又真沒來得及說話,送酒的服務生剛巧過來,他推開門,林又真和蔣琬就這麼暴露在包廂門口。
有人叫道:「小琬,你來遲了,得罰酒!」
就是這個時候,林又真看到了坐在包廂最裡面的段栩之。
四目相對,段栩之也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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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又真察覺到男人目光里一閃而過的訝異,也就半秒,他神色恢復,輕聲開口:「來了。」
蔣琬以為是對她說的,臉上帶著些驚喜,拉著林又真往包廂里走。
在座的自然也以為段栩之是在跟蔣琬打招呼,訝異清冷教授今天怎麼熱絡了起來。
只有林又真知道,那聲「來了」,是段栩之對她說的。
蔣琬帶著林又真坐在一個身穿灰色體恤的男人旁邊,剛坐下,那男人就開始打趣。
「小琬可以啊,認識這麼漂亮的美女,現在才介紹?」
蔣琬撇撇嘴,「少來,你女人一大堆別來沾邊,這是我姐們,可不是你能隨便招惹的。」
眾人都知道蔣琬要帶一個美女來,但都沒太放在心上。
他們這個圈子裡,最不缺美女。
但是林又真的長相,還是讓在座的不少人都驚艷到。
她膚色通透粉白,骨相流暢,皮肉貼合,眉眼柔和清麗,自帶清雅溫婉。
幾個男人躍躍欲試,已經開始想要打聽她的聯繫方式。
一個低沉幽深的聲音突然響起,幾乎不帶什麼情緒,「林又真,來這裡坐。」
林又真渾身一僵。
其他人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最驚訝不解的是蔣琬,她看了眼說話的男人,又狐疑審視地看著林又真,語氣不善:「什麼情況,你們認識?」
林又真沒說話,也沒動,她心裡慌得要死,恨自己沒有早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段栩之卻站起身,將林又真拉至身側,從容介紹:「這是我新婚妻子,林又真。」
整個包廂突然就陷入了死寂,只剩音響里的舞曲還在繼續,刺耳又突兀。
有人打破沉默,笑著緩和氣氛,「原來是嫂子啊,久仰久仰,老段好福氣啊,嫂子長得真頂!」
此話一出,其他人緊接著也開始活躍起來。
但是林又真能聽出來,大家的客套奉承里,不乏對她的譏誚和鄙夷。
長得漂亮又怎麼樣,還不是一個心機深沉的拜金女。
林又真無暇想太多,她看向蔣琬,對方正恨恨地盯著她,那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失望和憤怒。
她想過去解釋,蔣琬卻挪開視線,跟旁邊的男人喝起了酒。
幾杯酒下來,蔣琬輕蔑掃了林又真一眼,說:「真掃興,今天我算是被人擺了一道。」
秦楊扯唇,大概猜出了幾分端倪,也朝著林又真方向看了一眼,「哦?怎麼說?」
蔣琬放下酒杯,故意提高音量,「還能怎麼說?無非就是認識了一個白眼狼還很會裝綠茶的同事唄!我好心帶她見世面,幫她擴人脈,結果倒好,她早就靠男人上位了,哪裡還需要我,你說,我是不是自討沒趣,呵,可太沒趣了。」
大家都知道她說的是林又真,也沒人點破。
圈子裡多半都知道,蔣琬跟段栩之是相過親的,蔣家小姐似乎還對這位清冷教授情根深種。
有好事的見段栩之沒什麼反應,自知他對這位新婚妻子也沒什麼感情,故意湊到蔣琬跟前,「那你這同事人品確實不行,我就說嘛,別跟窮人打交道,你好心拉她一把,等她一日得道了,說不定還要把你踩在腳底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故意看了眼段栩之,「老段,你說是吧?」
段栩之沒有回答。
林又真手指蜷著,低垂的眸不動聲色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
他坐在角落,正好背著光,看不太清晰。
她知道,他不在意。
因為他也覺得,她就是這樣的人。
林又真想走,蔣琬卻突然端著酒杯走過來。
她明顯有點醉,目光里除了怒火和鄙夷,似乎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林又真這時候才明白,蔣琬是真的喜歡段栩之的。
她內心自責,這件事沒及時告訴蔣琬,沒能跟她解釋,是她的錯。
只是沒等她開口,蔣琬笑著對她舉杯。
「林又真,祝賀你啊,得嫁高門,你很得意吧,把我當猴耍...」
一個跟蔣琬長相有幾分相似的男人上前拉她,林又真猜出他應該就是蔣琬表哥。
他擔心蔣琬醉酒胡言,將人護在身後,「不好意思,小琬喝多了。」
許濱知道自家表妹的脾氣,這個時候最容易得罪人。
得罪所謂的「段太太」沒事,可言多必失,若是得罪段家這位爺,可就不太好了。
「老段,我表妹不勝酒力,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聞言,段栩之才挪了挪身子,他的臉被燈光打亮,一如既往的淡漠疏離。
「沒事。」
林又真心下一沉,她對著許濱身後的蔣琬低聲說了句:「抱歉。」
這句道歉,淹沒在音樂和人聲的喧囂里,大概只是坐在她旁邊的段栩之聽到了。
男人輕輕挑眉,只掃了林又真一眼,什麼話也沒說。
這次聚會因為林又真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很快結束。
回去的路上,她不發一言。
她想不通,即便只是合作婚姻,即便沒有感情,即便段栩之認定她就是攀附權勢的女人,他怎麼能眼看著她受言語侮辱,毫無反應。
回過神來,她又自嘲,她到底憑什麼對段栩之有這樣的期待呢?
她與他,不過就是一場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