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扒他的衣服
之後,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吃完飯,林又真帶著徐既汌回到出租屋。
徐既汌沒想到她給他租的一居室就在她家樓上,蠢蠢欲動的心思像是燒開的滾水,汩汩翻騰起來。
或許這就是天意。
在他得知林又真與那個所謂的丈夫不和的時候,他就已經決定要把她搶回來。
出獄後的幾日,這種想法在他腦子裡越來越清晰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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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愛的女孩,不該被一個不珍惜她的人冷落傷害。
他要娶她,然後永遠護著她,愛她。
而如今,林又真與丈夫分居,他卻能住在她的樓上,兩人只隔著一層水泥鋼筋樓板。
近水樓台先得月,他原先在麵館那點失落,此時消失殆盡。
徐既汌沒什麼行李,只有一個黑色雙肩包。
林又真早已提前給他備好了生活用品,三個紙箱子就堆在出租屋門口。
她彎腰正要幫忙收拾,徐既汌將她拉到一邊,「你別動,我來。」
林又真退後幾步,眉眼含笑看徐既汌將箱子搬回去,又打開一一收拾。
她想了想,還是問:「你今後什麼打算?若是需要,我可以幫你問問工作的事。」
徐既汌將空紙箱子折好放到門口,抬頭笑著看她,「不用,我已經聯繫好了,之前同宿舍的鄧郭輝、老鄧你還記得嗎?他現在是高端精品房產經濟公司的不動產交易經紀人,讓我過去幫他。」
「老鄧...我記得,上學的時候人很好,我聽說他好像混得不錯。」
林又真笑笑,鬆了口氣,「你有安排就好,那我先下去了,你要是有什麼需要,給我發信息。」
徐既汌急急忙忙將手裡的東西放下,「我送你。」
兩層樓而已,其實沒有送的必要。
徐既汌擔心自己表現得太明顯,她到底是有婦之夫,搶回她這件事,只能慢慢來,不能太著急。
於是他又解釋:「太晚了,樓道不安全。」
林又真倒沒有想太多,徐既汌向來細心又會照顧人,她點點頭,兩人一起下了樓。
開門的時候,徐既汌快速往林又真的房子裡瞄了一眼。
跟樓上一樣的格局,但是布置得很溫馨舒適,一眼望過去,並沒有男人生活的痕跡。
徐既汌嘴角不自覺上揚,隨後對著林又真說了句:「早點休息,晚安。」
回到房間的林又真,將自己埋在被子裡。
她不能自持地哭了一會兒。
到底是年少用過心的愛人,她沒辦法那麼輕易就放下。
拿紙巾的時候,她瞥見段栩之遺落在她床頭柜上的手錶。
她拿過來,仔細看了看。
她記得,這是冷書泠送他的那款表。
大概是在兩年前,冷書泠因為過這隻手錶,冤枉她偷盜。
具體情形記不清了,只記得最後手錶是在冷書泠辦公室垃圾桶找到的。
不知道誰拿文件的時候,不小心把手錶盒子碰掉了。
冷書泠拒絕道歉,說她沒偷不見得不想偷。
林又真報了警。
警察局裡,段栩之過來接冷書泠。
他對她說:「這件事是書泠不好,林小姐想要多少賠償,只要合理,都可以。」
林又真當時正面對張雪華的首次開顱,她整個人疲憊不堪,只覺得被冤枉的委屈讓她難以喘息。
她啞著嗓子,堅持只要道歉不要賠償。
段栩之不知道跟冷書泠說了什麼,最後,驕傲的冷書泠真的道了歉。
只是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部門沒有人理會林又真,說好的項目突然換人,談好的客戶會突然被人捷足先登。
眼看著就要被辭退,林又真沒了辦法,她向冷書泠低了頭。
此時,手錶靜靜躺在林又真的手裡。
她彎下腰,對著床底手一揮,手錶掉在了床底的深處。
-
中秋節前的一個周末,林又真跟著段栩之去了段家。
段栩之提前給她準備了一件套裝裙,林又真看了眼標籤,是掏空她所有的積蓄都買不起的牌子。
林又真穿上裙子,配上名牌包包,照鏡子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看起來還真像是一個名門千金。
怕弄壞衣服,她行動時小心翼翼,段栩之看著她,提醒:「不用這麼拘謹。」
林又真想說她不是拘謹,是她賠不起這件不在她消費能力內的衣服。
不過話到嘴邊,她又變成了開玩笑:「畢竟是見家長,張牙舞爪不太好。」
這些日子,段栩之時常來找她,有時一起吃飯然後上*床,有時只是上*床。
林又真總覺得,兩人也算是比較熟悉了,說話的時候相較之前鬆弛了很多。
看向段栩之的時候,她注意到,他身上穿的是她還給他的那件襯衣。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說:「我以為你看不上這件衣服。」
段栩之看了眼身上的襯衫,「嗯,是有點過時。」
林又真皺了眉,作勢要上手扒他的衣服,「嫌過時就別穿了。」
段栩之沒動,斜眯著雙眼看她解他的扣子。
解到一半,林又真察覺不對,紅著臉低下頭,「你故意的吧?」
段栩之低笑一聲,「被你看出來了。」
林又真還是準備了見面禮,上次來的倉促什麼都沒準備,本來就挺失禮。
她拿著好幾個紙袋上車的時候,段栩之說:「花了多少錢,我報銷。」
她將紙袋子抱在懷裡,生怕磕碰了,「沒多少,一點心意。」
其實還是挺貴的。
林又真老家那邊做紫砂壺的,她讓張老師特地托朋友做了兩套茶具,花了她三千六。
與上次不同,這次段家很熱鬧。
除了段老爺子、段栩之的父母,還有段家二房的二叔二嬸。
說是商量結婚事宜,其實也就是一個過場,畢竟林又真連個家人都沒來,最終要怎麼辦,自然是段家人說了算。
段母不像上次那麼熱情,看到林又真時也只是輕輕點了下頭,然後一直端坐在沙發上喝茶,跟二叔和段父不知道聊著什麼。
林又真也只禮貌地叫了人,沒有上趕著自討沒趣。
倒是二嬸,一看到她就開始問個不停。
問的,都是關於她的家世、父母、產業...
林又真不知道,他們這是故意給她難堪,還是給段父段母找不痛快。
面對這些問題,她只笑不語,一是怕說錯,二是確實也不知道說什麼。
張老師教過她,不知道怎麼處理的場合,一個勁兒笑總是沒毛病的,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可能是她笑得太甜,二嬸覺得她在笑話她,竟有些怒了。
「你這個孩子,怎麼光知道傻笑,我說的話很好笑?還是你覺得我們段家人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