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的妻子愛的是別的男人
他一時沒了撩撥的興致，將手機扔到了一旁，沒再回復。
另一邊，林又真見段栩之始終不回復，於是道了聲「晚安」便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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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林又真部門組織去鳳凰山團建。
鳳凰山在相城的西邊，那裡有個航天測控基地。
林又真不確定，段栩之所去的基地，是不是就是這個地方。
團建內容是上午爬山，下午野餐吃吃喝喝，晚上在山頂紮營看星星。
林又真喜歡爬山，是第一波到達山頂的。
站在鳳凰山頂上，正好可以看見山體西側一塊平整的山坳里，坐落著一座四面設有圍擋的航天測控站。
林又真拍了一張照片給段栩之發過去，「你不會就在這個基地吧？」
那邊大約在忙，沒有回覆。
蔣琬緊跟著上來，她順著林又真的視線往監測站看過去，朝著她冷笑了一聲。
最近林又真的處境並不好，蔣琬帶頭排擠她，其他人因著蔣琬背後的關係，也都儘可能跟她保持距離。
辦公室里氣氛緊張，工作也因為蔣琬的插手，導致她不得不主動退出了幾個項目，甚至送出去了幾個客戶。
她知道，蔣琬是非要逼走她不可的。
林又真其實也在想著別的門路，她不能一直在這家公司里當個小職員，不溫不火混下去。
加之現在張老師病情穩定，需要花錢的地方沒那麼多了。
她有點想自己出來做點事。
至於做什麼，她還在考慮。
下午野餐燒烤，大家玩得很開心。
林又真靜靜坐在角落裡，吃著一些提前準備好的水果和零食。
她是天快黑的時候，開始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的。
一開始只是隱隱不適，緊接著慢慢感到痙攣似的疼痛，一陣一陣的，越來越重。
她不想掃大家的興，想著忍忍就過去了。
可是晚上在山頂紮營的時候，她就有些忍不住了。
劇烈的疼痛讓她滿頭滿臉的汗水，同事們都去觀星台看星星，她躺在帳篷里，拿出手機給120打電話。
比120更快到的，是段栩之的電話。
林又真趴在帳篷里，疼得說話都有些嘶啞，「餵？」
段栩之先是頓了下，問道：「怎麼了？不舒服？」
林又真咬著唇，壓下突然襲來的一陣痙攣，「嗯...肚子有點疼。」
段栩之：「去醫院了沒？身邊有人嗎？」
林又真看了看帳篷四周，外面除了零星幾個遊客的說話聲，很安靜。
「嗯...」
林又真擦了擦額上滴下來的汗珠，「叫過救護車了。」
那頭默了半秒，緊接著，語氣凝重了許多，「林又真，你現在在哪？」
林又真疼得身體有些支撐不住，側著躺了下來，「山上啊，今天團建。」
段栩之：「鳳凰山？林又真，救護車從最近的醫院過來，走盤山公路，最少都要一個小時，你撐得住？」
林又真實在不想說話了。
她自以為自己是一個很能對抗疼痛的人，但是她的五臟六腑如今就像是被一塊巨大的石頭砸碎了一樣，腰背也跟著疼痛，四肢發軟。
她只說了句「能撐住的」，然後掛了電話。
她知道自己腸胃不好，多半是急性腸胃炎又犯了。
這不是什麼致命的問題，只要醫生趕來，給她打一針止疼針，一切都會好的。
只是林又真沒等來救護車就疼暈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她躺在一張狹窄的病床上，手上插著輸液管。
旁邊有一個聲音問她：「知道打120卻不知道跟自己的同事求救？」
那聲音帶著輕微的質問，林又真還有些迷糊，緩了還一會兒才朝著聲源看過去。
她先是愣了愣，才說：「...同事不是醫生，說了也沒用啊，沒必掃了大家看星星的興致。」
她確實是這麼想的，但其實當她發現自己疼到休克她就已經後悔了，沒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
於是她又補了一句：「我以後不會了。」
段栩之端來一杯水，將吸管遞到她嘴邊，「林又真，你這樣的處事方式，在公司沒少碰壁吧？」
林又真剛吸了口水，愣住，抬眼看向他。
段栩之瞪了她一眼，「先喝水。」
然後她又像只小貓一樣低頭用力吸了好幾口。
她渴得厲害，喝完水才覺得自己是真正清醒了過來。
她重新躺好，看著段栩之，認真發問：「我不想麻煩他們，這有什麼不對？」
段栩之放好杯子，斜睨了她一眼，緩緩開口：「公司組織的活動，公司有義務保證員工的人身安全，你出了事，領導要追責，同行的同事們也會被指不關心夥伴，你所謂的不給別人添麻煩，其實是一種自以為是，對自己和他人的不負責任。」
林又真微微睜大眼，有些訝異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這些話，從未有人跟她說過。
她一直都覺得，不給別人添麻煩是應該的，她從未想過，這其實可能也是一種傲慢和不負責任。
見林又真好似聽了進去，段栩之俯身幫她掖了掖被角。
「醫生說你是急性腸胃炎，先在這裡打完吊瓶，明早再去市里醫院看看。」
林又真這才觀察了一下周邊的環境，「這裡不是醫院？」
段栩之：「這裡是山下的衛生室，你應該慶幸基地距離你們營地就隔著一條盤山公路，我到的時候救護車還在山腳。知道自己腸胃不好，就應該提前備好藥。」
林又真蒼白的臉頰染上一層紅暈，「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段栩之看了她一眼，起身，「我還要去工作，我已經讓人來接你了，先回我公寓，明早我陪你去醫院。」
林又真想說沒事，她可以自己回去，也可以自己去醫院。
但是還沒來得及開口，段栩之已經離開了。
衛生室門外停著兩輛車，蔣琬從其中一輛下來。
她徑直朝著段栩之的方向走去，「林又真...沒事吧？那個、我是代表我們部門來看她的。」
段栩之：「她已經沒事了。麻煩蔣小姐轉達貴公司部門負責人，團建是部門統一組織，負有保障員工安全的責任，林又真突發腸胃炎，卻被獨自留在營地，全程無人過問。我不要求追究任何人責任，但這件事，理應有人出面跟她表達歉意。」
蔣琬皺眉，聽著眼前的男人對妻子的維護，她心裡發酸，語氣也不太好：
「是林又真自己不跟我們去看星星，她肚子疼也從來沒有跟我們任何一個人說過，這件事她自己的責任更多才是。當然，段先生的話我也會轉達。」
段栩之點點頭，神色始終沉靜，「那就麻煩了。」
話落，他繞過蔣琬往車子的方向走。
蔣琬轉身，小跑到他面前：「段先生...看起來很在乎自己的妻子。」
段栩之被迫頓住腳步，有些訝異的眸子漠然地掃了她一眼，並未說話。
蔣琬雙手握拳，有些惱怒，聲音提高了幾分，「你還不知道吧，你的妻子林又真，愛的是別的男人。」
她停了下，又繼續說：
「不信的話你去問她，我見過她戴著一枚戒指，上面刻著她跟那個男人的名字，在你們結婚以前，她就沒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