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沈寒雁眸光一冷。
方才羅將軍和攝政王在的時候,他可不是這幅面孔。
真當她好欺負嗎!
「這麼急著泄私憤?元冬有沒有罪責,可不是你說了算!」
沈寒雁立即趕往後院。
當她趕到時,王嬤嬤已經帶著人抓住了元冬,元冬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溢著鮮血。
她厲聲辯駁:「我沒偷,是望春讓我幫忙拿一會,轉頭就污衊我偷盜庫房藥材!」
一旁的望春驚愕萬分,怯怯道:「元冬你可別污衊我,我哪有藥材讓你幫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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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偷盜被抓個正著,與我何干?」
王嬤嬤面色一怒,「還不老實!給我狠狠地打!」
說著便是一巴掌扇去。
沈寒雁快步衝去,扼住王嬤嬤手腕,反手一巴掌扇去。
「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人!」
一巴掌扇得王嬤嬤連連後退,「你!」
可她抬起眼,迎上沈寒雁那凌厲的目光時,心生畏懼,後退了半步。
沈寒雁轉頭看著元冬臉上的傷痕,心疼又憤怒。
「小姐,我沒有偷。」元冬滿眼含淚,聲音哽咽。
「我知道。」
這是怎麼一回事,沈寒雁心知肚明。
此刻段雲辭已趕來,王嬤嬤和望春連忙告狀。
弄清情況後,段雲辭負手而立,沉聲道:「候府有候府的規矩,這裡不是軍營,不能由著你的脾性來,偷盜的下場就是杖斃。」
從前沈寒雁雖有脾氣,但也有溫柔可人的時候,尚有可取之處。
可去了軍中三年,脾氣竟愈發暴躁了。
必須得讓她知道,這候府,是他段雲辭說了算!
這時沈凝連忙拉住沈寒雁的胳膊,低聲勸道:「姐姐,你快跟姐夫服個軟,姐夫消氣就會放了元冬了。」
沈寒雁冷冷甩開她的手。
「且不說元冬並未行竊,你娘方才可是說過,庫房鑰匙交於我,庫房歸我管,就算元冬取藥材,如何算偷?」
段雲辭見她態度這般強硬,心中更怒。
「即便如此,庫房鑰匙沒交於你,元冬的行為便是盜竊!」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來人,把元冬押下去,嚴加看管!」
見段雲辭這般不講道理,顯然是對今日之事懷恨在心。
他要面子。
可羅淵連個好臉色都沒給過他。
「你敢!」沈寒雁立刻擋在了元冬身前。
那針鋒相對的氣勢,令周圍眾人都不由得生出寒意。
膽戰心驚後退半步。
「沈寒雁,本侯一再寬容你,你一再得寸進尺!」
「你若與本侯動手,可就別怪本侯不念舊情了!」
段雲辭端著架子,氣勢十足。
連本侯都來了,沈寒雁輕嗤一笑。
她的譏笑刺痛了段雲辭,段雲辭憤怒下令:「來人!」
這一回來的是侍衛,要強行抓走元冬。
沈寒雁內力盡失,真動起手來,占不著便宜。
但她沒有後退半步,立刻吹了聲口哨。
一個黑影從屋頂掠過,如一陣疾風,從天而降。
長劍出鞘,殺氣騰騰。
來人是沈寒雁的親衛,葉泠。
雖是女子,但身形健碩有力,一隻手能擰斷狼的脖子。
她一出現,殺氣逼退了侍衛。
段雲辭震驚,這是何人!
「何人膽敢擅闖候府!拿下!」
葉泠當即亮出令牌,「我奉虎賁軍統領之命,隨身保護沈將軍,沈將軍已醒來,今後我會寸步不離。」
「你有不滿,找明統領說去!」
段雲辭指節攥得咔咔作響。
虎賁軍只聽命於陛下。
虎賁軍統領的命令,他是無權干涉的。
真要強硬將此人逐出候府,倒霉的只會是他。
因為虎賁軍統領,是沈寒雁的親大舅!
這也是絕不能讓沈寒雁和離的原因之一。
他一個沒有根基的寧安侯,手中並無權柄,虎賁軍或是他唯一能用的刀。
「寒雁,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段雲辭切齒。
沈寒雁神情平靜,「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望春身上。
「你說藥材不是你給元冬的,那你並未接觸過藥材了?」
望春緊張後退,「自然沒碰過,我只是路過。」
沈寒雁步步緊逼,一把抓住瞭望春的手腕舉起。
衣袖上,還殘留著藥材碎屑。
「藥材碎屑,濃郁的藥材氣味,你還敢說沒碰過?」
「我看,偷盜藥材的另有其人吧。」
方才她就聞到了,碰過藥材怎會不留痕跡。
「我……」望春緊張得結巴起來。
這時沈凝連忙出來打圓場,「姐姐姐夫,別因為這種小事傷了和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了吧。」
段雲辭臉色陰沉,「看在凝兒的面子上,此事到此為止。」
說罷他便要拂袖而去。
他轉身剛一走。
沈寒雁便下令:「候府的規矩豈能壞?」
「葉泠,她哪只手偷的,給我廢掉哪只手!」
葉泠當即領命,毫不猶豫,出手迅速。
長劍出鞘。
鮮血飛濺。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長空。
一條胳膊從天而降落在地上,鮮血淋漓。
望春捂著斷臂慘叫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傻了,滿面驚恐。
好殘忍的手段!
沈凝目眥欲裂,急切撲去,「望春!快請大夫,請大夫!」
望春暈了過去。
周圍的人都不由得後退了兩步,忌憚那煞神般的沈寒雁。
「你!」段雲辭氣得青筋暴起。
葉泠立刻擋在了沈寒雁身前,挑釁般看著段雲辭。
段雲辭若敢動手,她就敢廢了段雲辭。
她這條命是沈將軍的,誰敢動沈將軍,天王老子來了,她也要碰一碰。
沈寒雁按住了葉泠的肩,示意她不必緊張。
「王嬤嬤,庫房的鑰匙和帳本,何時整理出來?」沈寒雁問。
王嬤嬤艱難挪動發軟的雙腿,「整理好了,我這就取來。」
她滿頭大汗將庫房鑰匙和帳本取來,恭恭敬敬遞到了沈寒雁面前。
沈寒雁簡單翻看了一下。
蹙眉不滿。
「庫房帳目上,就剩這麼點了?」
「帳目也不清晰,四小姐支取五千兩,也不寫支取五千兩做什麼。」
她當然不信。
這是連夜做的假帳。
最後一頁甚至墨跡還未乾。
時間有限,所以帳目做的粗糙。
「是老奴辦事不力,老奴今後……」
沈寒雁冷聲打斷:「既然承認辦事不力,杖三十,可有異議?」
王嬤嬤心頭一窒,豈敢說不。
杖三十還有命在。
好過斷條胳膊。
「不敢!老奴甘願領罰!」
隨後王嬤嬤在院中,挨了三十杖。
葉泠親自動手。
雖然只是三十杖,但也要了王嬤嬤大半條命。
待三十杖結束,下人都退散。
望春和王嬤嬤都被抬走了,四下無人之時,段雲辭才步步走到沈寒雁身前。
眼神厭惡。
「沈寒雁,我對你太失望了。」
「你就不怕我休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