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你所願


  棠梨苑。

  尚無睡意,沈寒雁便將段家的關係都理了出來。

  四小姐驕縱,三小姐溫婉。

  還有位二公子段歸舟沒有露過面。

  段歸舟是蘇姨娘所生,算是庶子,地位不如段雲辭他們幾個,因此住的院子也較為偏僻。

  蘇姨娘到現在也沒露過面,但她想,既然都有兒子,豈有不爭家產的道理。

  她現在要查清自己的家產,沒有幫手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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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冬,你可知蘇姨娘住哪兒?」

  元冬點點頭,「在西側院。」

  「你去西側院走一趟,打聽打聽段雪晴支取五千兩是做什麼了。」

  元冬不解,「蘇姨娘會透露給我們嗎?」

  沈寒雁唇角微揚,「試一試就知道她的立場了。」

  元冬應下,立刻前往了西側院。

  沒一會元冬就跑回來了,「小姐,您真是神了,西側院裡的丫鬟還真透露我了。」

  「四小姐前兩日支取五千兩,去了珍寶閣,訂了一串紫檀佛珠。」

  「還有半個月是攝政王的生辰,這四小姐早就私下打聽攝政王的喜好了。」

  「這紫檀佛珠就是送給攝政王的。」

  聞言,沈寒雁蹙眉不解。

  「攝政王信佛嗎?」

  元冬解釋說:「攝政王的喜好,根本打聽不到。」

  「只打聽到了攝政王母親生前吃齋念佛,是個信佛之人,攝政王府現在還設有佛堂。」

  「並且攝政王的生辰,就是他母妃的忌日。」

  「這紫檀佛珠,應該是為了送去祭奠攝政王的母妃。」

  聞言,沈寒雁若有所思。

  原來是送給攝政王亡母的。

  出生之日,竟是母親的忌日。

  想不到活閻王般的攝政王,還有這樣的身世。

  回過神來,沈寒雁唇角微揚:「元冬,明日一早你去一趟珍寶閣。」

  「以段雪晴的名義,退掉那紫檀佛珠,把五千兩拿回來。」

  「帶上印章。」

  憑藉此物,足以退掉。

  元冬出府採買,不易被人察覺。

  元冬點頭應下:「我天不亮就去,儘量避人耳目。」

  夜已深,沈寒雁回到床上休息。

  這一晚,又做了個夢。

  -

  初秋的陽光劃破晨霧,穿過窗欞,灑在床榻上。

  沈寒雁懶懶地翻了個身。

  外面卻斷斷續續傳來說話聲。

  她坐起身,喚了兩聲元冬沒有回應,看來是出門辦事了。

  更衣後,打開院門。

  竟見沈凝跪在院門外,面色蒼白,仿佛已經跪了許久。

  四周許多下人圍觀,竊竊私語。

  「你在這兒做什麼?」沈凝不悅皺眉。

  沈凝臉上掛著淚珠,聲音虛弱:「姐姐,我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嫁給姐夫的。」

  「我也不配與姐姐平起平坐。」

  「姐姐罰我跪了一夜,應該消氣了吧,可以饒過我了嗎?」

  什麼?

  跪了一夜?

  沈寒雁饒有興趣地雙手環胸。

  「你說,我罰你跪了一夜?」

  沈凝身體搖搖晃晃,已經快要跪不住了,臉色蒼白如紙,聲音帶著哭腔:

  「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你饒了我吧,留我在候府給姐姐當牛做馬都行。」

  那可憐的模樣,周圍下人都看不下去了。

  小聲議論傳入沈寒雁耳中。

  「這凝夫人也太可憐了,竟跪了一夜。」

  「同是丞相府千金,這雁夫人真是欺人太甚。」

  沈寒雁眼眸冷冽,居高臨下打量著沈凝。

  「演這麼一齣戲,是想告訴大家,我欺負你?好博取大家的同情?」

  「欺壓自家妹妹,算是個罪名。」

  「好吧,如你所願。」

  話音落,沈寒雁抓住沈凝的頭髮。

  掄開了胳膊。

  狠狠幾個巴掌扇了下去。

  沈凝驚慌失措掙紮起來。

  沈寒雁卻不鬆手,冷笑道:「不是扮可憐嗎,我就讓你更可憐一點!」

  「好讓大家同情你。」

  「你忍著點啊。」

  啪啪啪——

  響亮的耳光聲,嚇得周遭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對自己的妹妹都這麼狠!

  沈凝眼淚直掉。

  咬著牙說:「只要姐姐能消氣,怎麼都行。」

  偏在這時,段雲辭聞聲趕來。

  滿面怒意衝過來,救下了沈凝,將她抱在懷裡。

  「沈寒雁你在幹什麼!」

  沈凝紅腫著臉,靠在段雲辭懷裡抹眼淚,「是我對不起姐姐,不怪姐姐。」

  段雲辭怒道:「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他抬起頭怒視沈寒雁。

  「你有不滿就沖我來,別碰她!」

  沈寒雁語氣冷冽:「她一大早跪在這兒,說我罰她跪了一夜,故意扮可憐給你們看,做姐姐的,當然要滿足她的心愿了。」

  她挑眉看向沈凝,「巴掌吃夠了沒?不夠我還有。」

  沈凝心生懼意,垂下眼眸,不敢與她對視。

  段雲辭威脅道:「沈寒雁,你再碰凝兒一根手指頭,本侯就休了你!」

  「你無非是仗著我們多年感情,料定本侯不會休你,才在府里胡作非為。」

  「但你一次次傷害凝兒和我的家人,本侯不會再慣著你!」

  沈寒雁唇角微揚,「她把臉送上來給我打,也能怪我?」

  「你!」段雲辭忍無可忍,揚起了手。

  下一刻,葉泠的身影如一道疾風閃過,出現在段雲辭面前。

  滿目殺氣地盯著他。

  段雲辭的巴掌哪敢落下。

  氣憤收回手,立刻抱著懷裡的沈凝離開了,「凝兒,先給你請大夫。」

  圍觀的下人很快散去。

  一抹白衣的明照水走進院中,熱淚盈眶。

  「我還以為,你醒不來了。」

  沈寒雁挑眉輕笑,「我命大著呢。」

  三人回到房中。

  明照水打開藥箱,「敘舊的話待會再說,你說中了毒,我先給你看看。」

  沈寒雁拿出藥瓶,「先看這個。」

  明照水打開聞了聞,眉頭緊蹙,「是毒。」

  「寒骨,不易察覺的慢性毒,針對受傷的習武之人。」

  「寒性重,配在湯藥里,與藥性相衝,會導致氣血阻塞,經脈不暢,內力盡失。」

  「時間長了,會變成一個連站立都不行的廢人。」

  沈寒雁眉心一跳,症狀對上了。

  而後明照水給她診脈。

  面色凝重。

  「你中寒骨已有數月。」

  「已經內力盡失了。」

  「好在醒得早,若持續被下毒,恐怕就徹底醒不來了。」

  沈寒雁不禁攥緊了拳。

  這是趁她受傷,要她命啊!

  葉泠心急如焚,連忙追問:「可有辦法醫治?」

  「沈將軍這一身武藝,不能變成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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