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的夫君,有個外室
明照水沉思片刻,「尋常的藥材治不了。」
「只有炎參或許有用,要百年以上的才行。」
「只是此物珍稀昂貴,或許只有宮裡才有。」
聞言,沈寒雁眼眸一亮,當即取出帳本翻看了一下。
沒錯。
陛下的賞賜裡面有一株炎參。
帳上記過。
但是上面也寫著,炎參給她服用過了。
「照水,倘若我昏迷期間服用過炎參,你能發現嗎?」
明照水果斷搖頭,「你沒服用過。」
「炎參專克寒性重的毒,你若服用過炎參,我把脈能發現,並且也不至於內力盡失。」
聞言,沈寒雁眼底泛過一抹寒芒。
這麼看,唯一的一株炎參被人私藏了。
「炎參一時半會找不到,我給你開個藥方先用著,但想要痊癒,必須得找炎參!」
沈寒雁微微頷首,「多謝。」
明照水輕嘆一聲:「誰能想到,你竟是這樣的處境。」
「坊間都有了你與段雲辭轟轟烈烈相愛的話本子,誰不夸段雲辭一片深情,是個痴情種。」
「月老殿外的姻緣樹上,紅繩上繫著的願望,都是想要一個段雲辭這樣的夫君。」
沈寒雁輕嗤:「真有了這樣的夫君,可有福了。」
既要平妻又要名聲,世上可沒有那麼便宜的好事。
與明照水聊了不久,元冬回來了。
並帶回了五千兩。
「小姐,紫檀佛珠退掉了。」
沈寒雁將這五千兩交給了明照水。
「我的藥材,要你費心了。」
明照水收下了錢,尋常藥材用不著這麼多錢,但她可以留意下炎參。
若炎參出現,手裡有錢也能立刻買下來。
隨後葉泠隨明照水一起離開,葉泠去抓了藥回來。
之後的湯藥,葉泠親自守著,不讓外人靠近絲毫。
沈寒雁思索著炎參,又想到了昨晚的夢。
喝過湯藥之後,沈寒雁便帶著元冬與葉泠出門了,藉口說是去買藥材。
尋了個醫館,花了些銀兩要了個房間暫住。
並寫了封書信:王桂松重傷命懸一線,正在懸壺醫館。
沈寒雁將書信交給葉泠,「找個人把書信送到蘇姨娘手裡。」
元冬不解問道:「小姐,王桂松是誰啊?」
沈寒雁笑了笑:「是虎賁軍里一個校尉。」
元冬震驚,「虎賁軍校尉,和蘇姨娘?」
書信送到後,便是等。
「葉泠,待會你躺床上,被子蒙上頭。」
等到下午,終於,一個穿著布衣的女子,戴著帷帽出現在了醫館後院。
行色慌張,跟夥計打聽了什麼。
而後直奔沈寒雁所處的房間來。
撲在床邊,便哭出了聲:「該死的,怎麼會受這麼嚴重的傷,到底出什麼事了?」
就在這時,沈寒雁從角落裡緩緩走出。
「蘇姨娘。」
看到她的那一刻,蘇姨娘臉色陡然慘白。
床上的葉泠坐起,更是嚇得她連連後退。
驚慌失措想逃跑,葉泠卻立刻擋在了房門處。
「蘇姨娘,坐下來聊聊吧。」
「你難道不想知道王桂松的死活嗎?」
沈寒雁清冽的聲音傳來,透著一絲威脅。
蘇姨娘攥緊了手心,回過頭來看向沈寒雁,眼神防備。
「你怎麼知道王桂松的?」
沈寒雁揚起唇角:「他是虎賁軍校尉,我怎會不知?」
「有次他受傷,我看到了他貼身帶著的女子手帕,繡著一朵紅色的蘭花。」
她目光落在蘇姨娘腰間。
「與蘇姨娘香囊上的蘭花一模一樣。」
「他昏迷之際,還喊你的名字,蘇蘭。」
蘇姨娘心頭一緊。
「笑話,蘭花都長得相似,是很普遍的花樣。」
「叫蘇蘭的又不止我一個。」
沈寒雁漫不經心坐下,「是啊,在今日之前我也只是猜測。」
「但你看到書信,不是立馬趕過來了嗎。」
「足以證明,蘇姨娘與王桂松私通啊。」
蘇姨娘咬咬牙,心懸了起來。
她也是關心則亂了。
與王桂松的往來一直很隱蔽,就連她親兒子也不知道。
今日書信冒險送到候府來,她只以為王桂松命懸一線急需見她。
沒想到會是陷阱。
「羅宜春眼裡容不下我,原本不同意我搬進候府。」
「也就是我有個兒子,老爺格外恩准我進了府。」
「讓我住在最偏僻的院子,不讓我見老爺,老爺也對我不聞不問,他根本不在乎我有沒有野男人。」
沈寒雁幽幽開口:「可他在乎自己的面子和尊嚴,你與人私通,他還能不殺你?」
蘇姨娘心頭一窒。
攥緊了衣袖。
「你到底想怎麼樣?」
沈寒雁既知曉這個秘密卻沒直接告發她,那就是有所圖。
沈寒雁開門見山:「我要陛下所有的賞賜明細,以及庫房真正的帳本。」
蘇蘭震驚抬頭,「這個我怎麼會有?」
「羅宜春管著府中大小事,錢財帳目都是她把控的,哪會容我染指?」
見她還不承認。
沈寒雁冷聲揭穿:「別裝了,王嬤嬤是你的人。」
不知為何她昨晚夢到了王嬤嬤。
挨了三十杖,傷勢未愈就在跟蘇姨娘密謀,如何在沈寒雁掌家的情況下,中飽私囊。
所以她才決定立刻找上蘇蘭。
她要找到陛下賞賜的那支炎參。
蘇月滿眼驚恐,「你怎麼連這個也知道?」
沈寒雁輕笑:「你有兒子,我不信你會安分守己不爭家產,表面上安分,背地裡定有手段。」
「王嬤嬤管著庫房,你借她的手,沒少斂財吧?」
蘇蘭背脊發涼。
羅宜春那個蠢貨,竟然還想拿捏沈寒雁。
這女子雖習武,腦子可比羅宜春靈光多了。
「帳本和賞賜明細,都可以給你。」
「但我有個條件。」
蘇蘭心裡明白,她不能跟沈寒雁為敵。
她不像羅宜春有個當寧安侯的兒子。
她沒有靠山。
「你是虎賁軍副將,可以把歸舟安排進虎賁軍嗎。」
沈寒雁爽快答應:「這不難。」
「但他進虎賁軍沒有任何官職,能爬到什麼位置,全看他自己的本事。」
僅憑威脅蘇蘭也能得到想要的,但不如給她點甜頭,能幫她做更多事。
人都是趨利的。
蘇蘭眼眸一亮,「這就夠了!」
想當初段雲辭要進虎賁軍,歸舟也是能進的,但羅宜春從中作梗。
說庶子上不得台面,進了軍營讓人笑話。
硬生生將這個名額划去了。
「我知道一個秘密,不知當不當講。」
沈寒雁冷聲道:「有話就說!」
蘇蘭壓低聲音:「你的夫君,有個外室。」
「說不定如今連孩子也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