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就是完璧之身了?
沈寒雁扶著發脹的腦袋,看了一眼桌上香爐。
段雲辭身體也滾燙。
她立刻意識到不對。
這香有問題。
她一把推開了段雲辭。
「圓房?想什麼呢?請帖已經給你,別再糾纏我。」
要不是為了拿炎參治傷,她多看段雲辭一眼都嫌噁心。
段雲辭臉色驟變,立刻攔住了她。
被這樣拒絕,男人臉面何在。
「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你百般刁難我的家人,不就是為了這個?」
「我成全你了,你還想如何?」
看見段雲辭氣急敗壞的樣子,果然,這才是段雲辭的心裡話。
「你家人刁難我的時候,你就瞎了。」
「我反擊的時候,你眼睛又好了?」
沈寒雁推開他的手,徑直離開。
身後傳來段雲辭憤怒的聲音:「沈寒雁,你是不是在外頭有野男人了!」
「今夜你若敢踏出聽竹苑,就是承認了你非完璧之身!」
沈寒雁腳步一滯。
頭也沒回,冷聲道:「你都不是完璧之身了,憑什麼要求我?」
「當初一生一世一雙人是你親口承諾的,不是我逼你的。」
「你不守承諾在先,沒有資格要求我與你圓房。」
「凡事多反省自己。」
說完,沈寒雁立即離開了聽竹苑。
怕再晚些,這藥效上來,會失去理智。
但回到棠梨苑不久,藥勁還是上來了,沈寒雁渾身發熱,意識漸漸模糊。
只能在清醒時吩咐元冬和葉泠守住房間和炎參。
不知何時沈寒雁昏昏沉沉睡去。
竟忽然夢到了明照水。
夢到她清晨採藥,遭遇了山中猛獸。
差一點命喪虎口。
重傷昏迷還斷了條胳膊。
……
「照水!」
沈寒雁從夢中驚醒。
發現天已經亮了。
「小姐,你做噩夢了?」元冬連忙倒來一杯茶水。
沈寒雁喝了口,隨即吩咐:「去請明照水過來。」
元冬遞來一張字條,「葉泠一大早就去客棧請明大夫了,但明大夫離京了,客棧房間裡只留了張字條。」
字條上寫著:黑市消息,迷霧山中有猛獸出沒,應有極品藥材問世,興許有炎參,我去幾日就回。
猛獸出沒?
沈寒雁心口一窒,與夢境正好對上了。
想到昨晚的夢,沈寒雁便背脊發涼。
明照水是為了給她找炎參才去冒險,不能讓她出事!
「葉泠,你速去迷霧山找明照水,攔住她!不要讓她進山!」
「就說炎參我已拿到,讓她回來給我配藥材即可。」
葉泠點頭應下,立即出發。
-
照月苑。
日頭高照,床榻上段雲辭揉著惺忪睡眼起身。
看了一眼旁邊還睡著的沈凝,心疼撫過她臉頰。
「昨晚辛苦你了。」
昨晚沈寒雁從聽竹苑跑了,害他中了藥無處發泄,只能來找沈凝了。
折騰了一整晚。
沈凝順勢依偎在他懷裡,「昨日我還特地寫信讓姐姐去聽竹苑,沒想到她竟這樣不領情。」
「男人哪有不三妻四妾的。」
「位高權重之人,府中更是妻妾成群,這是權力地位的象徵。」
「姐夫若守著她一人,豈不讓人笑話?」
這話讓段雲辭心中有了一絲安慰。
「你說得對,哪個男人沒有妻妾。」
「是沈寒雁一根筋,不知感恩。」
「好在她昨天把請帖給我了,不然白白給了她炎參,倒是我虧了。」
聽見這話,沈凝一驚,「姐夫把炎參給她了?」
段雲辭點點頭,「她用請帖換的。」
「到時候她帶我們一起去攝政王府。」
聞言,沈凝眼眸一冷,這話她根本不信。
沈寒雁那樣的性格,怎麼會帶她一起去攝政王府!
-
棠梨苑。
用過午膳後,沈寒雁看著桌上的炎參發愁。
她恨不得現在就吃了。
但她並不了解炎參,醫術也不如明照水。
想要發揮最大的作用,只有等明照水回來才行,不能白白浪費。
思及此,她咬咬牙將炎參收了起來。
想到昨晚的夢,她陷入沉思。
前日沒有做夢,但昨晚又夢見了明照水。
像是沒有規律。
餘光瞥見昨日給明照水上藥的藥瓶,她忽然想到,昨日碰到過明照水的傷口,碰過她的血。
而王嬤嬤那次,她碰到過王嬤嬤染血的玉簪。
難道是因為這個,才觸發了預知夢?
可攝政王那次預知夢,又如何解釋?
她唯一觸碰過攝政王相關的東西,就是那枚虎賁軍腰牌。
她拿出腰牌,這腰牌是嶄新的,上面也沒染血啊。
更何況也不可能染上攝政王的血。
回想以前在軍中,見血是常有的事,常常會做夢,的確比在出征前頻繁許多。
今晚試試便知道了。
「元冬,你用針取一點血在手帕上。」
元冬不解,但照做。
而後將染血的手帕遞給沈寒雁。
「小姐,這是要做什麼?」
「明天就知道了。」
沈寒雁收下手帕,就看今晚會不會夢見元冬了。
不知不覺入夜,葉泠還沒回來。
明照水也生死未卜,沈寒雁一顆心懸著遲遲落不下。
寂靜的夜裡忽然傳來嘈雜的聲音。
沈寒雁正要讓元冬去看看出什麼事了。
下一刻段雲辭就帶人闖入了棠梨苑。
神色焦急。
「你來做什麼?」沈寒雁皺眉。
段雲辭神情緊張抓住她的胳膊,「炎參可還在?」
沈寒雁眼眸一冷,「不在了,用掉了。」
段雲辭卻說:「今日後廚沒有煎藥,我知道你還沒用掉。」
「凝兒今日出城去拜訪神醫,遭遇匪徒,中了毒箭,命懸一線。」
「大夫說炎參能救她性命!」
「你先拿出來讓我救治凝兒,回頭再另外給你找一株便是!」
沈寒雁眉頭緊鎖,這麼巧?
炎參剛到手,沈凝就受傷需要炎參救命了?
「說得輕巧,這炎參有那麼好找嗎!」
「既然是給了我的東西,你休想再要回去。」
「沈凝受傷,你去請宮中太醫,我不信治不好。」
她甚至懷疑沈凝根本沒有受什麼重傷。
沒到要炎參救命的程度。
段雲辭心急如焚,嚴肅道:「若有別的辦法,我怎會來找你要炎參!」
「凝兒也是為了你才去拜訪神醫,她比誰都想治好你。」
「她為你冒險,險些丟掉性命。」
「讓你拿炎參救她,怎麼就跟要了你的命一樣?」
沈寒雁輕嗤:「炎參昨日剛給我,今日她便重傷需要炎參,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她先是給我下寒毒,又要搶走炎參,就是存心不想讓我痊癒。」
此話一出,段雲辭有一瞬的猶疑。
但他仍不願相信沈凝是那樣狠毒之人。
「夠了,我不想聽這些!」
「炎參給我,別逼我動手!」
沈寒雁看了一眼院中的侍衛,攥緊了手心。
「段雲辭,你講不講信義?」
「炎參換走了請帖,你得了請帖又要搶走炎參?!」
然而現在的段雲辭根本什麼都聽不進去,惱怒又心急。
「來人,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