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又來一個搶親的
李安生的隊伍在蘇府門外停下，管家張全剛上前遞完拜帖。
「站住！」
一聲怒喝從不遠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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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生循聲望去，只見顧言溪帶著一大群青衣士子，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顧言溪死死盯著馬上的李安生。
「李安生！」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舞弊之徒，竟想娶我師妹，你配嗎！」
他身後的士子們也跟著義憤填膺的鼓譟起來。
「對，滾出朱雀大街，不要玷污了蘇小姐的清譽！」
「我呸，銅臭小人！」
李安生穩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暴怒的顧言溪，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還帶著幾分玩味。
「喲！我的好大兒來了！」
李安生笑吟吟的環視那些士子：「真懂事，知道今天是你爹我和你娘的大喜日子，居然帶著同窗好友來祝賀，心意爹領了。」
顧言溪大腦嗡的一聲，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周圍的百姓和士子們也都愣住了。
李安生仿佛沒看到顧言溪那能殺人的目光，自顧自地感嘆。
「言溪啊，你可真是幸運，自古以來，多少子女都無緣得見父母成親的場面，你卻能親眼見證，這是多大的福分啊！」
「你……你……」顧言溪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不過，有件事爹要跟你說清楚！」
李安生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他嚴肅的糾正道：「以後可不能再叫蘇小姐師妹了，得改口，叫娘親！輩分不能亂，知道嗎？」
「我殺了你！」
顧言溪徹底瘋了，他嘶吼著就朝李安生沖了過來，穿著小廝裝扮的王軍，眼神微動，剛要有動作，李安生卻是比他更快。
李安生手腕一抖，馬鞭在空中甩出個清脆的鞭花，直接就抽在顧言溪的肩膀上。
「啪！」
顧言溪被抽得一個趔趄，肩頭火辣辣地疼。
李安生端坐在馬上，目光冰冷的俯視著腳下狼狽的身影。
「手下敗將，也配攔我的路？」
他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義憤填膺的士子，語氣里更是不屑。
「我李安生上門提親，關你們這群臭魚爛蝦什麼事？一個個閒得沒事幹，是書讀得太少，還是家裡沒人管教？」
那群士子被罵得滿臉通紅，瞬間炸了鍋，紛紛叫嚷著要給李安生一個教訓。
「嘩啦……」
李安生身後，幾十個抬著聘禮的壯碩家丁，齊刷刷地放下手裡的擔子，將扁擔握在了手裡，他們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面無表情地往前站了一步。
叫囂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些清流士子，平日裡動動嘴皮子還行，哪見過這種陣仗。
顧言溪捂著肩膀，死死地咬著牙，眼中怨毒與屈辱交織。
「李安生，你別得意！就你這副德行，蘇家不可能把師妹嫁給你，你連蘇家的大門都進不去！」
他話音剛落。
「嘎吱……呀……」
一陣沉重又綿長的門軸轉動聲響起。
所有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蘇府那兩扇朱紅色正門，正緩緩打開，陽光從門後灑出，照亮了門內幽深的庭院，也照在了顧言溪那張寫滿「難以置信」的臉上。
整個朱雀大街，鴉雀無聲。
開正門？這是什麼待遇？淮安伯府的面子這麼大？還是說，蘇御史真的要招這個紈絝當女婿？
李安生哈哈大笑，瞥了顧言溪一眼。
「好大兒，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顧言溪抿緊唇，一言不發，李安生也不再搭理他，利落地翻身下馬，將馬韁隨手扔給身後的張小六。
他撣了撣自己騷包的朱紅錦袍，徑直走向隊伍最後的馬車。
「爹，該下車。」
車簾被一把掀開，李崇山那張胖臉探了出來，他看著洞開的蘇府大門，又看了看周圍呆若木雞的人群，小眼睛裡全是茫然。
他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道：「兒子，這……這陣仗不對啊！蘇廷淵那老匹夫是不是在裡面擺了鴻門宴？要不咱還是回去吧！咱家還是娶其他清流女子！」
「能擺什麼鴻門宴！說的好像，你兒子能娶到其他清流女子一樣！」李安生一把將他從車裡拽了出來：「走吧，我未來的老丈人都等急了。」
在無數道錯愕的目光中，李安生與李崇山父子帶著王軍凌霜，踏入了蘇府的大門。
一進門，李崇山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蘇府的布局雅致清幽，一草一木都透著股子書卷氣，與自家金碧輝煌的伯爵府完全不同。
但李崇山總覺得四面八方都帶著殺氣。
前面一個蘇府的青衣小廝引路，兩人穿過庭院，來到正廳。
只見蘇廷淵一身緋色官袍，端坐在主位之上，面沉如水，直勾勾地盯著走進來的父子倆。
不是，你這老頭子，我們好歹也是客人，你穿什麼官袍！想嚇唬誰呢！
李安生無奈的搖頭，李崇山卻是縮了縮脖子。
他在朝堂上能跟蘇廷淵斗得你死我活，就算七進七出也不落下風。
可此時此刻，在此情此景之下，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了拱手：「咳，蘇大人，別來無恙啊……」
蘇廷淵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沒聽見。
李崇山的手尷尬地僵在半空。
李安生上前一步，對著蘇廷淵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晚輩禮。
「晚輩李安生，拜見蘇伯父。」
「嗯，坐吧！」
蘇廷淵總算回話，目光也從李崇山身上挪開，落在了李安生臉上，他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不得不說，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差！
這小子生了一副好皮囊，眉目俊朗，身姿挺拔，就是那雙眼睛，總感覺不怎么正派！
若此子的才華真如昨夜女兒所說，那這樁婚事，倒也不算辱沒了清鳶。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蘇廷淵立馬掐滅。
他依舊還是昨日那般態度，他的女兒，絕不能嫁給這麼一個聲名狼藉的紈絝！
大廳里的氣氛有些尷尬。
丫鬟奉上茶，又悄無聲息地退下，王軍和凌霜站在兩父子身後，面無表情。
李崇山如坐針氈，屁股在椅子上挪了又挪，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緩解氣氛，可一對上蘇廷淵那張死人臉，話就全堵在了喉嚨里。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硬著頭皮說點場面話。
「老爺！老爺！」
一個家丁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神色慌張。
蘇廷淵眉頭一皺，厲聲呵斥：「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那家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喘著粗氣道：「不……不是啊老爺！是……是南城兵馬司指揮使，周裕周大人也帶著聘禮來了，說……說要求娶小姐！」
李崇山愣住了，胖臉上滿是錯愕。
蘇廷淵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什麼！周裕！二皇子的那個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