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探花趙思敬
金色令牌一出,李安生微微皺眉,李崇山臉上的肥肉也是一抖,都下意識就停了腳。
主位上的蘇廷淵此刻也只能從椅子上起身,對著那塊令牌躬身行禮。
君臣之禮,大過天。
「見過二皇子殿下!」
周裕見此,頓時咧嘴笑了,露出滿是血漬的牙齒,他身子靈活一滾,就從李家父子腳下滾出。
艱難的爬了起來,這傢伙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也不在意,此時看著低頭行禮的三人,臉上滿是得意。
「姓李的,你不是要打老子嗎!你打啊!有本事你再打呀!」
一邊說著,這傢伙還把脖子,把臉伸過去,讓李安生打!
李安生發了一個白眼,根本懶得搭理這貨,但周裕卻更得意了,指著李安生威脅。
「李安生,你完了!你們李家完了!敢打我,我姐夫一定把你們滿門抄斬!」
前往https://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說著周裕就轉身嗎,伸手就要去搶那文士手裡的令牌,準備在李家滿門抄斬之前,揍李安生一頓出出氣。
李安生微微抬眼,就在周裕的手指即將碰到令牌的瞬間,一隻腳直接踹在這個傢伙的屁股上。
「嘭!」
一聲結結實實的悶響。
周裕整個人臉朝下飛了出去,在光滑的地磚上滑行了三尺,最終以一個狗吃屎的姿勢,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根廳柱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了鼻子,還是感覺被欺負的太慘,這傢伙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嗚……哇……你們也太欺負人了!」
周裕趴在地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哭得像個一百多斤的孩子,那動靜,簡直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莫名的,李安生居然還有幾分愧疚,自己這麼欺負一個傻子,真不行啊!
王軍站在李安生身後,嘴角瘋狂抽搐,拼命告訴自己要專業,不能笑,凌霜,那張萬年冰山臉上,也努力的壓了下上揚的嘴角。
那中年文士看了周裕一眼,忍下了眼底深處的厭惡,沒有去管地上的巨嬰,而是將令牌收好,目光看向李安生。
「李少爺,你這是要公然冒犯二皇子殿下嗎?」
李安生撇了撇嘴,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沒辦法,條件反射。」他頓了頓,一本正經地補充道:「主要他那個屁股,實在是太翹了,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想踹一腳。」
「噗……」
這次,是李崇山沒忍住,他趕緊用一聲劇烈的咳嗽掩飾過去。
李安生說完,壓根不理會那文士鐵青的臉,大搖大擺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二皇子的令牌是有用,但也就那麼點用,行個禮就夠了!
他抬眼打量著那個中年文士,語氣隨意地問:「閣下怎麼稱呼?」
文士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中的火氣,他知道,跟這種滾刀肉糾纏下去毫無意義。
他也不再管地上還在抽噎的周裕,整理了一下衣袍,分別對著蘇廷淵、李崇山和坐著的李安生,一絲不苟地長揖及地。
「在下,趙思敬。」
這三個字一出口,剛回到主位坐下的蘇廷淵卻是身子一震。
「趙思敬?你……莫非就是六年前的探花郎,趙思敬?」他聲音里有些難以置信:「你不是外放青州了嗎?怎會在此地!」
趙思敬直起身,臉上沒什麼表情,平淡道:「蘇大人好記性。在下時運不濟,在青州遭奸人所害,險些身陷囹圄。」
說到這裡頓了頓,趙思敬朝著二皇子府邸方向拱手:「也多虧二皇子殿下出手相救洗脫罪名,如今在二皇子府中,做一幕僚。」
李崇山這時也想了起來,見兒子一臉迷茫地看過來,趕緊湊過去解釋。
「這趙思敬當年可是了不起!六年前那一科,他的殿試策論,力壓所有貢士,要不是裡面有幾句話犯了忌諱,那年的狀元板上釘釘就是他!就算這樣,陛下也愛其才,親點為探花。」
說到這,李崇山砸了咂嘴,胖臉上浮現出一絲唏噓。
「我記得當年這位趙探花,那叫一個意氣風發,跨馬遊街的時候,對『探花』這個名次一點不在意,還當街大笑,說『探花之名,正合我貌』,當真風流倜儻,引得滿京城的姑娘擲果盈車。誰能想到……這才六年,整個人跟換了層皮似的,連官都辭了。」
李安生挑了挑眉。
原來是位隕落的天才……而且看這位天才的樣子,已經完全被二皇子馴服了!
忠誠度很高呀!
李安生正琢磨著,那邊的趙思敬已經走過去,一把將還在地上哼唧的周裕從地上拽了起來。
他替周裕拍了拍身上的灰,這才轉向蘇廷淵,臉上重新掛起職業化的笑容。
「蘇大人,周少爺雖不成器,然其乃赤子之心,天真爛漫。他對蘇小姐更是仰慕已久,神魂顛倒。二皇子殿下愛護妻弟,這才命在下陪同前來,就是希望能與蘇府結為秦晉之好,成就一段良緣。」
好一個「赤子之心」,好一個「天真爛漫」。
李安生為他豎起大拇指,這嘴皮子功夫,不愧是差點當上狀元的人,硬是把一個傻子誇成了聖人。
蘇廷淵眯起了眼睛,官袍下的手緩緩握緊,還沒等他開口拒絕。
李安生已經再次站了出來,笑眯眯地擋在前面。
「趙先生,話不能這麼說。」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凡事都得講個先來後到吧?我這聘禮的擔子都從街頭排到巷尾了,蘇府的大門也是為我李家開的。二皇子殿下再尊貴,也不能半路截胡不是?」
趙思敬的目光看向李安生,露出一絲讓李安生完全不理解的笑意。
就好像,等的就是李安生搭話一般。
「李少爺此言差矣。」趙思敬的聲音不疾不徐:「這又不是街市上買菜,哪來的先來後到?」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蘇廷淵。
「蘇小姐被譽為京城第一才女,詩文畫三絕,德才兼備,品貌無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此奇女子,難道不該擇天下良婿以配,反要因一個『先到』的規矩,明珠暗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