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極限二選一
李安生哈哈大笑，指向還在抹眼淚的周裕。
「趙先生，你管這玩意兒，叫良婿？」
蘇廷淵看了一眼周裕，想著以後自己女兒要是嫁給這種東西，嘴角不自覺抽搐了一下。
他兩個都很想拒絕，一個京城第一紈絝，一個第二紈絝，沒一個好東西！今天他蘇府做了什麼孽，招來了這麼兩大活寶。
趙思敬依舊保持笑容：「李少爺此言差矣。」
「周少爺出身名門，其父乃青州知府，其姐更是二皇子殿下的正妃，周少爺本人年少有為，已是南城兵馬司指揮使，官居六品，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最難得的是，他對蘇小姐一片赤誠，心意純粹，這等良緣，打著燈籠也難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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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生直接就「呸」了一聲：「那算個屁！」
他一把攬過旁邊還在偷笑的李崇山，胖爹的肥肉被他拍得一顫一顫。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我爹，淮安伯，大雍皇商之首！漕運，織造，鹽鐵，哪一樣不是我李家說了算？我這爵位，世襲罔替！蘇小姐嫁過來，起步就是未來的伯爵夫人，一品誥命！還有我們家別的沒有，就是錢多！蘇小姐想買什麼買什麼，想怎麼花怎麼花。」
李安生越說越起勁，下巴一揚，睥睨全場。
「更別說，我自己還是會元！和蘇小姐神交已久，那是靈魂上的契合，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你拿一個巨嬰跟我比？他配嗎？」
李崇山在旁邊聽得老懷大慰，他覺得兒子說的都對，自己兒子就是那麼優秀。
蘇廷淵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叫一個五彩斑斕，黑了又青，青了又紫。
一個是姐夫的媽寶男，爛泥扶不上牆的巨嬰。
另一個是馬上就要因科場舞弊案發，面臨滿門抄斬的第一紈絝。
這他喵的是什麼人間疾苦的極限二選一？
就不能來個好點的嗎！
「李安生！」
被李安生這麼說自己，周裕頓時不滿了：「你特麼別忘了，你的會元是怎麼來的！你還好意思說，要是早知道能靠銀子買，老子早就買狀元去了。」
趙思敬瞪了周裕一眼！這兩個狗屁的紈絝，說的都是什麼狗屁話。
他向前一步，打斷了這場幼稚的攀比。
「如此看來，二位各執一詞，口舌之爭也分不出高下。」
他環視一圈，最終目光落在蘇廷淵身上，聲調提高了幾分：「為表誠意，也為公平起見，在下有個提議，不如，雙方比試一番，誰贏了，這門親事便歸誰，如何？」
此話一出，李安生都想笑出來了，偷偷看了一眼蘇廷淵，果然，這老頭臉色就差要拍桌子了。
「趙先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李安生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我敬蘇小姐是天上皎月，是當世才女，又豈能拿來當賭注。你這話，是在羞辱蘇小姐，也是在羞辱蘇大人！」
李安生轉向面色鐵青的蘇廷淵，深深一揖。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要緊的是兩情相悅，我們誰都沒有權力，在這裡決定蘇小姐的歸屬。」
蘇廷淵眼中的怒火悄然褪去，看向李安生，眼神有些複雜。
這個紈絝……還說了句人話！
李安生挺直身子，目光越過眾人，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廳堂深處那架繪著山水花鳥的屏風。
屏風後，一抹淺色的衣角微微晃動。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朗聲道：「不過，比試可以，但賭注，得改一改。」
「勝者，可獲得正式向蘇家提親的資格！至於蘇小姐最終願意嫁給誰，那得由蘇伯父和蘇小姐自己來定奪！」
這話一出，蘇廷淵臉色明顯好看了許多，他看向李安生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
李崇山更是差點給自己兒子豎起大拇指，老懷安慰，自己兒子長大了，很有自己年輕時候的風範。
瞧瞧！瞧瞧！什麼叫格局！這話說得，多有水平！自己兒子出息了！
趙思敬被李安生一番話搶白，堵得啞口無言，他也發現自己話里的漏洞被對方抓住，再反駁就是不識抬舉了，而且，他來此的真正目的並不是來提親的。
而是完成二皇子交代的任務。
周裕什麼德行，二皇子比誰都清楚，蘇廷淵這老頑固，就算自己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可能把女兒嫁給周裕。
今日此來，名為提親，實為試探。
昨晚李安生在輞川別業的表現傳到二皇子耳中，那兩首詩，那篇滅國策，實在太過驚人，若李安生真有此才，後日的殿試，豈不是要讓他一飛沖天？這可不是二皇子想看到的。
所以，在得知李安生要來蘇家提親後，二皇子就直接讓自己的小舅子過來，再派趙思敬陪同。
其目的，就是來稱一稱這個「買來」的會元，到底有幾斤幾兩。
至於賭注是什麼，趙思敬根本不在乎。
他立刻調整姿態，對著蘇廷淵恭敬地長揖及地：「是在下失言，請蘇大人恕罪。」
然後，趙思敬轉向李安生，同意了他的提議：「便依李少爺所言。」
周裕一聽要比試，精神頭立馬就來了，他把袖子一擼。
「比就比！老子怕你……」
「你給我退下！」趙思敬頭也不回地呵斥一聲。
周裕被吼得一哆嗦，悻悻地退後。
趙思敬露出一個對眾人歉意的笑容：「周少爺乃武官，不擅文墨。」
「今日的比試，由在下代勞。」
李安生樂了：「趙先生，我看他這樣子，不光不擅文墨，好像……也不太擅長武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