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遭計算
游冬穿好衣服來到管轄隊的診所。
看到外婆病態地躺在床上，她當即衝過去；「外婆，你有沒有事，這到底怎麼了。」
話一出，所有人都在看游冬。
每人臉上盡顯病中的虛弱和疲憊，只有游冬，還能大聲詢問，氣色看著很好。
許詩衝到她面前推了她一把，陸時和風二立刻護在游冬前面。
就算身強體壯的兩人也免不了中了毒。
陸時眉眼冰冷，口吻淡漠：「在事情沒有得到充分的證據之前，我們理應團結。」
風二：「許小姐，游冬是莫拉的外孫女，在這裡四年，我們知道她是什麼人品。」
許詩捂著肚子，氣憤著臉：「你們就是故意護著游冬，水源被投毒，現在就她一人沒事，就算不是她，萬一投毒的和游冬認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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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冬從陸時身後出來，面色困惑中帶著冷靜；「許小姐，為什麼要投毒。」
萬笙出聲，病態中的她像朵白蓮花：「游冬，難道你忘了，哈扎身體出狀況，就是你下的藥。」
她看向陸時，加強是游冬下毒的證據：「那時候你也在場。」
風二皺眉看游冬。
話說完，只剩冷風在呼嘯。
和外婆重重的呼吸聲。
游冬平靜的目光一一打量診所的人，從他們的眼睛中，游冬得到了答案。
都在懷疑她。
「我的確是給哈紮下了瀉藥。」
許詩看風二：「你看，她承認了！就是她乾的。」
游冬：「哈扎有證據是我乾的，那現在的證據呢。」
萬笙：「我記得，上次我們一塊去鎮上買東西，你中途去了藥店，你還特意把藥藏在口袋。」
瀉藥是不充分的證據。
但此刻意味不明的話，就是把「投毒」二字，狠狠烙在游冬臉上。
陸時轉頭看她。
幽暗的眼睛在擔憂，也在探究。
國家和感情面前，游冬猜陸時是理智的，會選擇國家。
那天她偷偷摸摸的舉動，陸時看得一清二楚。
她沒有勇氣用眼神跟陸時叫囂，安靜地垂下眼睛。
萬笙：「陸時，那天你也在場，看到她買了什麼藥是嗎。」
聚焦的目光從游冬變成陸時，游冬猛地抬頭望萬笙：「這跟他有什麼關係？那天我經期痛，去買了點藥，難不成我要讓陸醫生進去陪我選嗎。」
萬笙帶著諒解的笑：「游冬，你先別激動，我只是問問而已。因為現在所有矛頭都指向你，你也得出來解釋，你都買了什麼藥才行。」
萬笙的話無疑是拖游冬進入死局之內。
就算解釋買了什麼藥，按照這件事的嚴重程度，後面風二一定會派人去搜查是否準確。
結果如何，為了穩住局面，風二不得不說出遊冬到底買的什麼藥物。
病情游冬隱瞞了三年，不想讓本就身體不好的外婆雪上加霜。
還有陸時，不想再讓他跟家裡人產生矛盾。
游冬平靜的臉附上焦急，下巴緊繃微微上揚。
四年的感情，陸時認得這時游冬在緊張時會展露的情緒。
他拳頭慢慢握緊。
管轄隊五十人，唯獨游冬沒出事。
她所隱瞞的秘密之中，這件事會不會也在裡面。
安靜中，陸時淡聲道：「我親眼看到。」
游冬打斷陸時的話：「跟你有什麼關係。」
「游冬！」
對他又是疏離的態度。
譚康突然出聲：「敢不敢讓風隊長帶人搜你房間？」
游冬刮他一眼：「你們沒拿到證據之前，誰也沒資格搜查我的房間。」
陸時冷著臉站在游冬身後。
風二緩緩出聲：「眼下的證據不充足，的確沒資格搜查游冬房間，但。」風二稍加思考，說，「可總部那邊知曉，會發布強勢搜查的命令。」
寬大的羽絨服內，游冬背脊一點點垮下。
游冬徹底陷入無處可逃的境界。
許詩毫不掩飾地嘲諷；「游冬，還以為你改變性子了，原來還是上不了台面的廉價樣。」
礙著外婆在這，游冬沒多理會：「你最好少說點話，說不定那天瀉藥就要到你碗裡。」
身後那道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現在主要的事情是治病，等天亮再處理其他。風二隊長你看怎麼樣。」
風二點頭：「的確，現在就麻煩四位醫生了。」
萬笙看向游冬：「風二隊長，能否讓游冬來協助我。」
「游冬協助我。」
陸時脫口而出的話讓在場的人都震驚。
誰不知道她跟陸時是前任關係。
當場護犢子的事情，顯然超越前任這一範圍。
不管外頭風再大，游冬還是聽到心臟狂跳的動靜。
震動聲響徹耳鼓，像是要鞭策當年說不愛陸時的謊話。
萬笙頭一次的黑臉：「你和游冬是前任關係，您覺得合適嗎。」
「就是因為是前任關係，我才選擇她。」
游冬要張口，被陸時一個眼神打回去。
陸時朝游冬說：「跟我走。」
游冬其實不想協助他，但陸時已經為她吵到這份上，再不給陸時面子，很難收場。
游冬跟上陸時的步伐。
管轄隊燈火通明。
陸時負責給中毒的病人打針。
游冬是獸醫，不太懂救人那套理論。
陸時：「把棉簽給我。」
游冬動作反應快速地抽出一根棉簽給他。
到了後面，給所有人中毒的人打好針，陸時開始翻書研究該給什麼藥。
診所沒有氣溫，小伙子身上都是從宿舍拿來的被子，身下墊的是床墊和草蓆。
游冬不抗冷，捂住鼻子打了噴嚏。
陸時看過去，瞧見她手背被凍紅。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陸時趕緊打開抽屜，從裡邊拿出一副黑色手套：「戴上，這樣下去會得凍瘡。」
為了不耽誤救治工作，游冬戴上。
恰好這時萬笙端著熬好的白粥進來，一下子就注意到游冬所戴的手套。
她平靜的目光產生恨意。
游冬沒在她的眼神中停留過久，繼續協助陸時分藥。
陸時把她帶到屋內里側，不讓她站在門帘前受冷。
「餓的話先去吃飯。」
『你呢，你已經幹了很久。「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恢復：「天亮後，你繼續待在我身邊，哪裡都別去。」
早上六點，診所的哀嚎聲停止。
游冬累得腰肢酸痛，口罩遮擋她虛白的臉。
見外婆能喝下白粥，游冬鬆了好大一口氣。
終於得到休息，游冬想著去看還有沒有白粥，被許詩攔在盛粥的大盤前：「這粥是給病人吃，你不是受害者，你沒資格吃。」
無數道複雜的目光落在游冬身上，看著僅剩幾份的粥，游冬選擇忍一忍。
她回到陸時辦公桌，肚子的飢餓聲很好地被羽絨服掩蓋。
剛才出去的陸時掀開帘子進來，手上捧著一份冒熱氣的紅棗粥，以及他單獨給的肉鬆麵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