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代價是你的前途嗎


  離開審問室前,陸時開鎖進入小屋:「你藏的東西在哪。」

  游冬牙齒在顫慄;「你說什麼?」

  陸時快速往後看,接著急躁地再度詢問,手抓住小桌面邊緣:「告訴我,你藏的東西在哪。」

  看出陸時的目的,游冬震驚,同時心情難以言說。

  她外表平靜,實則內心一片驚恐;「滾出去,我能藏有什麼東西。」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游冬斬斷陸時的話,堅定的目光看向邊上的監控:「很拙劣的演技。」

  陸時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瞬時明白。

  可現在,游冬還被困在小屋子裡,陸時五指抓了把頭髮,雙手重重摁住桌板邊緣:「游冬!你知道我在幹什麼。」

  游冬就是太知道陸時在幹什麼,才要跟他撇清關係。

  他是北城北站區總部醫院主任,只要傳出一點不利他的消息,他的仕途都會遭受影響。

  她不值得陸時為她做到這份上。

  接下來,不管陸時怎麼勸,游冬始終沉默不語。

  那雙冷淡的眼睛早就做好結束一切的準備。

  病情和當年事件一一敗露,她就要離開大西北,尋找生命倒計時的地方。

  陸時聲音還在耳畔迴蕩:「游冬,別這麼倔。我可以帶你回北城。」

  游冬終於出聲:「代價是你的前途嗎。」

  剛平穩下來的情緒再度高漲,不可控制的怒氣染上游冬緊縮的瞳孔:「你以為你是誰!別再規劃我的人生。北城有什麼可稀罕的?你是人傻錢多嗎?!從一開始我就不愛你,到底還要我說多少遍!我媽愛錢,我也愛錢,我和我媽都是一個樣,你眼光真賤啊陸時。」

  陸時被游冬說得面色鐵青,怒火捎上幽冷的眼眶,額間青筋涌動暴漲。

  陰沉沉的氣場像死了一樣。

  抓住桌板邊緣的手泛起白骨。

  可要說恨,還差了點。

  游冬喘著大氣癱坐在椅子,汗珠從額間滑下,在下巴和頸脖處消失。

  蒼白的臉明顯的病態。

  兩人胸腔皆是劇烈起伏。

  死寂的冷氛圍在對視的目光中纏繞。

  纏出陸時眼中愛恨分明的感情。

  繞開游冬心底選擇陸時的路。

  站在門外的王湖幾人見兩人冷靜下來,這才出聲:「游小姐,剛才我們搜查了你的房間,並沒有找到可疑物品,但你還是不能出去,聽從總部的命令。」

  在身後響起旁人的聲音時,陸時看向游冬的眼神萬般複雜。

  游冬抬起發紅的眼睛:「好,我知道了。」

  陸時沉默半晌轉身離開。

  風二繼續帶游冬回到拘留室。

  看見陸時的東西,問:「需要我幫你帶走嗎。」

  游冬沒什麼力氣說話,點頭。

  風二帶著東西離開。門再次被人打開。

  是萬笙和許詩。

  兩人進來,鎖上門。

  萬笙:「如果你生什麼病了,可以告訴我,我幫你治療。」

  游冬坐在床上,雙手撐在後方,嗤笑;「把我治死嗎。」

  萬笙打量老舊的房間,後說;「我們看見你舅舅進入你房間拿了什麼東西出來。」

  「你說我們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王湖。」

  游冬神情沒多大變化:「你不是都看見了嗎,想去就去唄,我攔著你了嗎。」

  許詩譏笑:「真是死鴨子嘴硬。」

  兩人見沒能從游冬嘴裡套出什麼,索性離開。

  但萬笙還是保持懷疑:「這段時間繼續盯游冬。」

  拘留室跟診所挨得近,游冬正在窗邊看雪景打發時間,視線冷不丁地出現陸時的身影。

  薄雪重新落下,微風輕輕呼吸。

  陸時一身黑走在白茫茫的大雪中。

  他步伐突然頓了下,冰冷的眼睛地朝游冬所在的方向望去。

  綠色的鐵窗玻璃帶著一層雪霜,他看見游冬淡漠的眼睛,也看見她眼裡半分沒有自己的身影。

  兩年的戀愛就像這場雪花,對於積雪的厚度可有可無。

  更像他在游冬心裡的位置,可有可無。

  游冬要邁出去的腳動了下,可觸及陸時疏離的眉眼,她抿緊緊嘴唇。

  兩人同時移開視線,回到各自的出發點。

  \

  晚上是舅舅來送飯。

  巴桑打量房間;「要不你跟陸時撒撒嬌,你就能回去了。都不懂你跟他吵什麼。」

  游冬放下筷子,口吻冰冷;「說完了嗎。」

  巴桑摸摸鼻子,小聲說:「放心,你的東西我幫你拿出來了。」

  當王湖說沒找到證據,許詩和萬笙跟她說的那番話,游冬就知道是舅舅拿走了文件。

  「多少錢。」

  巴桑也不打太極拳:「十萬。」

  游冬冷他一眼:「一萬。」

  巴桑可不干:「賭徒都沒你厲害,從十萬砍到一萬。」

  游冬:「你是想讓我鼓勵去賭博,最後被人砍手砍腳?一萬就是一萬,愛要不要。」

  巴桑咬牙:「行,記得到時候發給我。」

  巴桑離開。

  吃完飯,游冬看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

  起身看到診所燈光還亮。

  從鐵窗瞧見熟悉的身影,是陸時在伏案工作。

  清晰的側臉下顎線,冷峻的氣質。

  飄落窗子的雪花仿佛也會停頓看他面如冠玉的臉。

  伏案的陸時似有預感,停下手中動作抬頭看向拘留室。

  恰好看到游冬離開窗子的背影。

  十點,要入睡的游冬在鼻子處摸到一陣熱乎的鮮血。

  她開燈下床,一抹昏黃的光線進入餘光。

  十點了,診所居然還開著。

  怪不得今晚自己獨處沒那麼害怕。

  窗子邊還是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游冬在糾結,最後選擇自己仰頭阻止鼻血流失更多。

  一分鐘後,有人敲門。

  「是我。」

  聽到是陸時的聲音,游冬有瞬間的慌亂;「有什麼事嗎。」

  「開門。」

  男人的態度和外邊的天氣一樣冷。

  游冬拔出塞進鼻子的紙巾,紅潤了一大片。

  重新塞進新的紙巾後才去開門。

  陸時面色帶著疲憊的冷感:「怎麼了。」

  「感冒了而已,沒什麼大事。」

  冷風帶走屋內的溫暖,游冬打了個噴嚏,白色紙巾瞬間被染紅。

  三分鐘後,游冬被陸時帶到診所。

  診所僅有她和陸時。

  為了緩解尷尬,游冬主動出聲;「今晚是輪到你值班了嗎。」

  陸時:「嗯。」

  看著陸時慢慢靠近她,游冬低眉不敢對視。

  陸時輕輕拔掉鼻子帶血的紙巾;「下次不要仰頭,而是微微彎腰低頭,輕輕捏住鼻翼,五分鐘這樣,再鬆開手查看情況。」

  「身邊要是有冰袋,敷在鼻樑處,也是五分鐘這樣。」

  游冬悶聲道;「嗯,知道了,謝謝。」

  「在這裡坐五分鐘後再回去。」

  「好。」

  白天在拘留室的針鋒相對到了晚上轉化為彆扭。

  游冬安靜坐在陸時身後慢等五分鐘。

  沒人講話,只有陸時工作寫字的莎莎聲。

  過分安靜的氣氛叫游冬想起,值班不是十點就可以下班了嗎。

  為什麼陸時還在這。

  五分鐘很快結束。

  陸時再度幫游冬處理鼻子的情況。

  並按照醫生公私分明的態度囑咐:「就算癢也別使勁揉,近期不要吃上火的食物。洗臉的時候注意點。」

  游冬觀察到,陸時好像不再對她熱情,不再看她的眼睛說話。

  內心雖有點酸澀,但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游冬離開,回到拘留室再度準備睡覺。

  診所的燈還亮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