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度被懷疑
這樣的話游冬要付出代價著實有點大。
陸時先行將被子和枕頭放上游冬床鋪,下一秒,被游冬扔回懷裡:「拿走,別逼我喊人。」
陸時順勢抓住,態度似乎篤定游冬會讓他留下來,說:「這扇門隨時有人闖進來的風險。」
「這是管轄隊,誰敢闖進來。」
陸時抱著被子靠近游冬,挺括的身軀在她面前俯身,頂上燈光打在,兩人身上,陸時深沉的眉眼像一灘不見底的深海。
游冬明媚的小臉多了幾分清冷,冷風從門的間隙呼嘯進入,游冬手背泛起一絲涼意。
陸時莫名一笑:「不一定是人,這裡孤魂野鬼這麼多,萬一。」說著,他故意留下懸念,往後掃一眼漏風的門縫,「是厲鬼呢。」
游冬從小膽子都大,聽說同小區小夥伴不敢看鬼片,就提出一塊錢陪她去看一次的生意。
後來,是從父母那件事之後,游冬才變得連夜晚都覺得恐怖。
加上夜盲症原因,游冬許久沒單獨一人在黑夜中獨處。
陸時倒是會找時機拿捏她。
游冬背對過去不理會他,沒一會,聽到背後傳來被子與床單摩擦的動靜,偷偷轉頭,發現陸時已經在地上鋪好床墊和被子。
儼然一副真的要留下來。
「你手機快沒電了。」
陸時整理被子的動作一頓,口吻隨意輕鬆:「還想玩?」
這時,手機發出震動,游冬一看,是萬笙發來的消息;【陸時,阿姨問你想吃什麼,她寄一些東西過來。】
游冬就當沒看見,將手機還給他;「沒,提醒你一聲。」
陸時沒放過她臉上那點小轉變的表情,接過手機看到有萬笙的消息,時間是一分鐘前。
陸時瞬間明白,當著游冬的面親自發語音;【我會跟我媽說,不用你傳話。】
這邊的萬笙問進房間的許詩:「陸時還沒回來嗎。」
許詩擦了擦頭髮,搖頭:「沒呢,你說陸時他不會在那陪游冬過夜吧。」
萬笙表情不好,露出難堪的氣憤:「哈扎怎麼說。」
許詩:「他說考慮考慮,我覺得他手裡一定有游冬的把柄。」
價值百萬的護膚品堆在萬笙身側,她塗抹上臉,後一笑:「哈扎喜歡錢,到時候給多點就行。」
許詩走過去:「好,我會安排好。」
萬笙遞給她一瓶綠寶石:「你喜歡風二?」
許詩收下,笑笑不說話。
拘留室內。
陸時手機在充電,游冬蓋上被子準備入睡。
房間一派安寧。
沉默的呼吸聲在游冬耳邊徘徊。
「陸時你是豬嗎,呼吸聲這麼大。」
開口時,游冬聽出陸時鼻音很重:「抱歉,我會安靜一點。」
游冬煩躁心疼陸時的情緒。
她把被子蓋緊一些,試圖跟陸時隔開某種見不到的空氣交流。
但都是無用功。
她當初太愛陸時了,延續到現在的重逢。
她突然錘了下床,不知名的情緒得到具象化。
「陸時,你什麼回北城?」
「就這麼不想看到我?」
游冬是怕在陸時面前去世。
她做不到跟陸時平靜地說再見。
一個人去不認識的地方,她會害怕。
「就問問,還不能說了。」
陸時咳嗽了聲:「還有四個月。」
冰冷的大雪在游冬的世界按下暫停鍵。
他離開的那天,就是游冬死亡的日期。
游冬靜靜嘆息一聲。
挺好,最後一眼還能看到陸時。
「睡吧陸時。」
陸時看她好幾眼,就著模糊的光線看到沉睡中的游冬。
莫名的,游冬離他好遠,遠到他抓不住。
他是唯物主義,但這一刻,他預感游冬會跟他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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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外婆得知游冬被關押,跟風二小吵了會,游冬勸外婆許久才安撫好老太太。
拘留室內,外婆拿來一張厚厚的被子:「你是我季方的外孫女,絕對不可能幹出這種事。」
游冬連忙說好:「我就知道外婆心疼,放心吧外婆,我很快就能出去了。」
中午時分,游冬聽到外邊傳出一陣躁動。
接著,游冬看到舅舅跑過來大門:「風二剛才帶人巡查時發現可疑人員,現在總部的人又來了。」
舅舅話音剛落,大雪中,游冬率先看到走在前方的陸時。
他的鼻頭和耳尖皆被凍紅。
黑色靴子邁得又大又穩,每走一步,厚厚的積雪都會下凹一個小坑。
他堅定的眼神落在游冬緊張的小臉。
今天的光線透亮,大西北的雪暫時停下,可冷風還是颳得游冬臉頰生疼。
白雪皚皚,大地蒼茫。
審問室內,昨天的女人帶來一位審問觀察師。
游冬依舊是坐在裡間的在小屋子,隔著鐵桿,她前方是兩位審問人,陸時和風二站在更後方。
四人的壓迫感著實讓游冬招架不住。
她安靜垂眸。
王湖先行出聲:「風二隊長在晨間巡查時,發現投毒的可疑人員,撿到白色包裝袋。」
王湖將包裝袋放到桌子上,游冬看清了,就是平常隨處可見的包裝。
「所以王警官的意思是。」
王湖接著從包里拿出一張列印紙,手指推到游冬面前;「這是你在鎮上大藥房的購物清單,我們查了下,其中有一項藥品跟投毒的藥物相關,你作為獸醫,是懂得混合藥物之間的藥性。對此,你有什麼解釋嗎。」
游冬看眼觀察審問師,她有一雙非常溫和的眼睛,但細看,瞳孔深處都是犀利的探究。
同時,手上不停記錄游冬的神情。
小屋光線昏暗,大部分光線卻落在游冬。
她緊張握拳頭的手,乾澀的嘴唇,死死緊盯購物清單的眼睛,眼中包含的複雜和片刻的焦急,全被燈光狠狠掀開。
觀察師落心:「游小姐,你在緊張什麼。」
她說不清為什麼會緊張。
游冬試圖鬆開緊握拳頭的手,可周身沒有給她支撐的安全感,只好再次收緊手心,比剛才的還要明顯。
乾澀的嘴唇變得蒼白,眉心大幅度地顫抖。
太陽穴再度刺痛,游冬心臟激烈狂跳。
她絕對不能在這裡病發。
她發出虛弱的聲線:「你的眼神太恐怖了,我不得不緊張。」
王湖跟落心對視一眼,說:「我們走訪鎮上時,有人看到你曾在一攤位買下一包狐狸散,狐狸散毒素厲害,可以消滅病蟲,也可以毀心腸。」
她上個月的確在一小攤中買下狐狸散,但只是用來消滅病蟲,沒有用在其他地方。
「我承認買過狐狸散。」
陸時肩膀緊繃,緊咬牙關。
王湖小驚訝:「你都用在了哪裡。」
游冬眼眶發紅,焦急地無助解釋:「我用了,但我可以發誓,沒用在水源中。」
落心嗤笑:「游小姐,要是我們這麼辦案,大西北早就滿目瘡痍。」
情緒激動,太陽穴刺痛的頻率跟著大幅度高漲。
游冬萬般無奈;「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我有權保留我的隱私!」
落心奮力拍桌:「游小姐,請注意你的態度。」
游冬根本控制不住情緒,拍桌而起:「你管我什麼態度,把確鑿的證據拿出來!」
落心勃然大怒,還想教訓游冬,被陸時一把搶過麥克風:「游冬,你現在可以選擇沉默。」
王湖不認同看他:「陸主任,這是非常嚴肅的事情。」
落心:「陸主任,這件事關乎到大西北的生態問題。」
小屋內傳出椅子挪動的動靜。
四人看進去,只見游冬雙手扣住小桌板邊緣,一副即將崩潰的狀態:「有本事,找出我投毒的證據,而不是聽一些下三爛人的說辭。」
落心頭一回被人如此對待,冷笑:「好啊,我們現在就去搜查你的房間。」
落心當即拿出搜查令;「游冬,搜查令是總部特許下來,你就算反抗也沒用。」
燈光照出遊冬冷白的臉。
陸時要說的話如鯁在喉。
他看出了游冬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