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願意娶游冬
隔天十點，哈扎帶著爺爺上門。
這次兩人就只帶了一些禮品。
客廳內，游冬坐在主沙發右手邊，哈扎和他爺爺以及外婆坐在主沙發。
風二為了維護現場穩定，拿了張小椅子坐在一旁。
哈扎爺爺開口，口吻是不容置疑的拒絕：「游冬外婆，當初我救了你丈夫，說好的欠我們家一個恩情，這會怎麼就不答應了？」
當年外公和哈扎爺爺一塊上山，中途追擊獵殺動物者，是哈扎爺爺替外公擋了一刀，外公才能活下來。
兩年後外公去世。
前些年，游冬還沒回西北時兩家相處得很愉快，直到哈扎得知游冬外公是誰，提出將恩情換成婚姻，兩家關係慢慢不如以前。
外婆反應平靜：「德吉，你告訴我，哈扎是什麼樣的人。」
哈扎是獨子，在他爺爺眼裡自然是天驕之子：「我孫子聰明過人，自小就很懂事，反正配你家游冬綽綽有餘。」
游冬忍不住開口：「配我舅舅還差不多。」
巴桑瞪游冬：「長輩在場，別沒大沒小。」
游冬翹著二郎腿，喝著熱乎乎的奶茶：「反正這門親事我不會答應，回去吧你倆爺孫。」
游冬掃了一圈，見陸時不在，心口仿佛缺了一塊肉。
哈扎爺爺對游冬自然是不滿，但礙於自家孫子喜歡。
外加游冬外貌出眾，身材高挑，可以改善自家短板基因。
但這時候還是要教訓教訓：「我是你長輩你怎麼說話的，哈扎說了，你今天肯定會答應跟他結婚。」
游冬收拾好落寞的情緒，冷笑：「讓他跟牛結婚吧他。」
一直沉默的哈扎終於出聲：「游冬，西邊和粉色，想必你知道是什麼東西。你都這樣了我還娶你，你看我多愛你？」
游冬腦海仿佛有閃電劈下，她腦子一片空白。
她猛地起身：「你敢跟蹤我？！」
游冬作勢要衝過去打哈扎。
風二攔住：「先冷靜，好好說話。」
外婆眼珠子一轉：「哈扎，游冬早就有喜歡的人，你也不想娶心裡住著人的女人回家吧。」
舅舅：「游冬哪裡有喜歡的人了，還是說她和陸醫生複合了？」
門外的陸時眉心一顫，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
游冬腦袋依舊發懵。
為什麼哈扎會知道女兒的墳墓。
明明去之前她都會查看周圍情況，不可能會讓哈扎得逞。
游冬看向外婆，呼出的霧氣在塵粒中消散。
她點頭：「對，我早就有喜歡的人。」
但眼下得先處理好相親的事情。
哈扎：「別放屁了你，你喜歡的人在哪？反正你們家欠我們的恩情，你來還，我爺的腰現在還沒好呢。」
外婆朝風二使了個眼色，一拍大腿：「風二！游冬喜歡的就是風二。」
屋外，陸時的煙一根接著一根。
最後一口，他吸得臉頰凹陷，足以看出胸腔的沉悶到底多重。
冷風滾上他眉梢，眼睛一派幽冷。
萬笙站在他身後：「就算你這時進去，游冬也不會選擇你。」
屋內傳來哈扎的暴跳：「風隊長，你要跟我搶女人？」
風二被游冬外婆的話打得措手不及，雖知道是為游冬脫身，可耳朵還是紅了些。
他口吻訓斥哈扎：「什麼叫你的女人？游冬現在單身，他誰的女人都不是。」
哈扎自知鬥不過風二，見陸時不在，問她：「你說，嫁我還是嫁風二。」
「我可告訴你，我有錢，讓你吃香的喝辣的，但風隊長只有個病重在身的媽。」
游冬白了他一眼：「我是愛錢的女人嗎？我當然是看臉，當然選風二。」」
這句話游冬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游冬一把抓住風二的手，在哈扎面前舉起：「我喜歡。」
「風二」二字被陸時狠狠打斷。
「游冬！」
眾人轉身，就看到陸時沉如黑水的臉。
身後的冷風將他衣擺吹起，他逆光站在風中，深沉的眉眼牢牢將游冬鎖住。
游冬以為他不會出現。
抓著風二的手漸漸鬆開。
陸時提著沉穩的步子在游冬外婆面前站定，口吻萬般誠懇：「我願意娶游冬。」
游冬心臟猛然抽痛。
密密麻麻的酸澀鎖緊喉嚨，讓她一時間難以將話說出口。
外婆不知該如何回答，看向神情不自然的游冬：「你倒是說話呀你，你看你是選擇風二還是陸醫生。」
萬笙和許詩悄溜溜入場。
數道目光有鞭策游冬，也有記恨她。
陸時不該跟她淌這趟渾水。
風二更不應該。
游冬從喉間擠出話：「婚姻不是兒戲，我誰也不選。」
陸時雙手緩緩緊握，心情如當年被分手。
再次懷疑自己是不是非常差勁，讓游冬一而再再而三地不選擇他。
陸時落在她身上眼神宛如大西北蒼涼的天色，暗淡空洞。
為什麼就是不肯愛他一次呢。
哈扎：「那恩情怎麼還，我爺這段時間腰疼得厲害，要不然你來伺候我爺度過這個冬天。」
沒等游冬和外婆反駁，陸時替她出聲：「多少錢，多少錢斬斷這段恩情。」
陸時口吻冷厲，細聽，多了幾分勢必要替游冬出氣的倔強。
哈扎穩了穩心神，害怕道：「這不是錢不錢的事情，我愛游冬。」
「閉嘴！」
陸時從胸腔硬逼出這兩字，游冬知道他在無比的憤怒。
氣她的選擇讓他再次懷疑當年的感情是真是假。
哈扎爺爺跺了跺拐杖：「你是誰？憑什麼替游冬做決定。」
游冬害怕拖累陸時，趕忙出聲：「他是我前男友，這件事跟他無關。」
「哼！居然把前男友放在家裡，你也不是什麼好女孩。」
外婆：「說我外孫女的時候先看看孫子長什麼鬼樣子，就算眼瞎的女孩都不會嫁你家哈扎。」
雙方長輩頓時罵了起來。
混亂中，游冬跟陸時冰冷的目光對上，她嚇得當即移開去勸架：「好了外婆，先不要跟她們吵了。」
哈扎氣：「既然想要錢斬斷這份恩情，好啊，五百萬！這點錢對陸醫生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
陸時輕慢地冷他一眼：「五百萬，我告你勒索，你說你要進去蹲多少年。」
哈扎被嚇到：「那你給多少錢。」
游冬實在看不下去：「陸時，這件事不需要你管。」
看著那雙漸漸附上失望的眼睛，游冬心口發緊。
陸時皮笑肉不笑，冷冷地問：「你在北城離了我會死，以為離了我四年，就能好好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