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放下當年那死男人沒有


  隔天一早,游冬要帶月餅去巡山。

  敲響陸時所住房間的門:「月餅,是媽媽,開門。」

  下一秒,屋內傳來鞋子在地面的趿拉聲。

  門開了,眼前的光景讓游冬瞪大眼睛。

  大冬天的,陸時居然赤裸上身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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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來瘋還是人有病?

  月餅從陸時腿邊鑽出來,臉上帶著笑容,看來昨晚睡得還行。

  游冬慌亂地背對他:「那個,我來帶月餅去巡山,幫月餅套好繩子,我現在要走了。」

  「我肩膀酸痛需要貼藥膏,進來幫我貼。」

  說完,陸時不由分說地將游冬帶進去,關上門。

  而後轉過身正面對她:「給那死男人貼過藥膏嗎?」

  游冬後背緊貼冰冷的門板,還能從門縫中感受到冷氣進來。

  「我是寡婦嗎,一口一個死男人的叫。我又沒結婚。」

  陸時哼了聲:「當年不差點結婚?」

  游冬懶得理他,可目光不自覺放在他赤裸的上身。

  陸時上身硬朗,肌肉壘塊分明。

  隨著他的呼吸,腹部肌肉在收縮與擴展中來回。

  胸膛飽滿結實,手臂肌肉隆起堅硬的弧度。

  當年,他最喜歡偷偷摸摸從後背抓陸時胸膛。

  揉。

  捏。

  每當這時,陸時都會爽快脫下上衣:「趁我還沒上班,讓你摸個夠。」

  「之後你還會給我摸嗎。」

  「只要你一輩子都跟我在一起,你隨時想摸就摸。」

  可那時的游冬從不相信她跟陸時會有一輩子。

  月餅咬她褲腳,游冬抽出思緒。

  陸時懟著胸肌靠近:「在想什麼?」

  游冬心尖酸澀,推開陸時:「不是要貼藥膏?藥膏呢,我等下還要上班。」

  陸時視線循著她的方向移動,四年不見,她對他身子儼然已經沒有興趣。

  想到這個可能。

  陸時面色寡淡走過去,從包里拿出藥膏遞給她。

  觸碰陸時溫暖的指尖,游冬一下子給縮了回來。

  陸時眸光暗淡:「我是什麼垃圾嗎,碰了嫌髒?」

  游冬搖頭,溫聲:「我手冷。」

  陸時一頓:「我也沒暖到哪裡去。」

  冬天的陸時體內熱量很足,跟他同居時游冬總喜歡抱著他睡覺,分手後就自己挨過每個手寒腳凍的冬天。

  陸時在床上盤腿坐,背對游冬。

  光線從倉庫窗子折射進來,形成黑暗中唯一的陽光。

  游冬去開了燈。

  她撕開藥膏,擔心地問:「肩膀是因什麼而受傷?」

  「不知道。」陸時口吻有點凶。

  游冬知道他在不爽,卻也沒理由去哄。

  陸時見她不說話,臉色更加冷凝。

  藥膏貼完,游冬給月餅套上繩子。

  起身時正逢陸時穿上上衣,接著聽到他問:「你放下當年那死男人沒有。」

  「你昨晚夢到他親你了?一大早的死男人死男人的叫。」

  陸時沉聲:「別給我轉移話題,回答我。」

  明擺著此刻要是不回答她就出不了這個門。

  游冬嘆息:「放下了。」

  聽到自己喜歡的答案,陸時臉色果然好了很多。

  他套上毛衣,頭髮蹭亂,游冬下意識地想要踮腳幫他整理。

  陸時也注意到她這舉動,快速將毛衣放下逼近她,大手禁錮她腰身:「剛才你想做什麼?」

  游冬看著在眼前放大的臉,嘴唇蠕動半晌,一個人也滾不出來。

  陸時悸動的心也慢慢冷凝。

  男人鬆開她:「你怎麼就不肯承認對我的感情,你眼裡有我是什麼樣子,我記得明明白白。」

  對於陸時的委屈,游冬還是無法做出正面回應。

  攥緊月餅的繩子,離開倉庫。

  /

  巡山途中偶遇王湖。

  王湖遞給游冬一個烤紅薯:「最近你身邊有沒有異常。」

  游冬接下:「沒有,王副也懷疑我嗎。」

  王湖悠然一笑:「我不會放過任何有嫌疑的人。」

  游冬明白,就是被當做嫌疑人心裡不是滋味。

  如果在北城,各家少爺千金群里早就流傳她被審問和關押的丑圖。

  西北還好,她變相地得到保護。

  讓游冬沒想到的是,王湖最後跟她聊起陸時。

  在游冬印象里,陸家每個人都恨她,包括親戚之類。

  不過想想也是,她不是大人物,還沒那個力量占據王湖的恨意。

  「上級說你這件事不簡單,你勸勸陸時,不要卷進去。」

  游冬當然知道:「王副放心,我會告訴陸時。同時,我和陸時不會再扯上任何關係。」

  游冬忍不住問:「陸時母親還好嗎。」

  王湖看游冬的眼神許些複雜:「還在病重,這些年一直在吃藥。」

  游冬懂了。

  傍晚回到大院,許詩出來倒水差點倒在游冬身上:「游冬,你的夜盲症這麼嚴重了嗎,還沒徹底天黑呢,居然連人都看不見了。」

  游冬注意到月餅被潑到一些水,趕緊幫它擦乾。

  後對準許詩懟:「你都不是人我當然看不見!」

  許詩下了台階:「游冬你怎麼和你媽一樣沒素質?!」

  看眼屋內,游冬逼近許詩,冷聲:「你要是再跟大聲嚷嚷我媽一句,信不信明天你的被窩有驚喜?」

  許詩快忘了游冬職業是獸醫。

  她憋屈:「你真惡毒。」

  進屋前,目光閃過計算地看了眼月餅。

  游冬預感不對,擋在月餅面前。

  晚飯吃到一半,外婆接了個電話。

  再坐下吃飯時臉色不好。

  舅舅隨意地問:「誰的電話,不會是詐騙吧媽,你孫子還沒出生呢,可不能沒錢啊。」

  外婆罵他:「錢錢錢,你就知道錢!」

  遊動聽到外婆重重嘆息:「明天哈扎帶他爺爺來相親,順便說說當年的恩情,不要怕,明天有外婆在呢。」

  話一出,游冬滿嘴苦澀。

  放下筷子喝了口水。

  她沒多大反應,只是輕啟薄唇:「好,我知道了外婆。」

  舅舅眼珠子轉了轉:「人家給的彩禮多少?」

  外婆罵好一會。

  游冬筷子攪飯,硬是沒吃多少口。

  陸時回到倉庫,拍了下譚康肩膀:「明天你替我值班一天,我有事。」

  譚康知道陸主任有什麼事,立即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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