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游冬，可以了，不要吸了
舅媽看到游冬還在剛才的位置找藥，將她拉走：「哎喲，你舅舅的藥不在這，藥舅媽已經賣完，結帳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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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冬心跳依舊沒平緩下來，回頭看不知何時跟上的陸時，提在心口的那口氣莫名散了。
結帳時陸時率先遞出手機。
舅媽不好意思地說了幾句，而後三人提著東西離開。
回到家，飯桌上，外婆詢問檢查事項。
「媽，你就放心吧，你孫子好著呢。」
許詩來了一句：「醫院不是不能透露孩子性別嗎。」
舅舅：「給錢就行。」
舅媽中途說了句：「孩子月份大了，需要的東西就越多，到時候在院子搭建一個小屋子，給孩子當玩耍的小地方。」
游冬頓時吃得不是滋味。
這就是變相地提醒她別再占用房間了。
陸時餵了塊骨頭給月餅，淡聲：「孩子情況還早著，小房間不好玩耍，西北天高地廣，在大自然下爬比在房間腦力得到的發育會更好。」
舅媽許些尷尬，笑著應下：「唉唉，不愧是大城市來的醫生，懂的就是多。」
吃完飯游冬回到房間，給鎮上一位較為要好的朋友打電話：「你知道鎮上有什麼房子出租嗎。」
達瓦驚訝：「桑吉可是在鎮上，他經常騷擾你呀。」
有游冬別無辦法，她暫時先住在鎮上，等找到合適的城市在般過去。
「我只是暫時住下而已，如果有的話幫我拿個聯繫方式，我急搬走。」
游冬實在受夠明里暗裡的驅趕。
她好不容易結束童年一個人在家的孤獨日子，現在又要再來一次。
「急搬走？為啥，你那裡可是管轄區呀，多安全。」
「我舅媽懷孕了。」
達瓦安靜幾秒，後說：「行，我剛好加有一位房東的朋友圈，我發聯繫方式給你。」
「好，多謝。」
游冬如釋重負地倒在床上。
正當她跟房東姐姐聊得高興時，敲門聲響起。
陸時：「開門。」
游冬視線重回手機：「有事稟告無事退朝。」
陸時靠在門框邊：「有事，給你看樣東西。」
【小妹妹，我先去洗澡了，等下再跟你聊。】
見房東姐姐有事，游冬只好下床開門。
就看到陸時僅穿一件萬垃圾的襯衫靠在邊上，手上捧著一碗烏黑的水：「這是什麼？」
「給你的，治療神經線方面的中藥。」
游冬就要關上門，陸時僵硬擠進去隨後幫她關上。
游冬睜大眼睛。
在超市里他都敢明目張胆地親她，回到家更是膽大妄為地擠進她房間。
「陸時，你到底想幹嘛？」游冬後退一步。
陸時遞上碗：「以後每天我都會給你煮上一份，今晚你先試試怎麼樣。」
「我才不要，趕緊給我滾出去。」
「你喝我就滾。」
男人一副她今晚不喝就不走的架勢。
房間小，他健壯的身子擋住門口，游冬根本逃脫不掉。
可她不會喝陸時給的藥。
游冬情緒低落地坐在床上，眉眼冷淡看陸時：「我不喝，你出去。」
陸時似拿游冬無可奈何，只好拿好碗走過去。
在游冬視線中，陸時先是自己喝了口，而後朝她彎腰。
意識到陸時要幹什麼，游冬想逃，可已經來不及，男人用力扣住她下巴，游冬被迫仰頭。
陸時嘴一對，用舌尖將中藥水給游冬灌了下去。
第一口灌成功。
正當陸時還想用這一法子時，游冬紅著眼扇了一巴掌在陸時臉上：「我說不喝就是不喝！出去！」
碗從陸時手中滾出去，落在地面稀巴爛。
外婆聽到動靜敲門：「這是怎麼了？！怎麼回事啊游冬。」
游冬擦了眼淚，聲線佯裝平靜：「我沒事外婆，不小心摔了杯子。」
重歸安靜。
陸時被游冬扇歪了臉，緩過來的他用指腹輕蹭被打的地方，看過來的眼睛算不凶，更多的是無奈和心疼。
「你現在治療，需要喝藥。」
游冬雙手抓被單，比陸時還要倔強：「我不喝就是不喝。」
陸時退讓：「一口一萬塊。」
游冬沖陸時扔枕頭：「滾出去！你是醫生很了不起嗎？我比你知道我的情況。」
陸時接住枕頭，知道她此刻情緒不能受到刺激，安撫：「好，不喝。」
游冬剛才下手的力度可謂是用盡全力，陸時臉頰泛起手掌印。
游冬看著心疼，可身子仿佛有東西在壓住不讓她起身去冰箱拿冰塊。
陸時蹲下收拾玻璃碎片，游冬突然聽到他吃痛「嘶」的一聲。
她衝撞理智，撕破尚存的擔憂，猛然起身奔向陸時，蹲在他前面，將他拿破了口子的手含進嘴裡。
直到陸時叫醒：「游冬，可以了，不要吸了。」
游冬茫然地回神，她竟不知保持這一動作保持了多久。
陸時再次扣住她下巴，將紙巾塞進她嘴裡：「髒，吐出來。」
他因擔憂，所以口吻凶了點。
游冬卻落了累。
她藏了幾年的精神病被陸時知道，無疑是在基礎病情上火上澆油。
她不想讓陸時可憐她。
不想之後以精神病的名頭讓陸時遷就她。
無數的崩潰和憤怒叫她僅剩茫然的腦海抵抗不住，她忍到身心疲憊。
忍到想衝進冰冷的飛雪中大哭一場。
想此刻就葬在大西北的蒼涼中。
陸時不懂她因什麼而哭，只能咬牙強忍酸痛，手指一點點幫她將嘴中的鐵腥味擦去。
「沒事了，很快就好了。」
游冬無聲落淚，閉著眼睛，雙手揪住陸時胸口。
陸時將紙巾拿出來，用手去蹭她牙齒：「還有沒有。你腸胃不好，聞了這味會難受。」
游冬拿開他手，指著門口：「出去。以後再也不要熬藥給我喝。」
陸時眼淚再也撐不住，落下：「為什麼就不能讓我照顧照顧你？為什麼不治療？」
「為什麼當年我們好好要分手？」
他只能輕輕地問，不敢吼，也不敢凶。
游冬沒回答，拽他起身，低頭推他出去。
陸時不走，游冬手腳一起上，手推，腳踢。
最後，游冬累了，無力的雙手不斷拍打陸時胸口疼。
在陸時視角，他只能看到游冬咬著嘴唇在忍耐接近崩塌的情緒。
陸時再次退讓，祈求著要回答：「你別哭，我出去就是，但別在房間幹壞事好不好，你答應我游冬。」
游冬垂著的頭點了點。
陸時帶上。碎片離開。
他靠在門外，咽下的動作酸而刺痛，紅血絲布滿的眼睛滿是怒火爆發的前兆。
他不懂游冬為什麼精神會出問題。
明明跟他在一起時，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