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就是害人精
拉姆雖不願,游冬還是讓她過去了。
外婆在病床上坐著,游冬將買好的水果放在外婆床頭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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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我買了些你愛吃的水果,補補維生素。」
一天不見,外婆買面容滄桑很多,佝僂的腰背像再也直不起來。
看出外婆對自己此刻矛盾心情,游冬自覺遠離。
她向來會看臉色,明白外婆對她又愛又埋怨,但礙於舅媽流產這件事,暫且不能對她流露過多的關心。
醫生跟游冬說了舅媽的情況,因為舅媽三十六了,是高齡產婦,外加自身條件原因,往後再想要小孩會困難很多。
方敏再次落淚,陸時找了把椅子讓游冬坐下,並對舅媽說:「這次流產跟游冬一點關係都沒有,我讓人查過,游冬沒回西北時你丈夫就已經開始接觸賭博。」
「等游冬回西北,巴桑不止一次威脅游冬給他錢。」
「還有。」陸時看向萬笙,「你們是婦科醫生,難道不知道第一時間是派送有醫療設備的醫院,而不是在環境簡陋的診所觀察。」
萬笙生氣:「陸醫生的意思是我們在拖延時間讓病人流產?」
陸時反問:「當時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許詩眼睛慌亂一秒,隨後鎮定替萬笙回答:「病人是女性,而陸醫生是骨科門診,當時情況緊急,沒法及時反應,還有,醫院醫生也說了,造成病人流產的因素是情緒波動過大。」
方敏慘白著臉:「陸醫生,你是想為游冬開脫?」
陸時掃眼安靜坐在椅子上的游冬,心尖不是滋味。
她此刻就像枯敗的玫瑰。
陸時回:「游冬沒有任何過錯,我需要為她開脫什麼,你只需要問問你丈夫,他都幹了什麼,是不是他威脅游冬不許告訴你們。」
舅媽說著就要下床跟陸時對峙。
是巴桑攔住她:「行了,別吵了。」
「那可是我們兒子!怎麼能行!我問你,是游冬主動幫你隱瞞還是你威脅她?」
游冬想,就算舅舅多麼不待見她,這會也該說實話。
巴桑心虛無奈看眼游冬,見她眼中有期待,飛快收回視線:「她主動幫我隱瞞。」
陸時當即衝過去揪住他領口:「要是我找到你威脅她的證據,我會報警。」
巴桑望向游冬:「你來說,是我威脅你嗎。」
游冬起身,她知道舅舅認定她會為了隱瞞病情而認罪。
如果她不呢。
陸時就在永遠賴在她身邊,極大可能把她綁回北城治療。
到時候,她和陸時,就真的要糾纏一輩子了。
游冬目光赤紅,恨從她眼中流露:「不是。」
巴桑眉心一狠:「你確定不是你幫我隱瞞?難道不是因為你的。」
萬笙和外婆驟然同時出聲:「巴桑!」
「夠了。」外婆感到心累,好好的一個家。
陸時鬆開揪住巴桑衣領的手,轉而看向萬笙:「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萬笙鎮定,引上他犀利冷厲的目光:「病人現在需要安靜環境,不能過於喧譁。」
陸時眯著眼,在萬笙和巴桑身上來回打量:「看來,你有份支持巴桑賭博。」
眼見方敏有要衝過來的情況,萬笙趕緊解釋:「我之前的確借過巴桑一點錢,那是因為我看到他要去找游冬麻煩才借出去。」
這一切都亂套了。
巴桑指著萬笙罵:「是你說。」
許詩趕緊打斷巴桑的話:「你別污衊人!你為什麼要去找游冬?不就是她習慣給你錢嗎?」
病房實在吵鬧,游冬太陽穴刺痛。
她眸光愣愣,注意到獨自躲在床腳的拉姆,在眾人的目光下將她帶了出去。
這場鬧劇,也就暫先暫停。
醫院走廊,拉姆抱住一身死寂氣息的姑姑:「我知道姑姑不是壞人,姑姑不要難過。」
游冬安慰:「姑姑沒有難過,拉姆也不要難過。」
陸時出來就看到互相抱團的兩人:「我去買點東西回來,你倆要吃什麼?」
游冬:「牛肉麵。」
拉姆:「我和姑姑一樣。」
聊了會,游冬讓拉姆進去陪陪外婆。
醫院走廊盡頭有窗口,冷風不斷從腳踝鑽進體內,游冬虛弱的身子泛起雞皮疙瘩。
剛想去找個暖和地方。
萬笙和許詩出來,擋在她面前。
游冬皺眉:「滾開。」
許詩小聲湊到游冬耳朵:「你說你是不是真能害人?害死你父母,又害陸時父母,現在又害你舅媽流產。」
「你就是個害人精。」
游冬推開她,眸光含冷:「所以呢,你也想被我是嗎。」
許詩譏諷:「我可不想被一個精神病害。」
游冬心臟驟然一緊,驀地抓住她手腕,眼中毫無溫度:「什麼意思?!你再說一遍剛才那句話。」
萬笙見游冬果然被刺激到,溫柔一笑:「你和你爸一樣都是精神病,但不要灰心,等你進精神病院後我們會去看你。」
提及父親,游冬心臟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攥緊,讓她窒息。
許詩還在恣肆嘲諷,游冬卻想殺了她。
知道是腦海中的惡果在作祟,可游冬還是忍不住。
許詩瞄到走廊盡頭出現陸時身影,笑著說:「聽說,你媽當時腸子流了一地,好恐怖啊。」
「額!啊!」許詩及時被游冬報復的準備,可還是沒想到她會如此癲狂。
下足了死力氣,許詩得到的呼吸越來越少,少到視線眩暈。
身後陸時狂奔,同時將飯盒放好:「游冬,快放手。」
陸時喘著大氣一點點掰開游冬遏制許詩頸脖的手,她瞳孔紅得像失去所有理智,深處的恨意如暴風雨中的龍捲風,肆意妄為。
萬笙一旁哭喊:「游冬你剛害了你舅媽,現在又要害許詩,你到底想幹嘛?!」
游冬情況不對,陸時加大力度掰開游冬手腕:「牛肉麵我給你帶來了,剛才發生了什麼你來跟我說,我替你解決,我們先吃牛肉麵好不好。」
在游冬身上,陸時已經數不清多少次如此慌亂。
平靜冷沉的男人也會因為游冬,聲線滿是破碎和失措。
許是陸時的聲音在游冬一片空白的腦海中有了波動,她漸漸從血海中回過神。
方松趕到,一把將游冬雙手扯開,將人帶走。
陸時不認得方松,認為她是來跟他搶游冬,蠻橫地將游冬護在身後:「你是誰?」
「我是精神科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