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好吧，開雙人床
陸時坐在精神科室走廊長椅，不是方松不讓他進去，而是游冬。
科室內，方松給游冬餵了藥，合上抽屜問：「今天這是怎麼了，在外人面前發作。」
游冬緩過神來，眼底泛著紅血絲：「有人用我父母的事情激怒我。」
方松對被游冬掐脖的女生有印象，瞭然事情經過，看眼門口，說：「是因為他。」
游冬起身：「沒事我就先走了。」
方松沒攔她。
門打開，游冬朝起身走來的陸時過去。
陸時看眼裡面的方松，壓著音量問：「病情怎麼樣。」
游冬抬起平淡的眼眸看他：「你信我沒病嗎。」
陸時臉色暗沉：「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實話告訴我，你的病從什麼時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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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冬繞過陸時：「這是我的隱私，我有權不告訴你。」
陸時無奈叉腰，在原地嘆息幾秒後大步跟上：「吃的什麼藥，我讓人再給你安排貼合你眼下情況的藥品。」
游冬停下，佯裝怒意看他：「調查我？」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在擔心你。」
游冬不耐煩的神情，打發地擺擺手：「不勞煩陸醫生擔心。」
牛肉粉坨了，陸時一點點地幫游冬拌開，而後遞給她。
陸時吃的是飯，他每吃幾口就看游冬一眼。
游冬吃到一半被看煩，放下筷子問：「你到底在看什麼？你的飯在我臉上嗎。」
陸時沉默幾秒，低沉道：「我怕你出事。」
游冬的火氣一下子被他消滅。
徒留一地的灰燼。
她眼睛眨了眨，輕聲：「我能出什麼事。」
陸時眼中帶著某種執著：「可我不在你身邊的四年裡，你還是出事了。」
游冬靜凝他的眼睛，裡邊有悲傷，也有失而復得的害怕。
她不懂怎麼描述這種心情，陸時是第一個將她護在手心的男人。
這份愛很重，壓得她不敢輕易接受。
所以不告訴陸時她的病情是正確的。
吃完牛肉粉，陸時去接開水給她吃藥。
游冬捂住藥瓶子上的字不給他看。
陸時嗤笑：「我是醫生，你怎麼還怕我。」
「就是你是醫生，我才怕你。」
「怕我什麼？」陸時問得隨意，可落在游冬耳里，就是試探性的質問。
將藥吞下，游冬又遮掩地把藥瓶子放好。
陸時放在褲兜的手機振動，他看眼，是他大哥的電話：「在這坐好，我接個電話。」
游冬還以為他要去很遠呢，想著趁機離開，可男人就走了幾步路，靠在前方的前面，一邊打電話，一邊盯著她。
游冬無聊，打開手機。
好幾年沒動靜的大學群今天格外熱鬧。
「這個冬天有誰要去可可西里嗎，一塊組團去呀。」
「行啊，我去。」
「可可西里這麼冷，道路好走嗎，有誰現在在可可西里嗎，發個圖片看看。」
大學時期的游冬每天想著怎麼掙錢，跟舍友和同學交際都非常得少。
外加她找有錢男人的事，許多人都看不起她。
自然而然地沒人跟她玩。
游冬只是上下看了幾眼消息，本想退出去，跳出的新消息出現她的名字。
有人艾特她：「游冬，我之前去可可西里好像看見你在撿牛糞，那個人是你嗎。」
「你不會找有錢人被騙到西北了吧。」
底下不意外地出現群嘲。
游冬沒什麼反應，平靜地退出去。
這邊的陸時還在跟他哥聊天：「我回去的時間推遲。」
「理由。」
「喜歡這裡。」
「實話。」
陸時看眼游冬：「這裡有我想要找的人。」
陸重沒答應，但陸時也是個倔的。
掛斷電話，陸時問：「剛才誰給你發消息。為什麼不開心。」
「沒，大學群有消息而已。」
游冬進病房看了眼舅媽和外婆。
舅媽依舊對她冷眼相待，萬笙和許詩早一旁照顧她。
趁外婆不注意，游冬給外婆塞了錢。
「舅媽，病房床不夠住，我就帶拉姆去住酒店，明天再來看你們。」
舅媽依舊沒給游冬什麼好臉色：「你來幹什麼？讓我再次傷心嗎？」
游冬沒說什麼，牽著拉姆離開。
時間實在晚，回去的話明天又要來，來回奔波身心受不住。
找好酒店，陸時跟前台開了套房。
游冬拒絕：「麻煩給我來一間單人房，他的無所謂。」
陸時給前台使了眼色：「想必今晚的單人房已經沒了。」
游冬問前台：「沒有了嗎。」
前台接受到陸時的眼神，溫和一笑：「抱歉女士，這邊已經單人房已經沒了，只剩雙人床。」
游冬防備看眼陸時：「好吧，開雙人床。」
辦好入住，游冬和陸時去購買一次性用品和吃飯。
吃飯途中偶遇租房的小伙子：「游卓瑪好久不見啊，房子的事情想好了嗎。」
游冬致歉：「家裡發生了不好的事情，暫且先不考慮，等過幾天我再給你回復。這幾天如果有人要來買，你就租出去吧。」
男人只好遺憾地離開。
拉姆問：「姑姑，你是因為我媽媽她們才搬出去的嗎，我弟弟沒了，姑姑就不用搬啦呀。」
小孩子的世界很天真，游冬不想用殘忍的話來解釋，只好摸摸她的頭：「姑姑也長大了，是該一個人租房子住，如果拉姆想姑姑了，姑姑接你來鎮上玩。」
回去路上，拉姆在前方踩影子玩。
滿天雪花，落在兩人身上，陸時想摸摸她手看冷不冷，被對方防備耍開：「耍流氓你陸時。」
陸時面色寡淡，扯了扯嘴角：「暫時別搬出去，距離遠，一時間不能及時保護你。」
「鎮上有我朋友，我能保護好自己。」
陸時見她頭上都是雪，幫她拍開，大手撐在她頭頂上方，遮擋落下的雪花。
暖黃的路燈將兩人身影拉長，貼近。
就像在接吻。
陸時沒說什麼，就這麼一路回到酒店。
洗澡成了問題。
雖是雙人房，可玻璃製成的衛生間就在大床邊上，人影還是隱隱能從玻璃中窺見。
拉姆洗澡時陸時自覺離開，可等到游冬洗澡，陸時屁股像粘在床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