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武王一脈?不,是皇室一脈!


  林霄表情疑惑且震驚,但內心卻對眼前的狀況開始急速分析。

  在這深不見底的地下密室中,面對一位武道深不可測且身份微妙的女子,被突然勒令寬衣。

  何意味?

  「姜姨,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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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胭見他這般滿懷戒備的模樣,柳眉微蹙,足尖輕點,欺身而上。

  那雙手快若奔雷,林霄還未反映過來,就感受到腰間傳來一股力量,

  下一刻就看到自己的玉帶被姜晚胭直接拽下,下一刻,華貴的外袍也出現在對方手中。

  一切僅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林霄立在原處,腦海中瘋狂運算著對方此舉的目的,隨時準備發動魚死網破的一擊。

  心想難道這姜姨已經叛變,也要破自己這位「世子」的功?

  這一刻,林霄慶幸自己是假貨,沒有中毒。

  要是真世子那倒霉蛋,被長公主破了一次,再被這位看不透深淺的姜姨來一次,怕是真要被榨成人干,武功徹底完蛋了!

  然而,預想中香艷的場面並未發生。

  只見姜晚胭隨手將他的外衣扔在石凳上,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晶瑩剔透,甚至還冒著絲絲寒氣的冰玉石。

  「這密室的牆壁里,混雜了一種特殊的隕鐵礦石,會散發出肉眼無法察覺的粉塵,會被衣物沾染上,專門用來標記闖入者。」

  姜晚胭舉著手中的玉石,耐心給林霄解釋道。

  「只有這種特製的寒玉冰石,可以將其吸附。」

  說完,她捏著那塊冰玉石,在林霄被脫下的外衣上輕輕划過。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純淨無瑕的玉石表面,竟憑空出現了一小團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印記,像是被墨汁污染了一樣。

  見狀,林霄的瞳孔驟然收縮!

  粉塵標記?!這豈不是相當於古代版的微型追蹤器嗎!

  在這個連電力都沒有的低武世界裡,竟有利用特種礦物共鳴來標記活人的手段?!

  這完全超出了林霄原本的認知範圍。

  他沒想到景帝那老狐狸,不但在明面上設下供奉這個死局,連生還者撤退的後路都被完全的封死。

  就算自己僥倖躲過了那個供奉老怪物的探查。

  只要穿著這身衣服走出去,被人發現衣物上的隕鐵礦石屑,自己照樣是闖入皇家禁地的罪名!

  到時候人贓並獲,任他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姜晚胭仔仔細細,將他的衣袍里里外外全都用冰玉石吸附了一遍,直到確認玉石再無任何變黑的跡象,才將衣服扔回給他。

  「穿好,立刻離去。」

  她語氣冰寒,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務必將此事爛在心底,不可再試探皇權的底線。」

  林霄一邊穿著衣服,但求生的急迫感卻越發如火燎原

  今日無功無返,三個月後的替身死局依然無解,沒有力量傍身,他終將被絞殺在這場權力遊戲之中。

  姜晚胭似是察覺到了他周身掩飾不住的戾氣,沉默片刻,終是冷冷的留下一言。

  「今晚傍晚,北城摘星樓,天字一號房。」

  「房內的小二問你,你就說,故人歸否,我自會出現。」

  言罷,不待林霄回應,那道華貴的宮裝身影已化作一陣微風,消散在了石室深處的暗影中。

  林霄將密語牢牢記住,摒除一切雜念,以自身獨有的幽靈步迅速原路折返。

  摸索回藏武閣的通道口,他冷靜的壓住呼吸,雙手輕若無骨的推動機括,將青石板與沉重的書架恢復成原狀。

  書架嚴絲合縫的貼合,地面的微塵被他用衣袖內側的氣流重新的掃勻,一切仿佛什麼都未發生過。

  聽到遠處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林霄不慌不忙抽出一本書籍翻看著。

  不一會兒,李婉兒的身影突兀出現,清絕的面容上滿是狐疑。

  「世子,您還在看啊…..」

  林霄聞聲將手中書籍賽回書架,不慌不忙拍了怕手章沾染的灰塵,語氣十分不耐。

  「所謂藏武閣,儘是些不堪入目的廢品,浪費本世子的氣力。」

  「無趣,回府了。」

  言罷,他不給李婉兒繼續追問的時機,直接邁開步伐,將那副世子的傲慢演繹到了極致。

  李婉兒雖本能的感到一絲異樣,卻也無法捕捉到實質的破綻,只能咬著櫻唇快步跟上。

  就在踏出藏武閣高聳門檻的那一刻。

  林霄雙目如鷹,餘光極速的掃過周遭的地勢。

  在朱紅大門左側那尊石獅子的暗槽深處,一道隱秘的幽寒白光一閃而過。

  那種材質與色澤…跟那位姜姨手中的冰玉石如出一轍!

  在踏上回府馬車的踏板前,林霄裝作整理馬鞭的模樣,眼角餘光隱蔽瞥向身後。

  只看到一名著紫衣內侍服的老太監,正俯身在石獅子底座處飛速探查,那隻乾枯的手正攥著方才暗槽里的器物反覆驗看。

  一陣刺骨的寒意從林霄脊椎直竄後腦。

  心中直呼好險!

  今日若非那位姜晚胭及時的清理了隕鐵粉塵,這石獅子旁的冰玉石一旦驗出烏痕,自己當場就得被抓原形。

  然而這倒是給林霄心底敲了個警鐘。

  他對這個世界還是缺乏認知,以後行事,必須收起所有的輕敵之心,對未知心存絕對的敬畏!

  馬車輪轂碾過青石長街,在沉悶的車軸聲中,緩緩向世子府駛去。

  皇宮,甘露殿。

  龍涎香的青煙裊裊的升起。

  景帝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聽著身側暗衛的伏地匯報。

  「啟稟聖上,世子已經離開藏武閣,已派人親自用寒玉石檢查過,並未發現其身上沾有密室的隕鐵石屑。」

  景帝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是嗎,看樣子這小子比我想像中穩妥不少。」

  下一刻,景帝恢復運籌帷幄的從容姿態。

  「罷了,一個功力盡失的武王世子,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景帝隨意的擺了擺手,將目光落在案桌的御批硃筆上,淡淡的下旨。

  「去,讓御藥房準備一份頂級的滋補聖品,給長公主送去,告訴她,讓她早些為我皇家開枝散葉,誕下龍裔。」

  老太監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聖上,恕老奴多嘴,長公主若是懷了世子的孩子,那……那不應算是為武王一脈開枝散葉嗎?」

  景帝持筆的手腕沒有半分顫抖,飽蘸硃砂,在奏摺上劃出一道極具殺氣的紅痕。

  他嘴上在笑,語氣卻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伴伴,你在說什麼呢?長公主的孩子,當然是我皇室一脈了。」

  「也只能是我皇室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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